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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起身继续把视线放在试卷上。

    “像你们这个年纪,感情稳定的不多了。”张清随口道:“毕业还有一波呢,有时间就多在一块儿。”

    尽管这样,他也跟其他人有一道隔阂,不能毫无隐瞒,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真实的一切, 不能跟对方完全坦诚, 所以保持默契,又能给彼此留足能留下来空间,并且不影响交情的朋友, 他挺在意的。

    “要跟科研所同步检查样本,晚自习去不了。”郁月城说。

    他做不到无视昨天那场告白,对赵霖来说,他也将这件事看得很重,于他有特殊的意义。

    “他很看重你。”郁月城说:“作为朋友。”

    方渡燃曾经的生活环境, 导致他没那么多所谓的亲朋好友,更没有家人。

    昨晚送给他的祝愿,他想那不是掺假的。

    “好。”郁月城说:“我申请到提前三小时处理,周六少两节晚自习,你下完课我应该就检查好了。”

    气息凑在试卷上,又扑回自己的脸上,方渡燃大脑停工片刻,看不进去怼在眼前的题。

    “别忘”这个提醒似乎没有实际用途,会不会做全靠对方的决定。

    “啊、是。”方渡燃点头。

    三个以前走得最近的人,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

    盯着大白猫的背影,方渡燃伸手搭上去,但是总归会是他的!

    “喔。”方渡燃嘴上应着,脚下也只退回去一点点。

    ·

    而赵霖,说好了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

    其实不用毕业,这对赵霖来说,就已经是毕业了。

    他跟郁月城相视一眼,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马上就想办法搞个好的、正式的邀请,把大白猫禁锢在他的领地里。

    他一直觉得,就他们都在,就挺好的。

    赵霖有私心,去跟郁月城表白。

    余光里身边的座位是空的。

    而他还很不爽地问,为什么不等到毕业再说这话。

    “看路。”郁月城提醒他。

    送别这件事没有什么忘记, 只有不想,不愿意。

    他暗恋郁月城,却也因为祝福郁月城和自己,从来没有打扰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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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外面说他们俩什么也没有,郁月城不对他生气。

    方渡燃直言道:“没事,我就是想碰你一下。”

    方渡燃点点头,郁月城跟他们不一样,他答应了,肯定不会忘的。

    就像他告诉郁月城那样,他相信赵霖的为人,也把他当做看重的朋友、兄弟。

    他对张清胡说,他们已经好上了,郁月城有点意外,但是也没有否认。

    作者有话要说:

    分别是早晚的事情, 道理他都明白,可是这种突然消失的离别, 仍然来得有点猝不及防。

    第266章 没欺负他

    调整好这头的心态,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和大白猫身上了。

    方渡燃仔细回想昨晚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回宿舍,走的那条很绕很偏僻的小路,那时候他有离别的预感,可预感里至少他们能在临走前有个交代。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都没法迅速调整过来。

    如今,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赵霖。

    方渡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这种没用的傻话。

    回教室的路上,方渡燃一直等着郁月城对于他这种单方面胡言乱语的行为进行追究,但是大白猫似乎是习惯了。

    方渡燃顺势握上他的手臂,可以直接摸到他的柔软蓬松的大白猫,垂下头抵着桌面默不作声好一会儿。

    宿舍里许烈阳的床位和桌子这段时间一成不变, 再也没有回来过, 行李也没有搬走,方渡燃能感觉到,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下课郁月城去水房洗手他都跟着一起去,活像两个小学生,可

    昨晚约定的时候反复确定过,临行前要送他一程,给他践行,这件事不要忘记。

    没抓住大白猫是他的错,辜负大白猫让他伤心,也是他的错。没给他一个身份,总是撇清关系,让别人以为他单身,还是他没做好。

    方渡燃不明白自己这么说,郁月城能不能听懂,他好像没什么立场来说这话。

    我都有看作是关系很近的人。

    没想到到教室的时候,自己的同桌——赵霖的座位已经空了。

    现在看来,那会儿他们说过的话,可能就是赵霖临行留给他的告别。

    方渡燃踢开路中间的一颗小石头:“他没问题,是我自己没处理好。”

    “嗯?”郁月城回过头。

    现在身边的位置突然空出来,约定消失得连个响都没有。

。”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毕业,他们当然是毕业也不会断了联系的。

    还给他们留过很多单独相处的空间,在许烈阳还在的时候,他有眼力,常常给他和郁月城创造不少机会。

    方渡燃看看自己旁边的空座位,比如,赵霖没走的话,他今天换了座位也会让对方尴尬。

    交际非常有限,只剩下一点在学校里认识的人。

    方渡燃退回来,走在大白猫的身后,把小道让出来,不过这样就看不到郁月城什么表情了。

    认识多少人他也不屑,有两三个玩得来的,关系近的就够了。贵精不贵多。

    “······赵霖昨天的话,让你不舒服了吗。”郁月城说。

    而且就这点事,大白猫和他都在学校里,跟他一起回十二中还为了监测他的生活起居,怎么会忘记这么简单的一个约定?

    于是只能加倍多跟大白猫贴在一块儿,走路上也肩碰着肩。

    方渡燃觉得自己来好好抓住,他来弥补郁月城就好了。

    “嗯。”方渡燃不自觉地加上一句:“你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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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学习吧,不是光看,大白猫也在努力。

    他伸手去碰大白猫的袖子,指尖点在上面没有规律地拨动。

    所以方渡燃才会肯定告诉他,不对,你们都是。

    下课方渡燃从陈老那了解到,赵霖今天早上已经离校了,这几天所有的手续都办过了。

    郁月城:“嗯。”

    郁月城:“不会忘。”

    花园的小路窄,郁月城给他让出来一半,方渡燃就暗暗也跟着走过去。

    昨晚还坦诚相谈的两个人,走之前一句话也没留下。

    郁月城往后靠着后座,把书搁在自己桌沿上斜立着。

    “没有啊。”方渡燃现在非常干脆,直接坦白道:“就想跟你走近点。”

    他也习惯一抬头就能看到郁月城,他这让他安心。

    赵霖帮过自己,也帮过郁月城,帮过身边的人。

    “那你给我留一点时间吧。”方渡燃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从同学,慢慢地建立起更近的关系。

    也许不只是自己,赵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

    方渡燃觉得自己是可以接受这个局面的,虽然出乎意料,但是他还可以承担。

    所以没有意外的话,是不需要再回十二中的。

    早自习已经上了一半,方渡燃和郁月城从后门进去,原本在路上就想好了,打算调整座位,自己跟郁月城坐一排,或者加张桌子坐后排。

    方渡燃对郁月城的事都记忆清晰,他都能数出来,赵霖甚至在他们背后推波助澜。

    今天他的学习效率变得有点低。好几次清空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才把精力逐渐集中在复习上。

    他们都走得很突然,方渡燃后知后觉,在A市的度假山庄那场聚会,居然很可能成为他们这几年里最后一次相聚。

    方渡燃一早上连着三节课心里都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可他和赵霖的关系,也是从他肯定的那一刻起,比朋友还要更近一步。

    方渡燃对人际往来一向分得特别清,朋友总事比兄弟稍微远那么一点。

    郁月城也不是他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抬眼能看到前座的大白猫正在看书,方渡燃看了一会儿,大白猫时不时在书上写几笔。

    花了一两天去适应身边没有人的教室,方渡燃没搬座位,还是坐在郁月城的后桌。

    方渡燃:“那就是在宿舍。”

    大白猫让随便自己揉捏,这让方渡燃更内疚了。

    郁月城侧过头看他,方渡燃正倒在自己的试卷上,眼神沉沉的,又好像在放空的样子。

    可谁都有私心。

    手臂的温度透过衬衫传到掌心里,他小声说话:“郁月城,周六你忙吗?”

    “我感觉得到。”方渡燃想,包括赵霖之前,用自己跟许烈阳比,虽然话没说明白,但他明白那意思就是许烈阳才是他的好兄弟,自己不是。

    相比起来,赵霖那点表白的私心都算是坦坦荡荡。

    所以是······他知道自己要离开,才去跟郁月城表白。

    “还好。”方渡燃如实道:“算不上。我对他没那么大敌意,他是我兄弟。更何况······他也没做错什么。”

    “你有话要说?”郁月城问他。

    身边的位置突然空出来,好像自己的物品怎么也填不满,班级的资料好几个文件夹放进去,也空出来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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