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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举手问:“那座位还按照班级来坐吗?”

    “知道了——”认真听讲的那位看向他说。

    明德楼修成了一个缺口的长方形,三侧都是通的,对面一楼好像就是今年的高一新生。

    这次是正式演出,他怎么给忘了?

    楼上数学课的复习内容突然大起来,老师似乎换了讲题用的位置,来到靠近门口的讲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你呢?”方渡燃用手指点点大白猫的肩膀:“郁月城同学?”

    方渡燃是没想到这几个一直没表过态,在班里算是参与活动度不高的同学能一个个都当场明确答复。

    他本意只是通知一声来着。

    他会放在眼里,他还会记在心上。

    最要紧的就是他也要快快地提升自己,他学业还进步得很艰难。

    不过这一遭下来,确实冲淡了不少刚才的伤感,因为注意力全被更重要的事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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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什么样的护手霜,他纸巾用什么牌子,他什么习惯,他全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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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靠······!这么大的事儿我给忘了。

    对着班里仅剩的五名同学开班会, 他跟以往对着一个班学生说话没什么不同,只是气氛明显不复从前。

    这挺不好的。

    可是到了人生的分叉口,这也会成为不好讲出来的事。

    心虚极了。

    比如······你要不要出国,早点,越早越好,大好前程,浪费了你一身本领。

    虽说以学习为重,郁月城也一直在辅导他的功课,也乖巧得不得了,从来没说过什么,但是他记得自己最初,是连郁月城吃饭的时候会喜欢喝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的。

    一一端回去,郁月

    方渡燃愣住,暗叫不好。

    方渡燃开始发现他的精力果然大不如前,或者说他现在的时间确实不够用,他当下其实没有能力在他全心全意为了高考的时候平衡好自己的男朋友和学习。

    剩下的班会时间,陈老在上面说一些关于毕业典礼的纪律问题,这些方渡燃从高一就开始组织,所以他开始思想离家出走,把这节班会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复盘最近跟大白猫的相处。

    方渡燃从高二就开始适应的离别, 现在变得平静下来。

    如果他像其他同龄人一样,有正常的生活经历和身体,他好像也不会这么缺这么多,或许他的时间就可以用来游刃有余地安排好一切。

此得意,为此庆幸的。

    道理方渡燃都明白,但是他会惭愧,他会觉得他没能在可以让郁月城高兴的时候,让他高兴。

    “我没什么好准备的,班长不用紧张。”郁月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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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只看着你

    话一开口,可能关系就变味了。

    方渡燃是能隐约感觉到郁月城变得繁忙,每天做的事情,肯定是跟学业有关的,方渡燃没问过。也不想问。

    郁月城可能也跟那两个同学一样,在准备什么备考的课题。

    换一种做朋友的方式而已,不是朝夕相处而已,但比起一起吃吃饭上上课,他们会有更多、更好的可以用来交往的方式。

    他和郁月城之间,也开始有应该避讳的话题了。

    “那晚上不用来教室了,宿舍楼下集合。”方渡燃说。

    在十二中一贯的铁律风气里多了很多人情味,跟学校每年高一招进来的这些成绩垫底、不服管教的富家子弟们反差极大。

    况且,郁月城来了十二中,这是他的毕业典礼,他的钢琴曲,还是作为开场演出的重要性,这不是小事,这是大事。

    谁说现在没有要紧事了?

    他注意到郁月城手边的电子屏上是收集整合的英文文献,另外还摆着几本很厚很厚, 封面是他不认识的,标题上写着专业术语的俄语书。

    没有给大白猫梳毛,没有好好联络感情,没有做到一个男朋友应该给到的情绪和陪伴。

    这是郁月城想要告诉他的话,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陈老当即替他说道:“郁月城同学是我们班的演出人员,作为节目表上的开场曲目,班会结束之后就要去后台准备了。”

    西门的早餐店明天有没有他爱吃的,有的话方渡燃一定会安排上的。

    方渡燃轻抬唇角,深棕色的眸光变得无比笃定:“他们如果真的还拿我当朋友,来日方长,总会再见面的。”

    他的注意力已经有阵子没有放在他的大白猫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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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成了郁月城去往更高的地方的阻碍。

    比如,郁月城优秀的同类们都各奔东西去提升自己,他留在这里会不会太可惜?

    毕业典礼眨眼就到, 在方渡燃紧锣密鼓地学习间隙里窜出来。

    “真贴心,哈。”方渡燃在他身后偷偷往衣领处挠几下。

    这时候他才发现,最近的心思真是完完全全都在学习上,郁月城的事他是一点也没想起来。

    好奇杀死猫,他想。

    “OK。”

    “你说得对,只是离开学校了,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方渡燃说。

    郁月城收回视线看向方渡燃,口吻肯定道:“往前走。”

    陈老站在周一的班会上正式宣布:“晚上就是你们这一届的毕业典礼,是我们班里同学能在学校参与的最后一场大型活动了。”

    现在这种一起学习的日子,过得紧张又充实,能多一天是一天。

    郁月城侧头看他,再看向讲台上的班主任。

    兄弟朋友们都在奔赴未来,各自去到更高的地方,他自然也会跟他们顶峰相见。

    连这个他都忘了。

    那肯定的,国科大是全国的顶尖学府,可不是全球第一。

    “好。我会按时带他们去。”方渡燃朝周围说:“有谁不去提前两小时跟我说明。”

    这头刷好两个人的餐,他又去甜品区要了一份最贵最精致的小蛋糕,再在旁边的饮品区买了桃子味的鲜榨果汁。

    不过这会儿,郁月城作为一个好学生,已经放下笔在参与班会了。方渡燃也搁下笔, 跟郁月城一起靠在椅背上听陈老讲班会。

    “没问题。”

    就像是郁月城,虽然是他现在仍旧很繁忙,在准备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但是明显也只是在他自身的节奏之内,并没有被打扰得过多。要不是为了陪着他复习,郁月城现在说不定应该在实验室,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有规律的生活。

    另外剩下两个学生就是他和前面一排的郁月城, 郁月城这会儿桌面上摊开摆着一大页手写到一半的英语论文, 用的是钢笔,字体非常漂亮。

    这次······

    “好。”郁月城一如既往地随着他去。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烫金的字体镶在楼体上,被遮住了下半部分,也一样可以在心里补充完整,是已经被师生们看过千千万万遍的寄语。

    陈老看着底下各干各的学生, 继续道:“按照惯例能留在学校到现在的学生基本已经有了未来的规划,该走的都走了,大家也知道高三还在校的学生不多。学习时间虽然紧迫, 这也是你们结束高中生涯的仪式。之后你们走校招还是统考,或者别的什么, 时间也凑不到一起去了。”

    那当然,太可惜了。

    方渡燃顿时心里一亮,抬眼道:“我会的。”

    有一点点好奇。

    下了班会,方渡燃抄起他还没完全熟悉的英文阅读合集拿在手里,跟郁月城一起去活动中心。

    能被送进来“少管所”的,应该没有哪个高一的学生会把这些没用的絮絮叨叨放在眼里。

    “我等会儿就带他去准备。”方渡燃有点心虚,这会儿才看懂刚才郁月城刚才望过来的眼神。

    郁月城的学习也很忙,这些都是小事,郁月城不会为此对他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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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点点头:“地点就在你们彩排的活动中心,还是按照之前的顺序坐, 没到场的位置,就空着吧。”

    方渡燃想起来之前就错过了郁月城的彩排,最后去虽然接到了人,但是也撞见了赵霖和郁月城的对话。

    “我去。”在做试卷的同学没抬头应声。

    “吃个饭吧。”方渡燃停步在去食堂的岔路口说。

    “我也去。”另一个几乎没在班会发言的也说。

    但是现在,为了节约时间,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带郁月城去吃早餐了,也没在微信上关注早餐店更新的菜单。

    我怎么给忘了啊?

    ——但行前路不负韶华

    方渡燃作为班长从试卷上抬头往讲台上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陈老的眼神,那种和善地、像是看待自己晚辈一般的神色。也顺势扫了一眼左右,有两个同学在翻书背考题,准备走家里安排的校招,还有一个似乎在认真听讲。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方渡燃把他按在餐桌前,再放下书去打饭。

    只有他的时间远远不够用,班里其他两个在备考校招的学生也显得比他要宽松一些。

    从楼梯的这个角度看出去,上面的走廊遮挡住一大半的视线,露出来的是对面的教学楼,也是他们的文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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