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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越珩囫囵吞了葡萄,把椅子转去面向穆从白,认真地问:“为什么?我要听真的理由。”

    穆从白期待的眼神瞬间又沉下去,他恍然大悟地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和你一起,永远你都是叔叔的心肝宝贝,行了吧!”

    穆从白抬起脸望着他,“想和叔叔在一起。”

    穆从白一下松了捏紧扶手的手,扑过去抱住了司越珩,手用力掐着司越珩的腰,牙齿还咬在他的锁骨下面。

    司越珩叹气,企图说服地说:“学医很辛苦,当医生更辛苦。”

    他心疼问:“宝贝,你怎么了?”

    穆从白又盯着他沉默, 对着穆从白仿佛没哭够的眼睛, 他又说:“那换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为了庆祝你高中毕业,什么我都答应,怎么样?”

    “叔叔。”

    那双眼睛要钻进他眼里一样对着他,然后听到眼睛主人委屈至极的声音说:“叔叔,你不要结婚,不要抛弃我。我爱叔叔,叔叔也爱我好不好?”

    穆从白回答得太果断了,司越珩有些怀疑这几年他是不是对穆从白太溺爱了,才让他变成这样。

    穆从白又把脸藏进了司越珩的胸口,用力把司越珩箍得更紧,狠狠咬着牙才没有把他想的话说出来。

    “我不会。”

    这一瞬间,他委屈极了,司越珩还要接着他刚才的话问:“小崽子,你说哪里不正常?”

    “真的。你想去旅游,或者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

    等他终于高兴完,问穆从白有没有意向的学校,或者专业。

    穆从白嗓音里带着哭腔,司越珩被他叫得胸口发酸,妥协地说:“你想要我答应什么?我都同意。”

    一直到高考的成绩出来,穆从白仍然没有提他有什么愿望,也没说想要什么,反倒像是突然懂事了,担任起了家里的劳动力,司越珩几乎过起了废物般的日子,穆从白很不得连洗澡都帮他洗。

    林牧青半晌没听到回答,接着说:“这个不着急,他这个成绩基本上都能上,你们考虑着,到时候再仔细商量。”

    “没有了。”

    第67章 分数

    司越珩推不开就去挠穆从白的痒,结果挠了两下穆从白不动了,完全躺平让他挠。

    司越珩又没有听清,可是他再怎么问穆从白都不肯再说了。

    穆从白犹豫了。

    司越珩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不对,用力去推抱紧他不松的崽子,“我都被你绕进去了,放开。”

    外面的树又被风吹了好几遍,穆从白终于清楚地开口,“真的吗?”

    司越珩歪了下头,他接着说:“那如果我不正常怎么办?”

    “穆小狗,你够了!”

    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响了窗外面的树, 沙沙响得像是悲鸣,司越珩轻轻拈掉了指尖那滴还温热的眼泪,然后抹到了穆从白的眼角。

    穆从白忽然更委屈了, 眼泪像倒黄豆一样往下滚, 司越珩弯下去, 捧住了他的脸说:“你都多大了,男孩子不要这么爱哭。”

    “叔叔,你想离开我了吗?”

    “我不长大,就能喜欢你了吗?”

    司越珩毫不知觉地拿开手,最终妥协,“你想学医就学吧,哪怕将来后悔了,像你这么聪明,也一定能干好别的。”

    看着一点也不愿考虑未来的崽子,他狠心地说:“穆从白,你不应该把我当成全部,你的人生我只占了其中一小段。未来你要去走自己的路,你到底明不明白!”

    司越珩听林牧青又高兴了一遍才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去看穆从白,“你真的决定要学医吗?”

    穆从白一双眼睛像要把他淹进去的潭水一样,死死地攫住他,可是又什么都不肯说。

    “痒,叔叔挠的。”

    司越珩听出怀里的崽子声音又带着哭腔,把他的脸推起来,果然看到了一双发红的眼睛。

“你也不能喜欢我。”

    穆从白哑着声说出口,眼角滚下了一滴泪,落在司越珩伸过去的指尖。

    “我就要,我爱你。我爱你。”

    司越珩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答案,“除了这个呢?”

    司越珩只以为崽子还在为刚才不知什么的事难过,安慰地拍了拍他说:“暑假有三个月,不着急,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

    “什么?”

    司越珩倏地向穆从白看去,这个问题他也问过几次,但他不希望穆从白因为他,选择自己未来的职业。

    嗡嗡的声音响在他脑门,他视线追着蚊子落在了穆从白脸上,毫不犹豫一巴掌拍过去。

    他不客气地翻过去要好好教训爱咬人的崽子,却看到穆从白忽然把枕头扯过去捂住了脸。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嘴角微微微不可见地向上扬了一下,“叔叔眼中,什么都是正常的吗?”

    穆从白没有表情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深藏在无底潭水里的怪物挥动起了可怕的触手。

    “叔叔,你就是想我去上大学,想等我成年就和别人结婚,和别人生孩子,对不对?”

    “穆小狗?”

    “我不放。”

    穆从白倏地站起来,双手抓到了椅子的扶手,将司越珩圈在椅子里。

    “你这只小狗!”

    司越珩不明白怎么又扯到了这里,不想和他再纠缠这个说了多次的问题,干脆回答:“你这么说也没错,我也总会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这都是正常的。”

    司越珩喊了一声,换来了狗崽子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你会。将来你也会遇到喜欢的人,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我们不可能一直住在一起,可是这也不表示我们就没关系了,我始终都是你叔叔。”

    他无奈顺着揭过去, “我不挠了,好不好?”

    司越珩蓦然一怔,他凑近过去,努力克制声音还是阴沉无比地说出来。

    # 067

    “你没有想做的事吗?”



    林牧青高兴坏了,半夜都打电话来,然后一个劲地“哎呀!哈哈哈!”

    外面的风又吹了好几遍,穆从白什么也没有说, 把撑在一旁边的司越珩拽下来, 用力地拱进了司越珩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蹭着他的胸口,到他都感觉到司越珩起了汗,他终于小声地说了句,“我想要和叔叔在一起。”

    司越珩安慰地拍着他的头,“你怎么变得这么肉麻了?哪有那么多爱,别没事乱用这个词。”

    “穆从白。”

    司越珩惊讶说了那么多次,穆从白都无比坚定,竟然因为加班犹豫了。他趁机说:“你还有很多的选择,可以去做更让你开心的事。”

    司越珩听到了, 可是声音太小没有听清,把穆从白埋着的脸推起来,“你说什么?”

    司越珩觉出了小狗崽子真的生气了,可是他的话都已经说了一半,干脆地说下去,“过两个月你就要去上大学,肯定要离开这里。等你毕业了要工作,也可能会去别的地方,我不离开你,你也会离开我。”

    司越珩眉头一耸,“我不是和你在一起?”

    司越珩痛得发出“嘶嘶”的声音,他还是不想松开。

    “不够。”

    司越珩先是一笑,然后揉着他的脑袋说:“小崽子,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他坐在椅子上,穆从白站在他旁边若无其事地剥了一颗葡萄,把剥好的葡萄喂到了他嘴里,随口地回了一声,“嗯。”

    为了体现重视,司越珩特意拿出了电脑,在穆从白的书桌上查成绩。

    他全心全意守了穆从白四年, 怎么能看不出这是在伤心, 只是他不明白穆从白到底有什么要难过的事。

    穆从白又剥了一颗葡萄喂给他,“我不怕。你可以,我也可以。”

    穆从白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一潭死水,冰封了一般看不出丝毫的波动。

    穆从白还是什么也看不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不说话。

    “嗯。”

    “哦。”

    “想学,因为你夸我有天赋。”

    一只不合时宜的蚊子飞过来,穆从白问完沉默下去,司越珩本来还在发愁怎么教育钻牛角尖的崽子,却被这只蚊子引去了注意。

    穆从白忽然蹲下去,抱着他的小腿,把脸贴在他膝盖,然后说:“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司越珩察觉到不对,去扯开了枕头,猛然撞上了两只蓄满眼泪的漂亮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穆从白被拍怔住了,司越珩举起巴掌上成为二维画的蚊子说:“有蚊子。”

    司越珩头一回见到他这样的眼神,莫名有些慌,他冷静地说:“不是我要离开你,我们永远都是至亲的人,可是你长大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我们时时刻刻在一起。”

    “够了!”

    穆从白的脑袋在司越珩怀里拱了几下,自己抓起了司越珩的手抱住他。

    穆从白终于不说了,他的意识全在司越珩的手上,呼出的气息从司越珩掌心反回来,仿佛带了司越珩的味道,他用力地吸回去,然后微微张开了唇,想探出去尝一尝,可是又不敢,僵在那里暗自挣扎。

    司越珩觉得穆从白就是想塞他的嘴让他闭嘴,他嚼了两下吞下去,清了清嗓说:“医生要经常加班,24小时待机,等你以后当了医生甚至不能天天回家,就算在家也可能会半夜被叫去医院,你真的想好要过这样的生活?”

    司越珩下意识捂住了穆从白烦人的嘴,“小小年纪懂什么爱。”

    查成绩这天他们熬夜到了凌晨,穆从白考了685分,是他们市的状元,对于他们这样的小镇高中,这个成绩已经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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