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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渡燃停顿两秒,又郑重加上一个人:“对我和我妈,早有算计。”

    因为要下车所以车窗已经关上

    郁月城说:“自从发现他的评级过高之后,用他和你、你父亲和你母亲来对应,加上方正海周全完整的项目、你父亲在家中唯一的Alpha身份,很多蹊跷。他们对后代的第二性别,过于强求了。”

    那可是Alpha啊。

    郁月城很温柔,用了强求两个字。

    方渡燃对着手里要背诵的表格发呆,好半天过去, 好像一个字也不认识了。

    评级高的Oga,也会更容易生出来评级高,各方面更优秀的孩子。郁闻礼对着那一堆的数据说过,如果方渡燃本身的基因没有那么强,根本承受不住后来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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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月城:“嗯。”

    方渡燃在给自己重复确认:“你都调查清楚了。”

    “你问的那个Oga——陈优。”

    郁月城应该不会知道,就是他父亲把自己交给方正海的。

    但加上方渡燃和陈优,不得不多想一层。

    “方伯父和茵茵伯母小时候就知道。”郁月城说:“伯母经常用信息素哄我们午睡。你祖父那一辈是当时调查方正海的来历的时候,一起排列的。按血缘关系来看, 方家三代以内的确是只有你父亲一个Alpha。”

    “我觉得只会更糟。”方渡燃提唇笑了笑,一语中的,对他单薄的宽慰不受用。

    唯一的一个Alpha······

    花了七年,日日夜夜地烧灼,想把有关Oga的每一个细胞都杀掉。

    他们是不是也这么精打细算对他母亲的啊?

    “我妈妈她······她毕竟是个那样的Oga,就算我父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也很难离开吧。”

    郁月城解答了,看他一脸迟疑:“你觉得哪里不对?”

    这次重要的不再是他们有多么厌恶自己的第二性别,而是他母亲的死因,他父母的婚姻是为了什么?

    以方正海疯狂的思想,以他父亲可以把他交给方正海的行为,方渡燃不难理解,方家这个唯一的Alpha一定让他们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整串变故,他总是在脑子里回避的。

    是夫唱妇随,还是伉俪情深,怎么说都是一段佳话。

    把默背表格捏皱的手指尖,似乎也是冷的。

    他毫不顾忌地用父亲的大名来称呼,看到方正海那副痴迷Alpha的样子,就能想出来他父亲是个什么心理。

    这种Oga要找到不容易,要很早就开始计划。这些资金收拢,也是一项大工程。

    总是要面对的,与其逃避,他更不想关于母亲的一切不明不白。

    他们都认为Alpha才能站在社会的顶端,才有成为人存在的价值,能把亲生儿子拿来做实验,对自己的妻子另有所图也不奇怪。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的市区转为宽阔舒展的别墅住宅区,绿化丰富,能让人心旷神怡。

    “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确认,现在他们都不在了,也许真相没那么糟。”郁月城虽然在宽慰,其实就手里掌握的情况,对此并不乐观。

    “按照理论来说, 几乎不可能。标记可以洗掉,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 当Oga的评级达到S,忠诚度和身体依赖性都很高,洗掉标记会摧毁他们的身心。无论出于任何目的,他们都很难自发离开自己的Alpha。这也算他们完美契合Alpha占有欲的因素。”

    沉默片刻,方渡燃向自己肯定般:“我父亲是他们家唯一的Alpha。”

    方渡燃忽然笑了出来,潦草出声:“你说我父亲要和我母亲在一起,会不会就因为她是个罕见的评级S的Oga?可以用来改良一下他们方家的基因。所以早早地标记了我母亲,让她怀孕,把她锁死在方家。······她这样的Oga,有了孩子,根本离不开Alpha。”

    时间线上,方正业正是在结婚以后有了廖茵茵提供的大笔资金入注,和廖家留下的人脉做引荐,方家的药品生意这才开始正式有大的转折,还借此涉足了房产,之后作为后起之秀跻身进A市的产业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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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车门和副驾驶之间的空隙,低垂脑袋去看历史的大事年表,盯着一行字很久,想把它们看进去。

    他再也忽视不了。

    那可能是唯一爱过他的亲人。

    方渡燃能用改良基因这样的词组,很残忍,却符合整件事的逻辑。

    郁月城对他的背景, 比自己知道得还要多。

    所以方家的人是不是早有这种打算?

    廖茵茵是评级S的Oga,出身优渥,手握大笔的现金流和人际关系。

    车驶进郁宅,一路开进车库里停下,郁月城熄火解开安全带,方渡燃这次没急匆匆跳下去给他开门,而是拉住他正欲起身的手腕。

    方渡燃摆摆头:“哪里都不对。”

    “你是不是怀疑,我父亲和方正海对我······”

    评级超过A+的Oga,的确很难找到。

    郁月城的记性很好,凭着回忆如实说:“只是听她和我妈妈聊天说起过,除了你父亲在家的时间太少了以外, 他们似乎没有别的问题。”

    第228章 碎钻

    主要是这次陈优的出现,实在有些不正常,把事情被动带到了已故的人身上。

    “方家人,打我的主意,打我、母亲的主意。”方渡燃觉得呼吸是酸的,面上却不自主地笑。

    郁月城:“我回去之后把档案整理出来交给你一份。”

    如果是作为培育实验品的下一代,所以方正海的实验室准备好生育条件优越的高评级Oga来结合,逻辑上是合理的。

    方渡燃静坐半分钟,早就埋进地底下不堪直视的事实被挖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从什么时候怀疑的?”方渡燃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他重新坐回去,侧过身看向方渡燃。

    是沾满鲜血,是对生命的屠戮,是不惜一切。

    “难怪,他们对Alpha那么疯狂。”方渡燃自言自语般轻声。

    也因为这会儿脑袋发木,还没找到全部的线索,从而无知者无畏。不然他怎么也不会问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方渡燃再没说过话,也再没抬头看一眼,周身的体温也随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消失掉。

    整个人一点一点地,在初夏并不寒冷的夜里冻住。

    “我只能说,能看出来,你父亲很希望有一个Alpha的孩子。”

    脑子里的毛线团在随机组合, 连成歪歪扭扭的一根绳。

    方渡燃现在对于郁月城调查过他的家庭,已经走过难以面对那个坎儿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 郁月城早就都知道了。对一个见过他戒断期的人,无需再避讳。

    然而何止是强求,是狂热、疯狂、扭曲!

    腺体。

    方家两兄弟的父亲方邺早年开办的制药厂体量很小,方正海小时候随离婚的父亲出国,方正业是大儿子,继承下他从榕城发迹,随人合伙到A市开办的制药厂。

    不管是上一代,还是这一代,总执着于去寻找适合生育Oga来繁衍后代,并且从一开始就对资金流入有计划。

    方渡燃伸手把车里的灯关了,然后从黑暗里抬起头,这话淹没在夜色里,见不得光。

    随后就把自己否定了:“不对。方正业得做Alpha。他要不是Alpha,根本不能把我母亲绑在身边吧。”

    可是放在现实情况里,廖家当初也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资产雄厚,在A市是排得上号的,廖茵茵分家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家产。

    “我在。”郁月城放下车钥匙,坐回去。

    他们不是已经在强制分化的时候摧毁过吗?

    郁月城没做声。

    方渡燃已经听不清自己的语调,也不知道脸上挂着什么表情,懒懒地嘲:“不做Alpha会死吗。”

    陈优也是评级过高的Oga,方正海手里已经通过不法收入集资,利用项目连接了不少人脉。

    他感觉上一辈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又具体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的瞳眸在暗夜里淬上冷光,鄙夷道:“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短暂的,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来等一个明知道答案的答案,他还是会怕。

    郁月城干净的嗓音在夜里如月色清澈纯净,残忍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变得只是稍稍淡薄几分。

    “谢谢。”方渡燃觉得自己像个机械转动的齿轮在发声,失去调和情感和表情的能力。

    所以他们宁可在评级高的Oga身上下功夫来培育后代,也不会放弃重新找寻常的Oga来结合。

    对长辈的感情,郁月城不能妄自判断,所以又补了一句:“她和妈妈关系很亲近,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

    任何的行动、项目、事业,总归都离不开钱这个字。没有,寸步难行。

    “小时候方伯父很忙, 我也见得不多。”

    “既然他们感情没问题,为什么我父亲可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方家的人恨不得把我扒皮剔骨抽筋,挖出来我的腺体换成Alpha的。”

    “我想知道方家的情况。”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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