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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和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女人抱着婴儿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里,沙发上下都堆满了婴儿的衣服玩具,显得很乱。

    他在家也听过这声音很多次,总是没找到是什么发出的。

    司越珩已经把蝉鸣当成了背景音, 没明白什么声音。

    他看过去,立即接到了小朋友妈妈的信号,在暗示他说不好吃,他想了想觉得不能打击小朋友的好奇心,回答:“要你自己尝试过才知道。”

    在财经杂志上,他是雷霆手腕的商业大佬。但在八卦小报他

    司越珩下意识问:“不过什么?”

    穆从白又问:“叔叔能听懂吗?”

    “好的,穆先生大概还有20分钟到达。”

    司越珩这时终于想到了唯一可能是他大哥的人,但不知道周嘉盛怎么给穆祺朝打的电话,又说了什么。

    穆戎霆是穆祺朝弟弟的儿子,穆王集团现任董事长,穆祺朝的侄子。

    司越珩看懂了,穆祺朝的意思是,穆从白4岁时就懂得掩藏自己的人格障碍,故意表现出正常的一面欺骗大人。

    “如果是他父亲想带他回去,恐怕就不是在这里和你商量了,我相信你不会想面对他。”

    穆从白直盯住他不说话,明显是不想明白,他揉了揉脑袋表示安慰,还是出去了。

    司越珩感觉听了一个奇幻的故事,张着唇半晌只问出一句,“为什么?”

    到了车边,助理打开后座的车门请他进去。

    “反社会人格?”

    穆祺朝说到这里看了看司越珩,不知想了什么忽然叹气,然后又说:“他妈妈照顾不了他,可是身边又不允许有外人,所以他的身体更差了,2岁时还差点没了。”

    穆祺朝冷不防地笑了,“他父亲可从来不承认这个,而穆从白只有第一次测出了倾向,到第二次测的时候就顺利通过了。”

    穆祺朝停下来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把照片关掉,深吸起一口气,“从那之后,他妈妈就带他跑了,一共跑了三次,最后一次终于跑掉了。”

    这一瞬间,司越珩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穆从白的陷阱里。

    小朋友立即对她妈妈说:“我要吃,妈妈给我买。”

    如果穆从白所有的乖巧都只是演出来的,就像穆从白说的早就知道他会回来,所以在这里等他。

    司越珩把穆祺朝的话与之前听的,司雁钦的事联系起来。

    穆祺朝看出来,对他说:“你不用现在答复我,等他出院后我会再来。如果到时你的答案还是要留下他,我不会强行带他走。不过——”

    司越珩惊讶,穆祺朝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接着说:“药后来吐出来了,但可能还是受了影响,所以他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好,半岁前都是在医院里过的,后来也常常生病。”

    “你是怕我绑架你?”

    倒是隔壁床的小朋友真信了,还满是向往地问他妈妈,“妈妈,我也要吃,我也想听蝉唱歌。”

    司越珩下意识站起来,把腰身直得挺拔了才打量过去。

    穆从白在被子里突然仰起脸,对着他看了半晌,不明理由地笑了一下。

    他顺着对方视线往医院大门眺去,看到了一辆明显区别于其他车辆的轿车停在路边,乍看很低调,但哪怕不懂车也能看出来昂贵。

    “买什么买!吃了肚子里会长虫的。”

    接电话的还是之前的助理,问他人在哪里。

    司越珩不想穆从白下一句再问他蝉在唱什么,他编不出来了。

    “你大哥给我打过电话。”

    他犹豫了。

    他扯下穆从白的手叮嘱,“我很快就回来,如果你有事就按床头的铃,会有护士阿姨过来,你要什么告诉她,明白吗?”

    车里只有他和穆祺朝,侧眼打量过去,穆祺朝比他想象的年轻,也看起来比他想象的温和,甚至丝毫没有攻击性。

    他不信,可却不自觉想起了穆从白诸多的异常行为。

    穆从白跟着他转向了窗户,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但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笑,眼睛里反起了外面透进来的阳光。

    他假装不经意挂了电话,对穆从白说:“小崽子,我去厕所,不要乱动。”

    当时他觉得穆从白傻得格外可爱, 现在他一边心疼一边觉得可爱,想到穆从白对他说什么都信的样子,他忍不住逗他。

    司越珩又问了一遍,“他父亲到底是谁?”

    穆从白抓住他的手腕,“我也去。”

    第27章 病症

    “穆戎霆。”

    穆祺朝这时问他,“也许他长大,比起他父亲会更疯,你确定这样还是要留下他?确定你能够不放弃照顾他长大?”

    司越珩没有见过穆戎霆,却一点不陌生,虽然穆戎霆不是公众人物,关于他的消息却总能看到。

    司越珩胡说时没到这里,硬着头皮点头。

    阳光挤开云层, 穿过树梢,透进了窗台,不知躲在哪里的夏蝉叫起来。

    “因为他父亲,是强迫他妈妈与当时的男朋友分手,与他结婚的。他父亲的本性可能就是疯的。”

    他问:“他父亲是谁?”

    “那个是蝉,一种喜欢唱歌的昆虫,它们小时候生活在土里, 长大了才从土里出来。只要在它们出来前,找到100只,吃了之后就可以听懂它们的歌了。”

    他垂眼往里望了望,只瞥到了一只手工皮鞋,里面的人突然出声。

    司越珩惊讶,助理说:“我听到你那边有通知就诊的声音。”

    很可能当时就是穆从白的父亲,强迫他妈妈不再见司雁钦,所以司雁钦才以为是穆从白妈妈一去不回,一直意难平。

    经过隔壁床时,他受到了更强烈的注视。

    穆从白相信了他,然后问:“这么多是不是很多人吃过,他们都能听懂蝉在唱什么?”

    隔壁的小朋友更好奇了,来向他搭话,“那个不好吃吗?”

    司越珩挂了电话没有上楼,他坐在医院前的花台等,差不多过了20分钟,有人走到了他面前。

    司越珩听出来是之前电话里穆祺朝的声音,矮身坐进去,助理将门关上。

    穆祺朝向他盯来,难以诉说地犹豫了半天,还是避开了这个问题回答。

    穆从白真的信了, 露出他早知道就好了的表情。

    司越珩被问住了,脑中浮现出穆从白不时流露出来的,与他年龄不符的狠戾,他也确实被吓到过。

    夏被很薄,像一个透光的帐篷,将世界与他们隔开,半明半暗的光映在穆从白脸上,司越珩看着他也不知原因地笑了。

    穆祺朝忽然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给他看。

    穆祺朝主动地说起来,“当年发生过一些事,他妈妈怀他的时候,并不想要,甚至吃过打胎的药。”

    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男人向他问:“你好,请问是司越珩先生吗?”

    他才注意到背后窗户传出的广播声,思忖片刻告诉了对方地址,但没有具体到穆从白的病房。

    女人看着婴儿,露出了一丝很勉强的笑。

    穆从白难见地蹙起了眉头, 像是想相信他, 又觉得不可置信, 露出的表情纠结得不行。

    穆祺朝这回没有犹豫,司越珩却不由地惊住了。

    他说完直盯着司越珩,剩下的话全在眼神里。

    司越珩犹豫,回答说:“我们现在不在家。”

    “这就是穆从白他妈妈,和他小时候。”

    “我——不喜欢吃。”

    穆祺朝先开了口,司越珩一时没理解过来他哪里来的大哥,穆祺朝接着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司越珩没有去厕所,他走到医院楼下的门诊厅外面,在一个角落里回拨了刚才的电话。

    烦人的声音穆从白听得很认真, 过了半天他问司越珩, “叔叔,什么在叫?”

    司越珩都顾不上生气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按住他的手说:“别乱动。”

    司越珩其实不太放心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但也不想让穆从白听到他和穆祺朝说什么。

    司越珩感受到了隔壁床投来的注视,他背过身对着窗外面无声地笑起来,有一点理解周嘉盛为什么喜欢逗穆从白了,但他舍不得这么逗穆从白。

    穆从白指了指窗外面,他才意识到有蝉叫, 想到穆从白连幼儿园都只上了半年, 长年被关在家里, 对于外面的世界很多方面都空白得无知。

    穆从白的眼神一下闪过了怀疑,司越珩莫名地较起了劲,搜出来几万张图演示蝉的吃法,他指给穆从白说:“看,蝉可以炒了吃,炸了吃,还能烤着吃。”

    司越珩脚步伫了伫,才跟着穆祺朝的助理向车走去。

    对方回答:“我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穆祺朝先生请你过去说话。”

穆从白哼了哼,倏地扯起被子把他一起蒙进去,动作太大手上的针回血了。

    “是在医院吗?”

    手机铃声打断的了司越珩的恶劣乐趣,看到是之前穆祺朝的号码,瞬间沉下脸。

    “穆从白大概继承他父亲的疯恶基因,在4岁的时候测试出了反社会人格的倾向。”

    上一次来县城,穆从白踩到了一块没封严实的井盖,问他下面是什么,他说下面是建在地下的房子,没有家的人就可以住。

    司越珩以为穆祺朝说的疯是指性格,他又问:“你是说穆从白可能遗传了他父亲反社会人格的基因?”

    # 027

    顿时,司越珩感受到了隔壁床如刺的目光,然后听到小朋友的妈妈解释:“他骗人的,那种东西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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