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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他要是对自己都能下手,那他也不是个正常人。

    等出租车并没有停在他报出的位置,方渡燃神情晦暗,在后座盯着没有出声的司机。

    “然后他就走了?”方渡燃点点头:“挺好,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方渡燃不想用这样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母亲,但是他在一点点接收这些消息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就能联想到廖茵茵。

    至少是几个小时,一夜。

    展开来看,是一份完整的检测报告。

    ·

    方渡燃:“陈优最后一次联系他是什么时候?”

    “魏杨就在榕城,万一真的是我想的这样,那你不一定能搞定他。”方渡燃看着他,严肃道:“你相信我,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范畴,他如果是对自己也改造过······”

    况且,这是他和方家人之间的仇恨,他需要亲手来解决。

    对方正在考试,这是大事,他不能耽误。

    然后转个身朝厂房里面走。

    方渡燃看不懂表格,看不懂各种他不认识的专业符号。

    方渡燃淡定地跟安靖一起吃完早餐,然后在郁月城的房间里打开那封信。

    “他不是因为魏杨在他身上做实验死心,也不是因为魏杨让他和我像那些用来繁育的畜生一样交.配,生孩子,而死心。”方渡燃不知道该觉得可悲,还是可笑,但是这样评级的Oga,对他们的Alpha,就是无法抗拒。

    昨晚的谈话,让方渡燃一夜都没睡下,他抱着郁月城的腰,装作睡着的样子。

    方渡燃用手机给考试的郁月城发消息,这样他考完试就可以看见了。

    “然后你就亲自去榕城?”方渡燃抓到他的重点。

    “就这个,比这长得多,锋利的多,开了刃的刀,你拿来扎我一刀,都得费劲。”他说:“你看过我的报告,你知道我的体质。虽然我现在没注射人工合成的Alpha信息素了,数值比不上过去那么高,但是也跟普通人不一样。你砍我一刀,费点劲能砍断肌肉,但我骨头可能都不断的······”

    方渡燃嗓子堵了一下,有句话他不说,他想郁月城也已经猜到了。

    也让对方把他整个拥在怀里,给他力量。

    想到能亲自跟魏杨交手的兴奋,他是恨不得撕碎那些牲畜一样撕碎他的。

    方正海说过,他们进行人体改造的时候,折损过其他Oga。

    然而,空旷的厂房里,他等了很久,没有人来。

    郁月城因为需要参加一场考试,早上跟他嘱咐过之后被他催促着先走了。

    出租车没有开到实验室这个终点,而是中途拐进一个空旷的厂房门口。

    但是他看得懂结论性话语。

    他收敛起自己这些额外的情绪,突然承接这么多消息,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此刻,他清晰地在脑海里割裂,截断这个念头,不愿去想。

    “嗯。他说,魏杨连药都不肯给他用了。”郁月城道:“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遗弃了。”

    “反正这件事,以后你不许单独去了。”方渡燃说:“你去见陈优就很危险,我不许你再去了。”

    魏杨这么关注他,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他跟别人生不出活人了,所以好奇自己这个东西,是怎么长大的?

    郁月城:“后来他们打过电话,半年之前,电话也没有打过了。”

。就刚从榕城回来。”郁月城说。

    方渡燃拉开门直接下车,对方果然钱也没问他要。

    有机会的话,方渡燃正想把他的头骨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人类该有的组织。

    这比DNA重合率超过百分九十九还要荒诞。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所以才联系大伯亲自来取。”方渡燃说。

    “根据他的回忆,差不多是去年的这个时候。”郁月城说。

    郁月城已经帮他解决过方正海了,雪白的皮毛在灰尘里滚了一大圈,他不该做这些的。

    陈优,仅仅只有陈优吗?

    对方亲自上门,他再不接手,危险的就是郁月城了。

    魏杨,只有他想见你的时候,才能见到。

    他发给郁月城的是早上他去工作室了,要做

    陈优这样被他们挑选的Oga······

    郁月城拉他的手臂,方渡燃跟着站起来走过去。

    “DNA鉴定什么时候出来。”他率先终止话题,不给大白猫留空隙。

    “他只是因为他到了生产的时候,魏杨都不来看他一眼,所以认清自己的位置,死心了。”方渡燃说。

    魏杨就在榕城。

    “你好像不是很熟练。”方渡燃嘲了一句。

    “这个很快,今晚能做,明天就出来了。”郁月城说。

    方渡燃:“明天直接给我结果吧。”

    他不知道自己跟那团人体组织的DNA重合度能有多高,或许,他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方渡燃了,他是不是一个人类,都是个存疑的问题。

    这条路很熟悉,方渡燃走过很多次——是去实验室的路。

    他甚至感到这一切在他的身上,也在重演。

    他可以给到自己一点时间。

    “······不是。”郁月城说。

    他算了很多,最后一把推翻,什么也算不出。

    死吗?

    他在车上的时候,有想过,要不要给郁月城打个电话。

    “廖茵茵。”方渡燃低低地说:“她会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吗。”

    “就这么怕?”他毫不掩饰口吻里的一点嘲讽。

    今天的日期,方渡燃坐在去榕城的出租车里确认,刚好是他和魏杨不谋而合的见面日。

    车越开越偏,荒芜大道上,两侧偶尔闪过几个废弃的厂房。

    魏杨把药品用的这么自然而然,会不会对廖茵茵用过?

    魏杨这个人,他有时候感觉自己能揣测他的想法,有时候感觉他纯粹就是邪恶的集合体。

    不然这东西,他完全可以交给别人送过去。

    他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都觉得脏了衣服。

    方渡燃看几眼,就埋下头。

    还是废了?

    他越是心急,反而显得越冷静。

    郁月城可以见到陈优,却不是想见就能见到魏杨的。

    “陈优,是不是一直还在等他回来啊?”方渡燃凉薄道。

    就这样情况,也许压根就匹配不上。

    廖茵茵也是那个人挑选的吗?

    不过是因为他被大白猫带出来了,所以逃过一劫。

    一言不发。

    对方在后视镜上朝他看了一眼,对上方渡燃的眼神立刻移开。

    “它死的不合理。”郁月城道:“你上次说,他也许不是为了要一个Alpha作为后代,是为了他自己,所以有这个机会,我不能错过。”

    或者,就是为了他本身服务。

    一个小时之后,手机在他的裤兜里震动起来。

    “他说没进医院之前是这样想的。”郁月城说:“他不清楚魏杨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们很需要体质好的Oga,所以他一直认为,他的体质,是不会被遗弃的。”

    方渡燃太知道药品能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甚至可以改造成另外一个物种。

    单人沙发被郁月城一个人就坐满,他大大方方跟着跨腿坐上去,面对面一抱,把郁月城抱个满怀。

    第二天一早,青苗基地的人来给方渡燃送当天的食物,顺便交给他一封信。

    是不是,恰好那时候安排来和他做的是陈优,还有别的······

    魏杨都能把人插进A市他打车的地方了,是不是昨晚郁月城干了什么都被他知道了?

    “别他妈瞎说!”方渡燃扯下他的手,正色道:“你最重要!”

    郁月城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会注意安全,现在你的安全比较重要。”

    方渡燃拿出来,是郁月城回给他的短信,问他晚上要不要和干爸干妈一起出去吃饭。

    什么是折损?

    然后趁对方睡着了,才有机会偷看大白猫。

    方渡燃甚至还有些血液里的兴奋。

    更何况,魏杨还会用药来让他听话。

    方渡燃的时间观念很强,四十分钟,还不出来,未免也太谨慎了。

    不同的是,它没有像那些鉴定书一笔带过是与否,而是出具了好几张检验结果的并列对比,把这些的重要性排在了遗传物质重合率的前面。

    魏杨现在还在榕城。

    郁月城正欲开口,方渡燃就接着道:“我要纸质版,看完就烧了。知道电子版不外传。”

    他现在很可能还在榕城。

    方渡燃希望郁月城能重视一下,随手在茶几上摆好的果盘里拿出来一把金属叉子比划一下。

    想到郁月城,方渡燃觉得这次没来错,总要有人来把魏杨揪出来。

    魏杨和方正海催化他和陈优的生理期,企图让他们交.配来生出孩子,想及时保住他这个在他们眼里,已经被Alpha郁月城标记过的残次品的能诞下后代,也只是他实验的一部分。

    空旷废弃的厂房里,堆了几大捆生锈的钢筋,水泥粉末一袋袋的叠在一起,外面是厚厚的灰尘。

    不能盯着看,顶级的Alpha睡着了,敏锐的体感都在上夜班。

    更不想对警察解释一大堆,然后带着一大堆人过来打草惊蛇。

    “应该不会。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自言自语般:“如果她知道,就不会在河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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