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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堆里穿梭几波,带着小孩子一起出来逛的家长们也很多,不少一打眼就是一家几口人出来赶热闹的。

    他的记忆里面,还没有跟谁一起过过年。

    郁治书接着道:“他想逛就逛吧。我刚到家,你们早点回来。”

    “干爸不同意吗?”方渡燃看他挂掉电话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要是他们不高兴, 我们就不去了,我也不是一定要去的。”

    郁月城能感到,随之他年龄的增长,父亲在他小时候那样严苛的态度和板正的神情,开始逐渐的减少。

    他和郁月城在家的时间也不多,团聚的日子, 这点事他还是懂得。

    方渡燃看着道路两侧的商家纷纷挂起来红彤彤的小灯笼,树梢上也被市政绕上一圈圈红色喜气的小灯。一路过去有整整齐齐红底黄字写着福气话的灯牌,也有繁杂错乱的发光彩带。

    光是方渡燃的这件事上,父亲在背后其实都出了不少力。在他通过各类人脉收据方正海的犯罪证据时,都是父亲和母亲在后面的默默支持。

    “是小燃想去?”郁治书问。

    就算有人知道, 那又怎样?方渡燃想。

    “想去逛逛吗?”郁月城在他身旁说。

    这是他们交往之后第一次一起逛街。

    郁治书从来都知道,郁月城不是个爱凑热闹的孩子,倒是方渡燃小时候活泼得很,又爱玩又调皮。

    方渡燃在青苗基地里的项目展开,也是大伯向父亲提过之后,他知道自己在这次项目投进去的一部分资金,所以自己的账户才多了一笔母亲打过来的数目不小的钱。

    他很聪慧。

    “怎么突然想了解这个。”郁月城问。

    去年的除夕,他一个人在郊区那个像牢笼似的小房子里独居,春节当天被方正海发了他父母的照片来做新年礼物“联络感情”。

    第288章 我想看看情侣款

    如果是因为方渡燃,那倒是能说通。

    方渡燃勾起唇角只是觉得挺舒坦,真有点炫耀的意思。

    郁月城“嗯”了声,没接话。

    眼下时间和机会都不允许, 放假三天, 除夕和春节都要好好陪伴干妈干爸。

    没有人知道他们俩都是Alpha。

    “好。”方渡燃说:“替我跟干爸说声抱歉。”

    “我跟爸爸打个电话,说我们晚两小时回家。”郁月城边说,就已经在微信上给安靖发自己的定位,顺便交代了不用等他们回家吃饭。

    而且那点炫耀的心思,还正借着逛街的机会被践行,他可称心了!

    “但是也得有人去做的。”方渡燃虽然不懂深层的政权和社会科学,也能体会到郁月城的言下之意:“需要有人去关注、发现、想办法找到最底层的逻辑和别的他们那些专业的东西······”

    连他自己都听出来那点不自然。

    尽管他现在在实验数据上,因为身体原因比起之前有差距。

    谁看都无所谓, 最好都看见他牵着他男朋友的手。

    郁月城乐于跟他分享自己的家人:“具体的我不知道,牵涉一些保密原则。但是大方向上,据爸爸说是和Oga和Alpha的社会结构有关。”

    这些东西看起来其实挺陌生的,但又是很理所应当的场景,只是没有在方渡燃的生命里留下过痕迹。

    “要变革吗?”方渡燃跟着猜了猜:“全球组织都在关注的重要问题,应该是和大的调整有关吧?”

    不过是下车出去逛逛,他说不出从哪里来的一丁点胆怯。

    他们都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

    要不是这破高考,他现在就想为郁月城准备一场正式的约会。

    “他最近两年加入了几项全球组织的社会课题研究,时常需要出国,在国科大上课的时候会待在A市。”郁月城说:“上个月又赶上代表学校去和国外的几所合作学校交流,今天刚回来。”

    郁月城怎么也能看出来方渡燃的不自然了,又看看车窗外花花绿绿的步行街,联系上方渡燃跟他分别的这些年的生活和身体状况,大概能猜到一二。

    “回去路上开慢点,不到三小时可以到家吧。”方渡燃掏出来脖子上的钟表吊坠,开盖看了时间,“我就进去走一圈就出来。”

    他自从16岁自己可以立户投资之后,就没再拿过家里的钱。

    “不一定。”郁月城讲道:“研究和实践、政策、推行,没有确定的连带关系。社会研究一直都存在,至今他们还会研究古时候的社会形态,也会推测未来的社会模式,至于现在的问题,研究者只是在做溯源和找到根基的方法,并不一定能解决掉问题。”

    郁家还是偏向传统的家庭氛围,所以对于过年这件事,郁治书难得把假期都挪到一起,也因为郁月城的一些事,所以这个年比以往都要重要些。郁月城也一向是有礼节,懂规矩的孩子。

    “父亲一直

    初一正好是他下一次例行检查的时间,再往后就得推到高考以后了。

    他跟郁月城在一起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可不能这么潦草,他得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

    算不得约会。这不能算约会。方渡燃在心里念了念。

    “难怪每次回家都没见到他。”听起来还是很重要的问题,方渡燃问了句:“是什么课题?”

    郁治书今年也是难得能把事情都推开,空出来春节的假期来陪伴家人,听到这话起初还有些不高兴:“想买什么回来A市买。”

    到了现在,他们虽然没有跟大伯那样能够如同朋友一般的相处,但是也足够让步,没那么一言堂,变得宽容。

    轿车已经在路边停下车,方渡燃先他一步下车,郁月城看他绕车半圈是要来自己这边帮他开车门,对电话那头说道:“他好像还没去看过,我想陪他走走,今晚会赶回来的。”

    方渡燃先前就知道郁月城的父亲是偏向于做人文社会以及历史方面的学术研究,听到这个答案很快也能理解到。

    也没有人带他去过这些地方,见过这些热闹。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但是这个数字在账户上面突然多了一个0出来,他还是可以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暂时还没想好。”郁月城说:“先逛逛,明天除夕,街上就收摊了。A市的购物中心也没多少人了。”

    车门被方渡燃打开,郁月城走下车回应:“好。您也注意休息。”

    郁治书相较于以前的严厉,现在平和多了。

    方渡燃和他走进人流涌动的步行街,往身侧一伸手,准确抓住大白猫的手, 十指相扣走在路上。

    “对。总要有人去做这些的。”郁月城觉得方渡燃一直都那么一针见血。

    方渡燃心神一动,心里却没来由地有些退却,看向驾驶座上从A城过来接他们回家的李叔:“······可以吗?”

    方渡燃觉得挺可惜的,但是算算,高考也快了,他和郁月城的关系总有种特别坚韧的感觉,好像晚一些,再忍忍,再等一下,等到高考结束,也没关系。

中只有三个街区,属于榕城市中心的商业购物区,双行道并不宽,还是以前的老规划留下来的。郊区的新区发展起来之后,分开出一部分年轻人的人流,然而在这里四线小城市里来讲,郊区并没有市里便捷热闹,所以一到了节假日,还得是城里的氛围最浓郁。

    方渡燃忽然对郁月城道:“干爸应该是想你了,好几个周回家都没看见他。

    郁治书也想到这些年方渡燃在他那个叔叔那边吃了很多苦,放下口吻道:“A市人多,比榕城热闹,要玩什么没有。”

    简直把印象中一年四季都散发着清新潮湿的泥土气和绿色的植物气息的榕城,短暂地变成个穿着大红大绿洋溢着满腔热情的姑娘。

    郁月城流露出有些不解的眼神,方渡燃牵着他的手晃一晃:“看什么,回家过年这么郑重的事情,中途耽误了,我抱歉一下不是很正常?”

    “没有。他说回A市的高速要过山体隧道, 让我们别太晚回家,注意安全。”郁月城将父亲那句“早点回来”直接翻译出来。

    往前的时间不是在实验室的地下室里关着,就是在刺目惨白的灯光底下接受一层层的数据探测,过年这个节点与他而言,跟所有重复的时间没有差别。

    郁月城还一度把自己排在很多事的后面······

    长得太万里无一,一路上打过照面的,不乏有人对郁月城多看几眼, 再对他也悄悄打量一番。

    电话接通,郁月城直接道:“爸爸,我跟方渡燃来榕城商业街了,李叔也在这,我们逛会儿晚点再回家。”

    和郁月城在学校的时候,只能走没人的小道去偷偷牵大白猫的手, 这会儿怎么牵都行!

    因为临时起意,也算不上约会了,还得注意时间回家。

    在他问出这句话时,李叔就已经调转车头,将车速放慢下来,划开地图,把轿车往商业街的步行口驶去。

    这会儿实在是太挤了,明天就是除夕,是很多门店最后一天营业。

    方渡燃看了几眼,再把算了一半的题目,抽出草稿纸列了竖式做完,选上他认为的正确答案,这才把笔帽合上,将视线放在车窗外面。

    结合着每个门店在门口立起来的各种优惠打折的宣传牌子,和鲜花红毯、走来走去的标志人偶娃娃······

    “没事。走吧。”郁月城也和父亲保持了这种不言明的默契。

    “就是好奇。”方渡燃说:“高一分科的时候陈老其实建议我选理科,我理科成绩比起文科好太多了,但是我对生物化学实在没兴趣。那会儿大概了解了一下,作为普通人来说,理工科的实用性的确很强,就像是郁叔那样,我知道干爸也是想让你走生物方面的研究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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