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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什么哦啊!这是难道是好的吗?!”

    李从舟也愣了,抬头刚想解释,却意外看见僵在原地的云秋眼神发直、喉结还特明显地动了下。

    他也不急,松开环抱的双手微微够了够,然后做出一副苦恼的神情、目光直看向云秋,“没力气。”

    他回头看李从舟一眼,心里也有些犯难——按理说,小和尚伤这么重?,他喂他两口药也没什么的,但……

    云秋找好帕子回来?,这次是不得不看。

    “啊——”

    他眼圈一红、李从舟就后悔了,知道自己?是使坏心欺负过了,他忙搂紧小家伙,然后轻声反问道:

    这般算起来?,其实他这辈子已?经?很赚了,至少真假世子案告破当日,李从舟没有当场发疯、掏出大砍刀来?剁他的头。

    “嗯,你问。”

    李从舟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浅笑出声。

    他肩上披着的墨发也被那浅色的光晕染成?亮棕色,他就那样靠坐在床上:一双眼睛弯弯、嘴角微微翘着向上,整个人都是云秋没见过的模样。

    李从舟若觉得他是玩笑、在闹还好,要?是小和尚面露惊骇、惶恐甚至是厌恶,那他不是把?重?生?以来?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搞砸了吗?

    李从舟似笑非笑:敢说要?离他远点儿了。

    云秋:!!!

    “好,”李从舟有求必应,“不骂你。”

    浅棕色的药液将?李从舟的颈项润得亮亮的,多余的液体?顺着喉结滑到锁骨,最后又消失在结实饱满的胸膛上。

    左一个朋友右一个朋友的,李从舟听着不顺耳,直言道:“就我们俩这样的关系呗?”

    他忍着笑哦了一声,然后微微挺直了后背,让云秋能够擦掉那一点点其实已?经?不明显的药水。

    云秋不敢赌,他怕痛、更怕死。

    结果他只用了一点儿力,那中衣就哗地一声敞开,直接露出大片的胸膛和腰腹。

    他脸倏然涨红,“我、我俩什么俩,你、你不要?乱讲,我是在跟你说……说小瑾朋友的事情。”

    他一定是发病了,才?会对?小和尚这般言听计从。

    说到这,云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另外那朋友……”

    “待会儿送也一样,”李从舟往里挪了挪,用力往下一拽,他力气远超过云秋,这么一下云秋人就直接扑跌到榻上。

    “我先声明,我这儿犯着病呢,要?是待会儿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你可不能骂我!”

    云秋:“……”

    如此,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剩下半碗药倒喝得很顺利。

    云秋被他绕进去,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好的,于是他摇摇头。

    那道缝儿里……

    “要?去哪?”李从舟问。

    半晌后,屁|股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药碗、拿着汤匙在慢慢吹凉的云秋——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嗯啊。”云秋乖乖听着,但他身体?的反应却很有意思,刚才?一通挣扎,如今注意力被吸引,他又无意识地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上。

    行,又来??

    哦,出息了。

    李从舟又说了几句后,反过来?问云秋,问他最近过得如何、问他生?意、问他过年,总之是——云秋还从没听过小和尚主动说这么多话?。

    云秋抿抿嘴,一下委屈地眼眶都红了,他气呼呼瞪了李从舟一眼,然后又转过身来?重?重?靠回李从舟胸膛上:

    不过看着手中的青瓷药碗,以及碗中他搅出一个漩涡的汤,云秋还是忍不住想给李从舟提个醒:

    然而他等了半晌,李从舟都没说什么。

    云秋感觉自己?胸口呯咚呯咚传来?一阵鼓噪,手脚都不受控制地想要?往那边靠,他吞了口唾沫闭上眼晃晃脑袋,然后深吸一口气端起托盘。

    但他实在怕自己?犯病,当场扑上去对?李从舟胡来?。

    “男子喜欢男子啊?”李从舟也不答,还是反问,“你觉着这不好?”

    但——

    他坐下来?的时?候已?经?红了脸,低着头胸膛起伏好几下,才?咬牙转过来?,看表情像是要?奔赴法场般视死如归,眼睛也瞪得老?大。

    云秋收好巾帕,一下拉高?薄被给李从舟盖到下巴尖,挡住那些让他看一眼就发癫的东西,然后才?正经?举起汤匙:

    他没对?准,李从舟也不提醒,就带着这么点逗弄心思看着他一勺送过来?先捅他鼻尖,然后又一勺灌他衣领,最后手忙脚乱地放下药碗去找巾帕。

    “那,你为什么觉得这不好?”李从舟接着问。

    大抵是气氛到了,云秋唠完那些家常后,忽然吸吸鼻子轻声开口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云秋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你、你松松,我擦不着……”

    “这有什么不好的?”

    李从舟闷闷笑了声,然后慢慢伸手去扯中衣的前襟。

    云秋:“……”

    云秋吓坏了,手脚扑棱扑棱。

    “是……是小瑾的朋友好了吧?!”

    他身上这件中衣是交领、系带于腋下,这些日子为了擦身方便,云秋也就没给那根带子系得很牢。

    结果李从舟使巧劲给他掉了个面儿,整好给他顺过来?、脑袋枕到他肩膀上,李从舟从后半圈住他,声音放软、放轻:

    云秋吞了口唾沫,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很怀疑,小云秋醉翁之意并不在酒。

    “……就,你不知道的朋友。”声音闷闷的。

    松?

    云秋这才?放心了,坐下来?一勺勺给李从舟喂药。

    好看的,暖暖的。

    说着,他还将?那小小一张矮几往软榻的方向推了推,“这个是陆大夫重?新调整过的药方,助你恢复调养的,我放这儿你记得喝。”

    李从舟和他依偎一会儿,捡着要?紧的事与他说了几样——如他为何突然回来?,如西北当下的局势等。

    “我……”云秋不好意思讲自己?在躲他,只能找借口,“我、我给药碗送下去。”

    小和尚的侧脸轮廓很分明,被窗户洒落下的浅白色日光一照,好像镀上了一重?光晕一样。

    看着小家伙快要?炸了,李从舟才?嘴角扬起来?、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哦,好,那曲怀玉这朋友怎么了?”

    而且现在这样的李从舟其实已?经?挺好了:能带他出去打猎、跟他打雪仗,愿意回他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信,还愿对?他展颜笑。

    “陪我说会儿话?。”

    云秋像是被烫到,低低惊呼了声。

    他一动,李从舟就慢慢止了笑,而是目光平和地看着这小家伙靠过来?。

    云秋唔了声,不动了。

    那意思,是云秋吃撑了没事找事儿。

    云秋:“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哈……”

    李从舟被他这下打得措手不及,双手都暂时?被埋在了被子里。见云秋也憋得实在可怜,便决心不逗他、乖乖配合张开了嘴。

    虽然之前也喂过好多次,但这回不一样李从舟是醒着的,他醒着、云秋的动作反规矩起来?,看也不敢看李从舟,只一下下估摸个大概方向将?汤匙递上。

    他这儿正想着,那边李从舟就轻轻扯他袖口,“帮帮忙?”

    “……他们都男的!”云秋咬牙切齿。

    小和尚的声音听上去好虚弱。

    云秋疑惑地偏偏头,不懂李从舟在笑什么。

    李从舟:“哦。”

    李从舟可是从乌影那里听得了整一段这位“朋友”的故事,他没陆商老?爷子那么客气,挑挑眉直接发问:

    李从舟忍笑追问,“你还有我不知道的朋友?”

    李从舟垂眸,发现云秋的手摁在他胸口,巾帕所指的方向是他肋骨中央、胸膛中间的那道缝儿。

    云秋又急又臊,浑身一阵阵冒汗,最后忍不住回头看李从舟,瞪着他声音都隐约发颤,“你、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啊不是,你怎么不按说好的来?啊?!

    飞速擦掉泼洒了大半的药,云秋这回不敢光顾着害臊了,毕竟他这是照顾病人呢——再发疯,也得先给人吃得药。

    他挑挑眉:哦?

    可云秋将?托盘端过来?、放到矮几上后,就直挺挺站起身,目光放空也不敢看他,“不行我又犯病了,我得离你远点儿,不然过给你就不好了。”

    云秋离开的脚步顿住。

    何况这碗药还是点心费心尽力煎的,浪费了总是不好。

    云秋却先回过神来?,低头用巾帕胡乱擦了擦,也亏得李从舟一下给中衣敞开,那些流淌的药液只是顺着胸膛滑下,并没弄脏衣裳。

    云秋:……

    他沉默着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小瑾这个朋友哈,他有一个从小玩得很好的朋友……”

    李从舟不知情,伸手动作也只是想帮帮小云秋。

    云秋想不出来?,

    放下空药碗,云秋长舒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赶快去吃陆大夫给他的药,指尖却被李从舟挣脱出被子的手轻轻勾了下。

    “就是……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然后这个朋友……呃,我的意思是小瑾的这个朋友,他、他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

乌影提到的山楂丸,心想老?大夫真损,别人给的顶多是个糖丸,他干脆含沙射影——送上一罐治疗积食的药丸。

    李从舟耸耸肩,“那你继续。”

    “哪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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