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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筝公主先睁开半只眼睛,偷偷看清楚是宁王世子身边的苗族青年?后,她一下蹦起来,“成了?”

    宁王摇摇头,作?为臣子、作?为弟弟,他没法指摘皇帝什么,但是却能借机给皇帝引入局内。

    她回?头看了五公主一眼,而后又飞快地?转过头去。

    乌影起身拍拍手,给思筝公主扶起来,压低声音道:“大功告成了公主,我们走吧。”

    然后,她又扭头问?乌影,“接下来的戏码,我们真的不能留下来看么?”

    “……果然是你。”

    她眼珠一转,亲昵地?上前挽住若云公主的手,“好姐姐,我听说馆里最近进了一批名画,我在这?个宫里也?没个朋友……今日?和姐姐说话也?得趣,不如你陪我去看看吧?”

    皇帝愣了愣,他怎么不记得宫里有?这?样的女子。

    外戚干政专权,再加上党争……

    青平馆各社之间的墙是纸糊墙,既能隔开各社互不干扰,同时也?能节省用料和空间。

    有?太后的牌子,宫里各处自?然无人敢阻拦她们,思筝带着她漫无目的地?绕了一会儿,忽然看着前面就是青平馆。

    五公主却还在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她对四公主的“妒忌”,说着舒家作?为高门望族欺负她和她母亲。

    今日?也?不知为何,这?里人少得可怜,思筝公主拉着若云公主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说有?些什么好画。

    五公主立刻双手捂嘴,严肃地?摇摇头。

    实际上,四公主和五公主这?两姐妹关系很好。

    而就在她们迈步进入书画社后,却从角落里蹿出来两个黑衣人,啪地?一下就给思筝公主撂倒。

    而思筝公主这?边,其实心里是满满的欢喜。

    “肯定是因为我生母位份不高的缘故。”

    一墙之隔,若云公主醒来就看见襄平侯坐在轮椅上,正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她。

    思筝公主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上岛后也?不管若云公主搭不搭理?她,只是一口一个姐姐地?唤着。

    青平馆一层是带回?廊的院子,来往人员比较复杂,画师大多都?在一楼作?画。

    总之,思筝公主发挥出色,三?言两句再加上一些恰到好处的哽咽,果然骗得若云公主跟她一块儿离了岛。

    皇帝没有?多想,还当那琴声是茶社里有?茶博士要点茶,还笑着看宁王一眼,说他棋艺退步了、怎么这?样的局都?要想半天。

    还没等皇帝反应过来,太后就先摆摆手回?了内殿,给宁王跟他剩在这?儿站着。

    一听是扮演这?种角色,而且还得到了太后的首肯,思筝当然是满口答应,她可太喜欢作?戏了。

    乌影好笑地?看着这?俩小孩,自?己也?坐过去,三?人一起垂眸看着屋里——

    “大学士让朕觉着很陌生……”

    皇宫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御花园逛来逛去也?就那样,所以皇帝带着宁王到城楼上走了走。

    若云公主因为不愿开口,五公主进来她也?只能这?么听之任之地?看着,没法叫宫人给她请出去。

    宁王笑着拱拱手,说他这?就要告辞出府。

    即便?异母,四公主也?很照顾自?己这?个妹妹,小时候五公主淘气,四公主也?会主动替她遮掩。

    转轴三?声拨弦,宁王听到暗号,便?知道布局已成,所以又故意?放慢了些落子的速度,而后——

    宁王耸耸肩,高门望族出来的文臣,从来都?是如此:前汉卫皇后之死,不就是卷入了储君党争;唐太宗李世民诸子变成那样,不也?是因为文德皇后早亡。

    “长姊,你不知道,我真的好不甘心。”

    “那公主,”乌影蹲下来,“得罪了。”

    思筝被?皇宫内苑拘束了十四年?的性子,终于在这?一刻得到解放,尤其是前日?、真假宁王世子来到将军府上专程找她,说是想要合作?排一出好戏——

    思筝嘿嘿乐了声,看看远处被?打晕的若云公主,自?己满意?地?给这?一回?的表现打了八分。

    兵丁们悄无声息离开后,门外就变成了银甲卫接管,而这?间房一墙之隔处,正好就是宁王和皇帝在对弈。

    乌影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姑娘,想了想,“当然可以,不过公主要保守秘密。”

    若云公主离宫多年?,回?来后又自?视甚高,伺候她的宫人当然不会主动与她分享宫里的信息。

    “你知道的,我和四姐姐年?纪相差也?不大,怎么她就可以嫁给大将军,我只能配个小商贩呢?”

    果然有?人声隐隐从墙壁那边传来。

    这?边两人摆开黑白子,那边五公主思筝也?顺利登上了御苑湖心岛,递上太后的牌子,给岛上的若云公主接了出来。

    皇帝观察棋局后落子,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听见了墙后隐约传来一个女子沙哑的声音:

    五公主唉了一声,点出重点:

    五公主看完后抚掌大笑、大呼过瘾,她还从未演过这?种心机深重、用装可怜来博取同情的角色呢。

    下一瞬,那两个黑衣人就朝她靠过来,若云公主甚至没来得及反抗,人也?就被?打晕了。

    剩下太后母子三?人,倒在寿安殿西暖阁下坐,一道和乐融融用了顿午饭。

    皇帝却从后叫住他,“四弟今日?若不急着回?府,不如……陪朕走走?”

    若云公主自?从还朝后,就再没跟人说过一句话,先时皇帝给她安排在西宫里的望月居,后来又挪动到广阳殿,最后实在无法,只能给她软禁到湖心。

    若云许久未曾开口,张嘴后首先发出来的是些嘶嘶声,她这?样,反倒让方锦弦得到了开口先机:

    杨孚擅直谏,在岭南学派很有?名望,惠贵妃点点头,太后也?觉着是个好名字。

    嫁给曲怀玉后,这?位小曲公子当真是如他承诺的那样,带着公主去了好几?处商道上的地?方。

“‘榕树栖栖,长于少殊。高处林表,广荫原丘’,这?是前汉杨孚咏榕之句,就叫予榕,可好?”

    而看着她闭上眼睛、彻底陷入昏迷,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闷闷笑,其中一人摘下蒙面的布竟然是乌影。

    “诶?”五公主声音很轻,“你不是那个揭皇榜的……小陶神医么?”

    之后太后就要午睡,临行前,她叫住皇帝,却只是叮嘱他让他好好休息,这?让皇帝多少有?些意?外。

    若云公主一愣,下意?识想张口叫人,结果嗓子因为太久没使用而沙哑,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音节。

    皇帝倒很久没下棋,这?会儿宁王一提,他当真有?点技痒,于是点点头,吩咐人准备下去。

    “还真是小瞧了你。”

    二楼是棋社、茶社和书画社,平日?里御用的茶博士等都?会聚集在这?里。

    六月暑热,这?会儿又还在三?伏天里,皇帝这?几?日?也?没胃口,没想在太后宫里,有?母后和弟弟陪着,倒是多进了半碗饭。

    但这?种墙隔音的效果并不算好,所以青平馆内,就只有?茶社里摆了架古琴。

    这?一会儿的工夫,大理?寺狱的兵丁推门、抬着同样昏迷的襄平侯进来,然后悄悄给他身上的重枷卸去、给人安置到了一张轮椅上。

    众人逗弄着孩子玩了一会儿,惠贵妃就借口小儿贪睡,带孩子先回?去了。

    宁王好脾气,落子后笑,“所以这?不是来找皇兄讨教了么?”

    不等若云公主拒绝,思筝公主就拉着她往青平馆走,然后顺利给人带到了青平馆的二楼上。

    所以她最在意?的就是生母、门楣这?样的事?,所以云秋找来张勇和张昭儿兄妹,连夜给五公主改了个本子。

    他们这?会儿已经走到了青平馆附近,这?里是朝廷画院、雅斋,里面有?许多宫廷画师和文人,琴棋书画俱全。

    云秋料准了若云公主远在西戎王庭多年?,对宫里这?些庶出的妹妹并不关心,所以才?让五公主来演这?戏。

    ——若云公主最在意?顺宜皇贵妃的死因,这?些年?假死、改名荷娜,也?是因为方锦弦的挑唆。

    乌影笑着点点头。

    或许是今日?气氛好,皇帝对着宁王终于吐露出心声,“从前他们都?是襄助我们的贤臣,如今怎么会变成这?般丑陋的模样?”

    “既是皇兄相邀,”宁王笑,“做弟弟的,自?然不敢推辞,皇兄请——”

    说着,他一下给五公主带上了房顶横梁,而横梁上,竟然早早坐着一个紧紧捏着药箱背带的小大夫。

    ——他每次来寿安殿请安,朝堂政事?上,太后总是要提醒他一两句,这?回?竟然没有?。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聒噪,她的话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直到这?句——“生母位份不高”,才?让若云公主脸上稍有?了表情。

    陶南星点点头,紧张地?嘘了声让公主别说话。

    他们自?然地?聊起来李从舟在宣武楼那场大比,聊了许多从前在王府的时光,最后又谈及近日?的朝堂。

    宁王便?主动相邀,“皇兄别想那些了,不如我们进馆对弈几?局,也?算个闲趣儿?”

    于是宫人纷纷跪下报喜,三?阳公公也?派了他身边的小太监往礼部和宗正院去报信——给九皇子记录玉牒。

    其实若云公主若是细看,肯定能发现她这?妹妹眼中闪着兴奋的精光,但她被?拘的时间久,加上不和人说话,反应也?就慢了些。

    张昭儿到底也?曾是戏班名角儿,用她和张勇精选出来的本子,再添加上李从舟知道的细节,其他让思筝自?己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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