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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呢?他有勇气说自己能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吗?

    有吗?

    郁月城忽然在睡梦里睁开眼,已经深呼吸了好几次,房间里有蔷薇花香。

    “什么也没有······”

    方渡燃顺着道:“你跟我去数。”

    方渡燃又站了五分钟,接着小心翼翼靠近,掀开郁月城的被子躺进去。

    他记得自己原本对郁月城是多珍惜的,占有欲强到刚见面就不希望他吃别人的零食,只能吃自己的,只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好像不对,他应该是来安慰郁月城的,而不是让郁月城来陪他的。

    身后的人把手臂收紧一下,又松开,脑袋往他后颈上凑。

    “情绪呢?态度。”他问。

    第194章 蔷薇花香

    郁月城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方渡燃这段时间说过很多冷冰冰的话,躺进他的被窝, 贴在身后的体温却是温热的。

    方渡燃脱掉拖鞋,光脚踩在卧室的长绒地毯上,反身将门轻轻地关上。然后让自己尽量无声地走过去,小心绕过屏风,终于看到床上躺好的大白猫。

    如今重新认识的自己,说喜欢两个字都费劲。

    温暖传递得很快,久违的靠近让他浑身的刺都会软下来。

    “你睡吧,我不出声了。”方渡燃看着他的后背说。

了自己小时候居然和大白猫都走到那一步了。

    方渡燃的口鼻避开那块位置,拿额头抵着大白猫的后脑:“对不起。”

    那点酸直往鼻尖上冒,他说不出来什么话。

    应该像宽阔深厚的河流、大海,像广袤无垠的森林。

    周围的空气暗自转变,起初是从远处飘来的幽香, 接着有零零散散的花香若有似乎环绕四周,像是一步步走进一方被关起来的花园禁地。

    仅仅是芬芳的花香,跟真正的植物气味又不一样,植物不会有这么容易让人切身感受到的类型。

    “啊,我还没用过。”

    “没有。”郁月城:“只有气味。”

    “

    亏欠不是他想要的,肯定也不会是方渡燃想要的,他是最怕欠别人东西的。

    刀口很平整,这刀很利,连带他的疼也单薄而锐利。

    “你想要什么做什么,我能办到的,我都给你好不好?”方渡燃不知道怎么做才最好,只重复道:“你别再对我好了。”

    预支自己的未来去和另一个人一直在一起,也就只有大白猫才能做出来了。

    “他自体的信息素散发了,说明他的腺体还有机会挽救。”郁闻礼挑着好的说,安定下郁月城的情绪。

    可是只要他靠过来,大白猫还是会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评级S的Alpha会收起任何戒备,用柔软的怀抱给他安慰。

    这不正常。

    “他是不是易感期来了?”郁月城闻着这样象征绝对危险的信息素,已经后背发凉。

    郁月城在黑暗里眨眨眼,眼眶有一点热,他重新闭上。手臂从怀里挣脱出来,覆盖在方渡燃的手臂上,掌心叠在手背上轻拍。

    郁闻礼虽然之前也了解到这个情况,但是从郁月城的嘴里听到仍旧隔着手机也胆战心惊。

    ······他看到了,花园禁地里是零星几朵正在绽放的蔷薇花。

    郁月城:“关上灯,数星星,过会儿就睡着了。”

    放在别人身上,他还认为是花言巧语,郁月城做事总那么认真,连亲都定过,肯定从来没想过分开,也能做到。

    离这么近,才发现身边的人真的像猫一样蜷在被子里。

    如果不是因为家庭变故,他的父母没了,方家破产,整个家都毁了,他们一定会快快乐乐相伴到现在的十七岁,二十七岁,三十七岁······

    他的······他也无法知道郁月城对现在的他还有这样的情感吗?

    对面没回应,方渡燃也不觉得尴尬,接着找话:“你怎么也不睡。”

    郁月城:“你的房间,天花板上,关上灯,床头有个按钮,打开就有了。”

    如果小时候的事对于现在的方渡燃来说太沉重,他也没有就此抹去的念头,什么样子的方渡燃都不是他应该放弃的。

    方渡燃心脏后知后觉被人割了一刀,疼痛冲刀口涌出来。先是迟钝的血液流淌,湿乎乎的,过后才痛起来。

    同时感受到压在他脖子上的呼吸变得灼热,郁月城很快拿床头柜里的体温计给他测量,一边伸手摸进方渡燃的睡衣里试了下,摸到一手的汗水。

    郁月城那头沉默两秒:“没事。”

    对面的人心系他的过去,他也有些羡慕那时候自己了。

    “没有指向性。”郁月城接连说:“没有性别。他的信息素没有第二性别。”

    现在他不是也很想和大白猫在一块儿吗,喜欢抚摸他柔顺蓬松的长毛,喜欢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郁月城重新放松:“······没关系。”

    喜欢到要光明正大,约定一生。

    这些小东西,一定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玩的。

    有方渡燃送给他的白色的蔷薇花,也有粉的,红色的。

    他耐心十足,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郁月城拍他手背的动作停下来,方渡燃立即把他抱得紧紧地。

    那时候他有那么喜欢吗?

    一键联络上郁闻礼,打开免提向对面传递基本信息,郁月城找出自己的衣服先给方渡燃套上。

    可他看见大白猫躲起来,他难受。

    是只会对他露出肚皮和软肋的猫。

    他能为郁月城的一生负责吗?

    自己没有被驱赶,身边的人也没有开口。

    是他闻到过的·······在体能课的休息室里闻到的!

    时隔这么久,再次闻到这样芬芳的香味,他再也不觉得这是好事,没有基本性别指向性的信息素,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也不应该存在的命题。

    被窝还是那个被窝,大白猫在里面隆起一团,没动一丝一毫。

    因为自己顶着方渡燃的名字,好像是有的。

    方渡燃:“······抱歉。”

    “四十二度,体温还在上升。”郁月城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这次的易感期对方渡燃来说意义重大。

    那他自己可以承担这样的情感吗?

    他说不出。

    也是,现在郁月城说什么,他都回答不了。

    方渡燃低声说:“我睡不着,也不想回去,过来看看你。”

    他还没有见过郁月城这样的睡姿,整个人都钻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正背对着房门的方向。

    夜晚因为后背的热度显得短暂, 他一面惦记方渡燃的易感期, 一面在盘算方正海的实验室项目提前被他当面挖出来,对方不会坐以待毙,他要怎么做最大的争取断掉他们的后路。

    “应该不止是易感期。”郁闻礼带着团队已经在青苗基地住了一个周,就等方渡燃的易感期,随时做好了准备。

    可以跟郁月城这样好的大白猫约定一生。

    低头鼻尖不小心擦过郁月城后颈的腺体,怀里暖和的身体明显僵住。

    四十二度,他发烧了。

    方渡燃等了五分钟,他还没说话,方渡燃觉得他是不会说了。

    方渡燃仍旧没等到他说话。

    郁月城让自己适应了一会儿, 接连一个半月没有好好休息过, 陪方渡燃上一个易感期的几个大通宵,和在榕城A市之间来回跑,亲自调查, 即便意识还很清醒,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身体也稍微停摆, 不知不觉入睡。

    至于得到的对不起,郁月城不想因此做什么回应。

    他口吻里泄出一丝破灭。

    是蔷薇花。

    郁月城不管方渡燃变成什么样,都能接受,都可以说喜欢。

    他知道自己进屋。

    方渡燃知道这是在安抚他的情绪,明明最应该被安抚的人是大白猫,他都躲起来一个人待着了。

    他说不出。“喜欢”这两个字好像把他束缚了,是他的嗓音里发不出来的音节。

    像郁月城对小时候的方渡燃那样,像这样的年代里,他们年少还敢约定终生一样。

    彼此拿着对方的信物,拒绝掉日后所有可能出现的选择,从感情萌芽的少年时期就绑住双方。

    他想那不应该是浅薄的,像他平时总记得每天午饭,给郁月城带上一个应季的水果那样轻巧的喜欢。

    方渡燃:“哪里的星星。”

    方渡燃侧过身,面对着郁月城的后背,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整只猫都搂进怀里,胸膛一点点完整贴合大白猫的后背。

    郁月城没说话。

    那里是Alpha的腺体,皮肤敏感,温热的气息洒上去有浅浅地酥麻扩散。

    过了会儿,方渡燃突然搂紧他,小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都不想见自己了······

    方渡燃把谢谢你咽下去,声音沁在相拥贴近的颈窝里:“郁月城,你别对我好了。以后我对你好行吗?”

    抵在肩颈上的呼吸渐渐趋向平稳, 郁月城伸手碰了碰方渡燃垂在他耳边的发梢。

    以郁月城的专一和认真,到老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也只有花香,不像信息素,人的感知力会下意识去区分指向性,郁月城这样的Alpha,隔着十几米远的信息素也应该单凭感知力就可以分出来第二性别。

    郁月城:“你走进来,会醒。”

    “怎么了。”郁月城的声音从被子里穿出来,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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