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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渡燃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干什么,也没人任何人知道,他发现了谁。

    方渡燃为了不让人发现,都是把车停在A市距离高速最近的工厂的停车场,这里给点钱就可以停几小时,不需要登记,也没有出入扫车牌的仪器。

    为了放心和方便,郁家派了专机送他过去,把郁月城接回来。

    ·

    方渡燃还从中感受到了浓烈的、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作为爱人,郁月城美好地不像人间会出现的角色。

    ——一种无法言喻的胜利者的姿态。

    当然, 发照片的是他比较多,比起郁月城修了三门课,还参与校外各种专业项目的超高强度, 在国内只专心学一专业课的他显然宽松得多。

    他和郁月城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起往前的目标。

    他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什么,比如郁月城开始逐渐参加一些似乎是层次非常高的顶端会议。

    他向郁闻礼再三请求,发动安靖一起去劝说,终于愿意放他去接郁月城回家。

    郁月城没有详细地给他讲解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方渡燃也没有问。

    大概是为了压缩时间来毕业, 也可能早有打算, 所以郁月城在前两年就满满地增加自己的阅读量,做好了铺垫,那大半年的时间里, 他还能一边写毕业论文,一边参与很多会议,一边和他维持联系。

    第330章 我好想你!

    从哪之后,方渡燃会在两个月里抽出来半天的时间去躺榕城。

    跟自己可以把专业上的事情当做寻常一样拿出来调侃不一样,郁月城做的是不可随便与人言语,步履维艰,却一往向前的事。

    后来那半年,他去实验室的频率骤减,方渡燃知道他在把重心转移到人社科学方面。

    即便每次他转身,抬头,那目光就会消失,做点他在暗处应该做的伪装和隐藏。

    可是放在郁月城身上,居然意外地合拍,毫不违和,就像是他应该去做的事。

    一个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勾结麒麟研究所,双手奉上他们研究成果的叛徒?

    再去一次的时候,方渡燃肯定的确如此。

    过年没时间回来,干爸干妈会出国去看他,方渡燃虽然因为身体留在国内跨年,但是开着视频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也没什么不好。

    还是一个离开他们的药品,仍旧还活着的结果?

    从大二的下学期开始,方渡燃就跟着大三的学生一起出去实习,时间跟着少了一部分。

    方渡燃拿上茶叶回到车里之后,靠在驾驶座上越想越疯狂,忍不住血液里的兴奋。

    甚至还夹杂“上不了台面”的不屑。

    ·

    着想的这个范围,不止有他过去自以为是那会儿只能看到的郁月城的学业、前途、亲情,还有关于他这份感情。

    他知道大白猫对方渡燃的感情比海水还要深沉,他毋庸置疑,当下的他,更加不畏惧郁月城会出现任何新的际遇。

    至于郁月城究竟在做什么?

    既监视他,渴望他,坚定地确认他,又像阴沟里的老鼠四处逃窜,又夹杂怀疑,又对他不屑一顾。

    两个月一次,从一开始的偶尔发现,到后来因为他的准时,也同样准时的目光。

    郁月城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管那么多,他就要郁月城,只要郁月城。

    方渡燃站在步行街上的时候,看着前面朝他迎面走来的各色人群,感受和他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对着电影版每日都照常上演的街道想,他是不是也知道我发现他了?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坚定渴望地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对方都没有一点偷看的自觉。

    他们还养成了很多一点一滴积攒的信任。

    大白猫就算正在别人的怀里,方渡燃也会不眨眼地把他抢回来。

    只是再也没时间一条条地输入文字回给他,发语音消息的时间居多。

    真扭曲啊。方渡燃想,比他还“上不了台面”。

    周身的气场像出鞘的带血利刃,他在回忆中无比熟悉的腐烂潮湿的血腥味里面,无声勾起唇。

    一个被Alpha标记过的残次品人造Alpha?

    或许一切的开端,他遗忘了, 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华丽梦幻的相遇,但是如今是他,早已成了他,他时时刻刻都可以知道在大白猫的眼里,他有多么重要。

    更何况,他的大白猫,可是这辈子,都染上了方渡燃这个名字的。从小到大是这样,方渡燃会让他从始至终也如此。

    那些患得患失的胡思乱想,也早就不是眼下的他了。

    方渡燃有时候在想,他的大白猫,是不是要改变世界?

    他把大白猫捧在手心上,像刚认识郁月城一样心境,把他护起来,一丝一毫的摩擦也舍不得看见,一点一滴的好也能品出来甜味儿。

    然而那股在监视中观察实验品的眼神,他死了化成灰,下到地狱里面,都不会忘记。

    方渡燃把他们的短信界面打开,往上一滑, 全部都是语音条加上零零散散的实时照片。

    树荫遮住了他的车前盖,阴影投在车窗上,贴了膜的车前窗把他眼里嗜血般的残酷和冷漠都遮在漆黑一片里。

    这想法冒出来,太夸张了,不适合他们的年纪。

    郁月城的学业比原本预计的两年时间还要长, 后来做两门课的博士毕业课题,几乎忙得不可开交, 方渡燃和他默契地达成了一切都以休息为主,见缝插针的时间再用来联络。

    以至于他为了这个发现,在车里多坐了十分钟才出发回A市。

    方渡燃跟他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就愈发体会到方渡燃这个人对于郁月城的重要性。

    有关实验室的东西,他知道都是保密的,不能多说,而这些,他知道也是很重要的。

    他总是正午过后去,在商业步行街的果茶店买上一杯郁月城曾经买给他的百香果果茶,然后去到旁边这周边的金店和首饰店里逛一逛,晚上之前准时回家。

    即便如此,他们的交流也很频繁。

    并且他这次没有把他的大白猫弄丢。

    他目光里的一丝渴望,与其实说关于他的数据,倒不如说是一种变形的肯定。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止没有因此疏离,反而更加紧密。

    门一关,把整个宽敞的空间都留给方渡燃,完全不打扰。

    郁闻礼有事情不能在他旁边看住他,特意派了他们项目组一个经常跟他见面,还在他戒断期接触过他的组员一起陪同。

    最后延长的大半年的时间里,郁月城似乎又投身到另外一门完全与之前不同的课程里,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研究以往的历史、社会演变、第二性别的起源、风俗地理······很多有关于社会人文科学科学的读物,要钻研海量的资料和不同国家的社会伦理,乃至宗教。

    他甚至比去国外找到郁月城的时候,还要坚定。

    方渡燃几乎摸清了大白猫什么时候正疲倦地休息,什么时候在忙碌,没有回复他是因为什么,从来不会胡思乱想。

    却比曾经多了一些成熟,懂了处处也要为他喜欢的人着想。

    他们都在一点点地变成了大人,晃眼都过了二十一岁。

    再次踏上这片异国的土地,他已经结束大三第一学期的课程,在国内

    所以他从来也不问,不冒出那多一丝的好奇,不让郁月城为难。

    方渡燃站在步行街的路口,对着斑马线的那头淡声冷言:“我的父亲。”

    真正在意一个人的感受,是可以从房间走到车上的几分钟里, 仍然能拿起手机回应他的。

    郁月城在做很关键的一些事情,在用他的能力去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或许是跟现有制度有关的事情。

    课业比他复杂,专业比他多两门,加上放在最后毕业的那门人文社会科学,怎么看都逐渐变得神秘。

    他非常耐心地对弈,他在等一个机会。

    他们从来也不会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产生矛盾,不会因为时间上的交错有隔阂。

    比方正海每次面对他的检查数据时,那股显而易见地刻薄的狂热不一样,这回监视他的视线,虽然也难以掩盖那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对他这个把超标数据实体化在身体上加载的渴望,但明显,这个人要沉稳不少。

    方渡燃这次去没有告诉郁月城,他上次来这里见郁月城的时候,刚刚拿到国科大的录取通知书,还是个连开车都不会的高中毕业生。

    一种他在明,对方在暗的优越。掌握主动权的优越。

    “不过,我不这样看啊。”

    派来的组员非常称职,上机就给他的身体做基础的高压检查,检查完毕嘱咐完一句“有任何异样立刻叫我”,就回到前面的机舱睡觉。

    他一向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对郁月城尤其,不过现在他没办法去看他的大白猫,那么他就做好当下的事就好。

    他比以前还有底气了,他的能力再一步步提升,郁月城无论爱谁,做过什么,不做什么,他都能步伐笃定地走过去。

    放在两个人的关系里面,方渡燃知道他过于强势。

    方渡燃偶尔一觉醒来,都得把昨天郁月城发给他的消息再反复放几遍,再看看他们已经几百天的日期记录,然后再给他确定是真实存在的大白猫说早安。

    方渡燃大三的第一学期结束,郁月城终于要回国了。

    方渡燃觉得十八岁的他,一定会多想一点,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但是现在的他不会。

    他这几年忙得连生日都没有过,方渡燃就陪着他不过,说好都攒起来以后再一起过。

    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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