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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这几年原主在府里,没受过什么委屈,所以这口信也是金风第一次传。

    “不错,旧的如何拿得出手?”

微红,心下一惊:“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蠢便罢了,还没有自知之明。

    玉露一出来,就见桃枝桃夭并几个小丫鬟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桃夭亲自捧着一个托盘进来,飞快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屋内,低头恭敬行礼:“奴婢给主子爷请安,见过乌雅格格,奴婢奉侧福晋之命,前来给乌雅格格送赏。”

    四爷没叫起,抬眼往托盘上看去,是几件衣裳,且四爷对这几件衣裳格外熟悉。

    四爷不来,院子里的奴才都没了以往的精气神,绣房膳房还有各处的管事对雅园的态度依旧恭敬,却没了那份热切。

    第26章

    他顿了顿,原地踌躇了下,上前打了个千儿道:“爷,年侧福晋派人给乌雅格格送赏赐来了。”

    玉露气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乌雅格格要,你就给?咱们侧福晋的份例是她一个格格配用的吗?”

    而这所有的变化,都是四爷带来的。

    “你……”

    桃夭都快哭了:“奴婢也不愿给,可是绣房的管事要给,奴婢拦不住……”

    玉露一慌,扑通跪下,头低的死死的,声音也没了刚刚在外训斥桃夭的响亮:“侧福晋恕罪,金风姐姐她,她去年府找年管家给二爷传口信了。”

    乌雅氏的脚底下跟长了钉子一样不愿动,巧菁连推带抱的把人弄去了内间。

    她忙抬手抹去,勉强扯出一抹笑:“奴婢没事,就是有小虫子进了眼睛里,有些难受。”

    她心累的闭了闭眼,正要说些什么,外面突然有些喧哗。

    乌雅氏没注意到四爷,几步走到桃夭跟前,抬眼看了看衣裳,发觉是旧的,脸色顿时不好,嫌弃道:“侧福晋也太小气了,赏人衣裳还赏旧的。”

    话还没说完,乌雅氏就兴冲冲的打断:“这是奴婢去绣房领的衣裳,爷瞧着好看吗?”

    四爷没出声,苏培盛就没回乌雅氏的话,低着头只装作没听见。

    巧芸很是赞同:“不说别的,只说年侧福晋的家世摆在那里,轻易就不会失宠,乌雅格格虽说出身乌雅氏,背靠德妃娘娘,可德妃娘娘与主子爷的关系,好像并不好。”

    然而四爷语气是平静了,可眼底的情绪翻滚着,看起来并不平静。

    桃夭本就低着的头更是低了两分,为难道:“奴婢是去领了,可是奴婢去的时候碰上了乌雅格格,乌雅格格说主子爷今晚要去她院子里,而她下个月的衣裳份例还没做好,就……就硬是问绣房要了本属于侧福晋的衣裳,所以……所以……”

    乌雅氏遗憾的啊了一声,扯了扯袖子,不舍道:“可是奴婢很喜欢……”

    云澜苑东厢房,乌雅氏穿着今日从绣房里抢来的衣裳,一脸娇媚的迎了四爷进屋。

    是一件浅松绿的织银线蜀绣兰花样式的织锦衣裳,颜色淡雅,做工精细,这衣裳分明是侧福晋的规制。

    苏培盛一脸愁容进来的时候,就见乌雅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模样。

    四爷还没反应过来,乌雅氏倒是很不可置信:“苏公公确定,是年侧福晋给本格格送赏?”

    她才抢了年侧福晋的衣裳,年侧福晋不气势汹汹的来找她算账,她已经很意外了,竟然还赏赐她?

    不论是颜色还是规制,都不是乌雅氏能穿的。

    她只好站直了身子,把茶盏递给巧菁。

    玉露的情绪本就是强忍着的,一听年淳雅关心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亏得苏培盛低着头,没看见乌雅氏脸上那自得的笑意,不然定会呸她一脸,做什么白日梦呢。

    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年淳雅从来没有那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封建社会的女子没有任何自我,她的荣辱,她的一生,都是系在男人的身上。

    对于自持身份的人来说,轻浮一词,是对那人最大的侮辱。

    可她又不得不接受,因为她改变不了现状,就只能选择接受现状。

    因为那是他亲自设计给年氏的衣裳,做出来后,年氏很是喜欢,就连浆洗都不会送去洗衣房,生怕洗衣房的奴婢笨手笨脚的给洗坏了。

    她难以接受,是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还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在自己的领域内闪闪发光的存在,而不是一个只能被困在后院,仅有的价值只是伺候男人生孩子。

    直到郭氏听到小太监说,四爷让乌雅格格把衣裳脱下来时,乐的笑出了声:“年侧福晋哪怕被爷冷落了,也还是侧福晋,况且爷与年侧福晋的感情,哪里是乌雅氏能够比的了的。”

    四爷这么久没来,她心中其实并不在意,觉得一个人还清净,可看现在,不过半月而已,日子就已经有些不好过了。

    玉露打量了桃夭一眼,见她两手空空,道:“你不是去领侧福晋下个月的份例衣裳了吗?东西呢?”

    “侧福晋,您都听见了?”

    四爷身子坐的挺直,眉心皱的能夹死苍蝇,忍着甩袖要走的冲动,沉声警告:“乌雅氏,身为女子,当庄重得体,不得轻浮。”

    年淳雅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出府做什么去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四爷脸色又黑了一分。

    “侧福晋出嫁前,二爷交代过金风姐姐,若是侧福晋在府中受了委屈,一定要及时告诉二爷,二爷说他会替您出气的。”

    莫不是年侧福晋见她受宠,特意讨好她的?

    一声贱人,不知到底是在骂谁。

    她是主子,有些罪受不了,但她院子里的奴才都替她受了。

    “玉露,你进来。”

    四爷冷了脸色:“衣裳是好的,不过不大适合你。”

    如今做了主子,那普通的格格衣裳,也只比宫女的好不了多少,哪里比得上身上的这件,她是真的喜欢。

    等主仆二人再出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四爷的踪迹。

    想到这儿,四爷方才还乌云密布的心情瞬间晴朗,话风也突然变了:“侧福晋的衣裳,哪里是一个格格配穿的。”

    乌雅氏站在四爷身侧,身子微微朝四爷倾去,亲自捧着茶盏送到四爷嘴边。

    不仅喜欢衣裳,更喜欢那种从别人手中抢来东西的快感。

    说到最后一句时,巧芸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桃夭身子一僵,深呼吸了一下,照着出来前年淳雅交给她的话回:“回主子爷的话,侧福晋说,乌雅格格喜欢她的衣裳,那她也不能小气,因为侧福晋下个月新制的衣裳都在乌雅格格那儿,侧福晋自个儿也没了新的,所以只能送几件旧的……”

    “金风姐姐今日拿了对牌出府去了。”

    玉露气结,正要再训斥桃夭几句,就听年淳雅在喊她。

    “去脱下来。”

    一句呵斥,瞬间安静了下来。

    年淳雅只觉得眼前一黑:“谁许你们自作主张的?”

    素雅的颜色,只有年氏穿的最好看。

    玉露忙道:“奴婢出去看看。”

    桃枝暗地里用胳膊碰了碰桃夭,桃夭上前一步,抿着唇道:“玉露姐姐消消气,奴婢们不是故意的。”

    乌雅氏却并不觉得,只是四爷眉心的褶皱实在是太明显,乌雅氏想当做看不见都不行。

    四爷眸色渐深:“你这衣裳……”

    只有侧福晋的衣裳才能用织了银线的织锦缎。

    或许,是她过于清高,过于矫情了。

    乌雅氏气苏培盛不识趣,一点眼色都没有,但她再气,也不敢对苏培盛怎么样,谁让他是四爷的奴才,福晋都要给三分脸面。

    看来她是想明白了,给他递台阶呢。

    还有上一次去请安时,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她的视线,里面不乏带着嘲笑。

    许是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四爷才语气平静的开口:“叫进来吧,爷倒是想看看,都赏了些什么。”

    玉露低着头,手指头不停的抠着手心,神色很不自然。

    尽管桃夭一个抢字都没说,四爷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拐着弯儿的在告状呢。

    如今,她竟把这几件衣裳赏给乌雅氏,果真是好极了。

    玉露问的小心翼翼,问的时候还注意着年淳雅的神色,生怕她气到自己的身子。

    

    在永和宫当宫女的时候,德妃娘娘虽然时有赏赐,但宫女的穿着打扮都是有规定的,加上宫规森严,她不敢有半分出格,看着主子们打扮的花枝招展,自己不是不羡慕的。

    递茶盏的时候,乌雅氏伸出了手,一直不曾正眼看过乌雅氏的四爷看到乌雅氏袖口上绣的花样,当即侧了侧头,去看乌雅氏的衣裳。

    心头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都吵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了?”

    乌雅氏气的抬手甩了巧菁一巴掌:“贱人。”

    年淳雅点头,不过却没再问外头的事:“金风去哪儿了?”

    冷冷的四个字砸下来,叫乌雅氏的脑袋发懵:“爷———”

    侧福晋的规制衣裳和格格的规制衣裳是不一样的,乌雅氏竟敢要侧福晋的衣裳,真是脸大如斗。

    一听就知道是找的借口,但玉露不愿意说,年淳雅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苏培盛的额角溢出的汗珠都来不及擦,忙把巧菁推出去:“还不快去。”

    四爷附和了句。

    “爷,您喝茶。”

    东厢房的动静被郭氏名下的一个小太监瞧去,见四爷离开,忙不迭的去给郭氏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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