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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不觉得,赵霖提到许烈阳的态度有点不一样?”方渡燃倒在后座里问郁月城。

    脑子里其实已经开始乱了。

    现在要完全离开了,方渡燃只是第二次来,看起来却比郁月城还要有感触。

    直接地欣赏郁月城。

    他当初的心意,是真的。

    飞机上的小灯是冷白的,在夜空里是莹莹独立。

    他们见面时的那个吻也给了他莫大的勇气,所以他往前一碰,贴上郁月城的唇。

    郁月城把温水再递给他:“喝慢点。”

    不过喝下去的动作越来越顺滑。

    “我可以装作没有认出来。”郁月城说。

    视线往郁月城身后没有拉上的舱门看,对方收到他的眼神,转身去关上。

    这句话,这两个字,三个字,他也一定是要工工整整,堂堂正正,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再妥善地呈给郁月城。

    “还不许人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啊?”方渡燃去抓他的手。

    “都有各自的路要走,说不定等他走好了,就会来找我们的。”方渡燃转过头说。

    这次有一点多出来的铁锈味,方渡燃面色淡定地问郁月城:“里面放了能量补充剂?”

    “嗯。”方渡燃咕咚咕咚都喝了,把嘴里的味道冲淡一点。

    咳咳嗓子,然后不要脸地说:“说错了,不该这么比,你那不比也好吃。这玩意儿太奇怪了,再给我十年我也习惯不了。”

    优雅脖颈弧度,突起一块的喉结,遮挡住锁骨的衣领······

    这已经足够了。

    身边是就是黑夜中散发冷白月光的大白猫。

    “有一点。”郁月城说。

    大白猫的嘴唇,真的太好吃了。

    对方揽着他的腰把这个清浅的吻延长几分,柔软的唇瓣相互吮吻几下再放开。

    他不管前面的后视镜会看到什么,凑过去在大白猫的耳朵边认真承诺:“我会给你最好的。我要给你最好的。”

    越来越远这片大陆,郁月城生活了两年还多一大半出来。

    但是他回复之后,对方并没有再回过来,而且他能想到,就算打这个电话过去,对方也不一定会接。

    “嗯?”方渡燃抬起头:“怎么了?”

    方渡燃摇摇头:“不用。我能面对你,也能面对过去的自己。”

    直到方渡燃的车消失在视线内, 赵霖还立在原地没有上车。

    茫茫人海找一个失去踪迹的人,的确很难。

    机舱里低幽的冷白光线,仿若是他本身白

    他背靠在座椅后面的背靠上,姿态悠闲,眼神却专注直接。

    方渡燃望向他的目光,突然就有点怯意。

    唇瓣上留着一点大白猫的草木味冷香,方渡燃舔进嘴里,得逞地笑笑:“真甜。”

    “你是不是在我手心里写了字。”郁月城口吻平和说。

    “而且······”他边想时间线,边说:“许烈阳的号码在他打完最后那通电话之后就没了, 赵霖那会儿早就出国了,他怎么知道许家出事了?我在学校里都是打听之后才知道的。”

    “想什么呢?”方渡燃笑起来,紧紧把他的手指扣住:“是我太完美主义了。不想那么仓促。”

    “我怎么了?”方渡燃把脑袋贴过去:“我还硬气啊?我什么都听你的,郁月城同学。”

    “他不会要赵霖帮他的。”方渡燃把车窗摇上去:“许烈阳经常不着调,八卦得很,但是他不会为了家里的事情,把朋友兄弟拉下水的。”

    “我认出来了。”郁月城说。

    郁月城垂眼看着,忽然道:“我出国的那年,除夕前一天,家里做了晚餐等我们回家。”

    走回来的时候,方渡燃正对上郁月城,那点心思好像被放大直接摆在明面上了。

    那是肯定的。

    仿佛他就真的是天上的皎洁的月亮来到身边。

    他说完没察觉什么,等喝空了杯子再抬头,郁月城看他的视线有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顿了顿说:“我可以给你,但是如果他没有联系你,那你打过去,可能他也不会接。”

    方渡燃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加深,自然接话道:“不如你好看。”

    ······但是他不想太潦草。

    郁月城转过脸,恰好碰上他的鼻尖,乌黑的眼眸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他想好之后,直直看过去:“我想让你看见,又害怕你看见。想给你看,又害怕你真认出来。”

    夜幕把他不好意思的胡思乱想,变成顺理成章的畅想。

    赵霖稍作沉默:“他是用手机号给你发消息的吗?”

    郁月城点点头:“我想到了。赵霖应该有能力能帮他,也愿意帮他,是他不愿意。”

    郁月城唇边荡起一丝笑意:“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方渡燃实在不想放开,还是郁月城先停下来,他才最后凑上去轻轻“啵”一下,作为结束。

    然而, 许烈阳家曾经做的生意和他们有过交集,他要在A市找出来一个有痕迹的人,不算太难。

    旁边有人递上来他专属的蔬菜汁,几年的时间,他不习惯的味道,现在仍然没有习惯。

    “该不会是让我睡觉的吧?”方渡燃淡定地把愈加古怪的味道喝进去,不知道怎么来了一句:“你的信息素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美味佳肴。”

    “真硬气啊。”方渡燃说:“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许烈阳给方渡燃发消息的那段时间,的确是不愿意见自己的时候。

    “对!”方渡燃转过头道:“你看看, 这么多人, 他谁都不问,就问许烈阳!”

    他现在只会更浓。

    把他直接的目光,变成赤.裸的渴望。

    因为照在大白猫深邃的轮廓上,变得相得益彰。

    方渡燃站在飞机的窗户旁,凑近了再凑近,最后额头顶在玻璃上。

    “嗯——但是赵霖知道了。”方渡燃说:“我们三个以前去哪都一起, 丁羽常去训练馆,路至安在宿舍里做衣服, 玩游戏,就我们三个在一块时间最长。赵霖肯定是后来跟他又私下联系了。”

    赵霖:“嗯。回国见。”

    他们都有了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能在他复读的时候还惦记着他,卡着时间来祝福他,最后一定也是关注了十二中给他考上国科大的大字报。

    ·

    这些年也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消息,只要较真去找,是能找到的,毕竟他没有改名换姓。

    方渡燃的心砰砰跳起来,他试探一般往前两寸,大白猫没有躲开。

    即便他和郁月城都长大了,都能理解彼此,体谅彼此,哪怕因为忙于学业和事业,还有身体的因素,不能团聚,不能一起过生日,他都可以先暂时放下所谓的仪式感。

    他暂时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说这句话。

    方渡燃看他两秒:“走了。”

    “嗯。”方渡燃问:“你要号码吗?”

    方渡燃点点头:“嗯。”

    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这句话,他不应该如此潦草。

    方渡燃后知后觉耳根一热。

    ·

    “也许是知道许家出事,想帮他一把。”郁月城说:“他父亲那事,后来我妈妈在新店选址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对他们家来说,很棘手。”

    随机立刻被镇定取代。

    “我不好意思说,也可能是还没准备好说出口。”方渡燃认真思索着道:“但是我心里有那话出来了,所以我就偷偷摸摸地在餐桌底下写字。”

    方渡燃庆幸这氛围把他刚才胡思乱想的脸热给压下去,再看过去,脚下已经离那张陆地板块越来越远,目之所及是茫茫的,在夜色里沉静的黑色海洋。

    “赵霖很关心他。”郁月城说。

    但是就像方渡燃说过的一样, 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要联系, 想要见面,那么拿到联络方式也只是在通讯录里面多了一串数字而已。

    “夜景是好看的。”郁月城把机舱里的光亮关掉,留下一盏小灯。

    这回脸都热了。

    方渡燃琢磨了会儿, “啧”了一声。

    郁月城在车里一同回应:“再见。”

    跟郁月城在一起,他不想要伪装,他把遥遥的目光坦坦荡荡的放在面上。

    “许烈阳没告诉你他家出事, 应该也没有告诉其他人。”郁月城说。

    赵霖仿佛在思考,方渡燃已经翻出来通讯录。

    “你说,你们俩不会瞒着我们见过吧?”他合理推断:“我没见过许烈阳,他从宿舍走了以后我就没见过,路至安和丁羽更没见过,那天他们都没发现。”

    第336章 怎么叫亲

    他打着商量似的:“再相信我一下。”

    郁月城把他手里的水杯拿下来,放在他身后的桌上,手臂收回来撑在他倚靠的靠背上。

    “嗯。”郁月城说:“是L8型号,研究所的人给你准备的。”

    “不用了。”他抬眼道:“你说得对。”

    “会成为你的、负担吗?”郁月城问。

    大白猫没有反对,他就把大猫漂亮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把玩,一根一根地挨个摸。

    欣赏郁月城额头前的碎发,欣赏郁月城深邃的眉骨,欣赏郁月城高挺的鼻梁,欣赏他漂亮的唇线,巧夺天工的下颚线······

    “是。”方渡燃承认道:“我写了字,我太嫩了,那会儿才十八岁。我只写了两个字,没写完。”

    郁月城看看他:“你比他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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