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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恩宜赌气,“不来了。”

    她猛然懵住了,愣在原地。

    走过晕染橘色日光的午后。

    黄恩宜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他的气息在她耳际环绕,温热酥痒。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交谈。

    第49章 拜年

    “真的特别帅,尤其是那一个灌篮。”黄恩宜后悔没能够抓拍下那一瞬间,韦柯衣摆微微扬起,劲瘦腹肌若隐若现,眼神凌厉满是杀气,是义无反顾的少年。

    属于单挑开始的信号。

    她从侧面进攻。韦柯配合,佯装防守,气势充足,看似严密。待黄恩宜寻求突破时,韦柯有意放出了一道缝隙。

    黄恩宜笑道,“我哪有那么脆弱。”

    一步一石阶,直至走到了母亲的墓碑。

    别无他法,他只好俯身低头,偷吻她一下。

    顾丛瑛答复,“难。本来买了机票,遇到事情耽搁,又给取消了。”

    韦柯转身,坐到了墓边。爬半山, 他有些累, 提不起力气, 眉眼困乏, 盯着前方出神。黄恩宜坐到了韦柯身边, 牵着他的手, 无言陪伴。

    韦柯好奇,想问他们打算去哪里散心,顾丛瑛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接通了电话,一边站起来,走去玄关。

    黄恩宜迅速进入状态,躬身,煞有介事运球。她不大会耍花招,只会基础性的运球动作。动作算是熟练,有一定的功底。

    她一边想要冷静地理解他,一边又有着想要骂他的冲动,结果是两头都没处理好,最终形成了一个闷闷不乐的状态。

    黄恩宜窃喜,但表面上仍旧表现得好像在赌气,“不告诉你。”

    无奈她的防守过于敬业。他走左路,她精准左向拦截。他变右路,她马上折返堵塞。她叫他连前进一厘米都成了难题。

    她可是专程为他而来的,她声音都喊哑了。

    树荫浓密,光影斑驳,一叶银杏随风舞蹈,飘落于路边面馆的餐桌。

    他低头想亲她,她侧过脸躲开。他再迎上前,亲吻她的脸颊。

    他们打成了平手。

    黄恩宜答复,“没事。”

    下一回合换韦柯执球,黄恩宜防守。

    韦柯侧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黄恩宜的表情。黄恩宜有所察觉。她本想用的是一种平淡自然的语气,结果一开口却变成了冷漠地质问,“看什么看?”

    除夕之后,春节氛围仍旧浓厚,随处可见喜庆之气。

    一球命中,篮球坠地,篮网随之摇晃。

    黄恩宜气急败坏,埋怨道,“你耍赖!”

    于是莫名变成了韦柯与顾丛瑛独处的场面,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黄恩宜开心得飘飘然。

    “我和你爸准备年后出去一趟,散散心。”顾丛瑛告诉韦柯,“如果有时间的话,就绕去费城,看看泽阳。”

    韦柯毫不吝啬他的夸赞,“确实是好球。”

    韦柯微皱眉头,“光顾着比赛,没注意看。”

    天气渐寒, 今年冬天已然来临。

    韦柯这会儿是仍旧穿着球衣的,毕竟这一场比赛本就人多,更衣室过于拥挤,下一场球赛又即将开始,人潮涌入。想着球馆离家近,不如步行回家后,再做收拾。

    他其实有意识控制了力度,怕她承受不了。比赛时若是十分力,他此刻便只用了五分。以手肘为着力点开展进攻,力求突破她的防线。

    韦崇祥与顾丛瑛已经同住一个屋檐,平淡和谐。得知两个晚辈要来家里,两人早起赶市集,买新鲜蔬菜,买鲜嫩瓜果,以及年轻人爱喝的饮品。保持忙碌。

    顾丛瑛扔掉了韦柯喝空的饮料瓶,重新拿来新的一瓶AD钙,插上吸管,递给韦柯。韦柯道谢。

    “你跑不掉的。”?

    “恩宜,没事吧?”韦柯急忙扶黄恩宜站稳,感慨她这小身板是果真不经撞。

    韦柯很乐意陪黄恩宜玩一玩,应允道,“来。”

    他看见了她上扬的嘴角,逗她道,“不生气了?”

    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里,黄恩宜陪同韦柯,带上一束白色郁金香, 去往墓园。

    黄恩宜心血来潮,想要挑战韦柯,“来吗?我们俩,一对一。”

    韦柯也

    他的表现自然,让她以为那当真是一次意外的疏漏。她抓住了机会,从他身旁绕过防线,快速到达禁区,果断出手投篮。

    黄恩宜高兴得快要得意忘形了。先是热烈欢呼,随后恢复正经,绅士那般用小臂绕圈,弯腰行礼。

    她率先踏上了路边的石阶,走上人行道。转角后是一片开阔的地带,银杏树下有一个篮球场,场上空无一人。

    韦柯的黑色球衣上印着南汀领域四个字,以及15这个数。黄恩宜想起韦柯在球场上的身姿,回味无穷。

    南汀领域,五个男人,身形修长,俊朗清秀。

    韦柯抬头,目视前方,“我注意到你了,看台上。”

    韦柯轻抚黄恩宜方才被撞到的地方,“疼吗?”

    一阵寒风侵袭, 黄恩宜打了一个冷颤,悄悄拉高了内搭毛衣的领口。她以往少有来墓地, 对周遭一切稍显陌生。不像韦柯, 驾轻就熟。黄恩宜被韦柯牵着, 缓慢爬行。温热的体温传递, 是冬日里的一抹暖意, 能够让彼此安心。

    熬到走出校门,他牵起她的手,她抿嘴偷笑。

    合影结束,宴席散场。

    他趁机绕过她的身体,踏入禁区,低手投篮,扳回一局。

    只剩静谧。

    韦柯带着黄恩宜回家,给韦崇祥拜年。

    他思索着,不能强攻,只好智取。

    韦柯将黑色运动包放于场边,从中取出篮球,轻拍两下,传给黄恩宜。

    他们继续前行,在路松中学里穿行,在硕大校园里走出一条对角线,走上一条最近的回家的路。

出他们的身影。

    “待会儿一起洗澡?”

    可他哪里还敢再来。

    分明刚才还在兴高采烈地交谈,转眼就变得恼气,沉默寡言。

    韦柯看着碑前两束并排放置的白色郁金香,神情恍惚。有风抚过耳畔, 带来远处虚无缥缈的念想, 带来一半模糊一半清晰的记忆。

    “噢……”黄恩宜有一种不可避免的失落。

    黄恩宜的神情严肃认真,防守拼尽全力。韦柯明白,黄恩宜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他也想要陪她来一场真实的较量,让她尽兴。所以进攻上了力道,像刚才南汀领域的比赛那样,开始身体对抗。

    韦柯笑道,“看你是个小傻瓜,这种话也信。”

    黄恩宜随韦柯一道走出篮球馆。

    ***

    韦柯有些隐约的慌张。

    一共拍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他们的合照,第二张的画面里,中间多了一个女生。

    韦柯供认不讳,“不来点手段,我没办法过你。”

    顾丛瑛看似随意地拿起一颗核桃,剥开,把核桃仁递给韦柯。韦柯急忙伸出手,试图拿过核桃钳,“阿姨,我来剥吧。”

    “我在看台上不停给你加油,”黄恩宜向韦柯邀功,“我今天超给力的,你看到了吗?”

    晚辈上门,家人见面,礼貌寒暄。简单交流之后,韦崇祥开始到厨房里负责准备晚餐,留下顾丛瑛在客厅里,陪着两个孩子聊天。黄恩宜积极交谈着,尽管是一些不咸不淡的内容,但气氛还算融洽。直到黄恩宜接了一通电话。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为了方便通话,黄恩宜走去了阳台角落。

    另一个女生迎面而来,匆匆忙忙。擦身而过时,她不慎撞到了黄恩宜的肩膀。黄恩宜闻到了晚香玉的香味。

    远处山脉绵延,枝叶浓郁,雾气环绕,一片黛青。

    “想得美。”

    韦柯找话题聊天,“泽阳弟弟今年回不来吗?”

    “你拿着黄色的气球,还有手牌。”他觉得那手牌怪好看,因为那上面有他的卡通头像,“什么时候做的手牌?”

    “托朋友带的蜂蜜到了。”顾丛瑛挪开手机,向韦柯说道,“她找不到路,我下楼去拿。”

    他怎么可能不注意她。

    顾丛瑛没有再推脱,提醒道,“剥给你吃的,你要多吃。”

    墓碑干净整洁, 像是被人打扫过, 连昨夜下雨的痕迹也被悉数抹去。墓前放着一束白色郁金香, 和他们手中的花束几乎一样。

    黄恩宜摆手,潇洒自如,“这算什么,小问题而已。”她立即变回防守的姿势,不服气道,“刚才不算,再来。”

    韦柯微笑着回应。剥好的核桃仁一半分给顾丛瑛,一半留给黄恩宜。

    她经历了一场心动。

    说得还挺理直气壮。

    “爸来过。”黄恩宜将手中的花束并排放置,“他可能刚走。”

    她叛逆地立刻撇嘴,努力挣脱,想从他手中抽离。他反倒握得更紧了一些。

    一晃这么多年了。

    阴天,灰云厚重, 世间阴沉。

    那女生道歉,“不好意思。”

    只是他的冲撞才刚起步,她就因受力而不由自主向后倒了一步,把他吓一跳。

    正巧有周末补习的三两学生走过,撞见这幅场景,比两个当事人更难为情,急忙埋头走开。他们也觉着不妥当,变为正经的模样。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自顾自走着。

    黄恩宜转身,大踏步离开。韦柯拾起篮球包,迈开长腿,几步追上黄恩宜。

    理智上讲,黄恩宜也明白,韦柯作为队员,确实应该把心思全部放在比赛上,专心致志。可在感情上,她私心希望他在球场上奔跑的同时,也能够注意到看台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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