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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言老师指教!”

    “真是老唐的贤内助!好,我尊重您的选择。”梁主任宽厚一笑,“陈悦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小子又给我‘惊喜’了,不过幸好大家也没说他们有出轨的行为。老言,您有什么意见?”

    1990年5月。

    言老师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凭我的感觉啊,我觉得主要问题出在陈老师身上。我有个小建议,以后你还是和陈老师保持一定的距离吧,免得陈老师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也有男朋友了,也免得他误会。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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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老师笑道:“党叫干啥就干啥!”

    周咏和缓地说:“我猜是有时我帮陈老师打饭,陈老师有时也帮我打饭,所以大家可能就误会了。还有——,毕业设计我天天都很早回来,大家每天回到实验室时都见到我和陈老师在那了,可能也觉得有问题吧。我上课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因为我家住得比较远,在班里我基本上是最早回到学校的。经常是我回到学校,陈老师还没到实验室,我就去他宿舍拿钥匙,这是陈老师叫我这样做的,不过我没有进过他宿舍,只是在门口拿了钥匙我就走了,可能也会有人见到过吧。”周咏仗义地没有将陈悦有时很晚才从五通厂返校的事情讲出来。

    陈悦借相思、单思与冀望自遣人后的寂寥,然而这一切都难以抵御孤独感的袭来。越是静谧的环境,孤独感就越是肆意妄为。寂寞不是病,痛起来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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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赞同您的意见!”梁主任点点头说,“这样吧,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我们先找他们两人了解一下情况吧。陈悦是我的学生,我负责;你就找周咏谈谈,这样可好?”

    “寂寞无尘真寂寞,清虚有道果清虚。”这副出自《西游记》的对联涌现在陈悦的脑际。赵容出国前的一个晚上,两人在实验室聊起即将长达一年的相思之苦时,赵容告诉了他这副对联。陈悦一时不明了其意思,赵容说:《庄子?天道》中有讲,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心守住了寂寞,便可品人生的真谛。陈悦当时满脑都是烘槽的程序,觉得有点虚也不当回事了,此时他慢慢地品味起这副对联的含义……

    音乐暂时舔舐了陈悦的愁绪,他发出了会心的微笑,心里舒坦了很多。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想到了诗仙李白先生孤独时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他的嘴咧笑了一下,向着窗口举了一下茶杯。

    “谢谢言老师!”周咏款款地说,见到言老师已坐下她才慢慢地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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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咏腼腆地说道:“言老师,您过奖了。”

    言老师问:“赵老师出国也有一年半了吧?”

    周咏浅浅一笑:“言老师,陈老师结婚的事我也知道了。赵老师教过我们班的课程设计,她长得很漂亮。”

    言老师语气温柔地说:“陈老师和你的事也传到系里了,当然大家也没有说你们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这样表达不一定对,请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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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师当然没有你年轻漂亮啦,否则的话我们也不用担心了。”言老师很直率且开怀地笑了,“我女儿啊,就没有你的优点了,没你懂事,总说她的老师这个丑那个土的。”

    梁主任郑重其事地说:“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系书记这个岗位您是最合适的,不过您又不肯让我推荐,其实局长夫人又怎么啦,当个系书记就会有别人说闲话?古人举贤还不避亲呢。”

    言老师和婉地说:“老梁,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好意!平平淡淡就是福,我家老头子已经够忙的了,我还是适合管理家里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

    周咏平静地说:“言老师,没关系的,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有男朋友了,是我同班同学。我私下还叫陈老师哥哥呢,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位好兄长。”

    言老师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不过我们作为教师,还是要尽到防微杜渐的责任的,请你理解。”她停顿了一会,在脑海中组织着下面的话语,“陈老师呢,他已经结婚了,他的爱人赵容老师也是我们系的,她现在出国做访问学者了。我不知道赵老师有没有教过你?或者你认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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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主任点点头说:“是的。”

    言老师笑道:“老梁,我们都老搭档了,您还讲如此见外的话?”

    梁主任在言老师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言老师停下了手头工作看着他。

    周咏神态有点拘谨地跟着言老师进到梁主任的小办公室,梁主任上课并不在。系办公室不时有人进出,言老师不想别人打扰她们的谈话。

    收录机中传来了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陈悦闭上眼睛静静地欣赏着:

    言老师说:“年轻人血气方刚的,难免犯这样的错误,我们能帮则帮吧。不过,爱护学生我们也义不容辞。老梁,我还是那句:党叫干啥就干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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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咏,请坐。”言老师和蔼地说道,“你不用紧张,今天找你来只是想和你谈谈心,没有别的事。一见到你,我就像见到了我的女儿,她现在外地读书,我要见她啊,要等到寒暑假才行,真是想她啊。”言老师的母爱展露无遗。

    言老师关切地问道:“那为什么大家还会这样说呢?”

    梁主任微微一笑,说:“老言,我们向学校要的系书记,终于有好消息了。一直以来,虽然由我兼任,其实您做了大量书记的工作,我真是很感激您啊!”

最终赢得了张女士的爱情,被誉为“情书写得最好的男人”。陈悦暗自偷乐:自己也是一眼就爱上周咏的,虽然已经说不清是在麓湖、机房还是单板机室,如果自己也能像沈先生那样写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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