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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面不大，却座无虚席，跑堂的伙计托着热气腾腾的蒸笼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面点与茶香混合的诱人气息。
正说着，邻桌来了几位客人，看衣着像是行商，说话带着江淮口音，声音颇大。
另一人接口道：“这还不算，北边榷场近来也不太平，查验得格外严，说是怕有违禁物资流过去。可咱们正经生意人，能有什么违禁的？我看啊，是北边又不太平，风声紧了。”
“娘子可真厉害。”素月由衷震撼道。
等待的间隙，素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声道：“娘子，咱们一路从北南下，怎的不南下时来扬州，还能赶上烟花三月下扬州的盛景。”
“唉，别提了！”被称作王兄的中年商人摇头叹气，“洪泽湖水位不稳，漕河好几段淤塞得厉害，大型漕船根本过不去，得用小船分段倒运，费时费力不说，损耗也大。
“两位客官，里边请！要点什么？咱们这儿的蟹黄汤包、三丁包子、千层油糕可是一绝！”伙计最会察言观色，见祝妍二人行头光鲜亮丽，热情地招呼着。
穿过最热闹的市集，人声渐稀，空气里咸腥的海风味愈发浓重。
二人带了遮阳的帷帽，汇入蕃坊川流不息的人潮中。
祝妍顺手摸了摸，笑道，“这干了，这是潮的，买些无烟的碳烘一烘就行。”
薄皮晶莹，隐约透出里面金黄的汤汁，小心翼翼地搁在垫了荷叶的小竹屉上，配了细姜丝和香醋。
“还有啊，”那人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我在楚州时，隐约听说……
“怕甚，这苍蝇小馆子，还能坐个皇亲国戚不成，咱不过说些实话。”
官府催得急，如今粮税是征的少了，可下面州县加征了什么疏河捐、转运费，名目繁多，苦的都是我们这些跑船的和小本生意人。
她下榻的客栈位于蕃坊边缘，推开窗，便能嗅到空气中混杂着香料、海腥、皮革与各种陌生的奇异气息。
“娘子…这船，可不是那宝船？”
祝妍垂着眼，慢条斯理的喝着杨绿春，仿佛对邻桌的对话充耳不闻，只有握着筷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
祝妍看似随意闲逛，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街边店铺林立的货物，耳中分辨着各色口音的讨价还价。
“今儿不干活儿，跟我出门。”祝妍扯过衣服，搭在窗口的一把椅子上。
素月小心用筷子提溜起一个，轻轻咬破一点皮，鲜香滚烫的汁水立刻涌入口中，被烫得嘶了一声。
祝妍却似对眼前的繁忙视若无睹，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商船渔舟，投向码头深处一片由高大木栅栏和官军把守的相对独立的区域。
“听说那北契的太孙欲与四公主联姻，不过咱们陛下不应，那太孙估计也恼了，可不就针对咱北契么，这历朝历代，皇帝谁家坐，天下太不太平，受苦的，不过都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罢了。”
抵达扬州时，暮春时节已过，运河两岸杨柳堆烟，琼花似雪。
] 店面不大，却座无虚席，跑堂的伙计托着热气腾腾的蒸笼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面点与茶香混合的诱人气息。
正说着，邻桌来了几位客人，看衣着像是行商，说话带着江淮口音，声音颇大。
另一人接口道：“这还不算，北边榷场近来也不太平，查验得格外严，说是怕有违禁物资流过去。可咱们正经生意人，能有什么违禁的？我看啊，是北边又不太平，风声紧了。”
“娘子可真厉害。”素月由衷震撼道。
等待的间隙，素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声道：“娘子，咱们一路从北南下，怎的不南下时来扬州，还能赶上烟花三月下扬州的盛景。”
“唉，别提了！”被称作王兄的中年商人摇头叹气，“洪泽湖水位不稳，漕河好几段淤塞得厉害，大型漕船根本过不去，得用小船分段倒运，费时费力不说，损耗也大。
“两位客官，里边请！要点什么？咱们这儿的蟹黄汤包、三丁包子、千层油糕可是一绝！”伙计最会察言观色，见祝妍二人行头光鲜亮丽，热情地招呼着。
穿过最热闹的市集，人声渐稀，空气里咸腥的海风味愈发浓重。
二人带了遮阳的帷帽，汇入蕃坊川流不息的人潮中。
祝妍顺手摸了摸，笑道，“这干了，这是潮的，买些无烟的碳烘一烘就行。”
薄皮晶莹，隐约透出里面金黄的汤汁，小心翼翼地搁在垫了荷叶的小竹屉上，配了细姜丝和香醋。
“还有啊，”那人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我在楚州时，隐约听说……
“怕甚，这苍蝇小馆子，还能坐个皇亲国戚不成，咱不过说些实话。”
官府催得急，如今粮税是征的少了，可下面州县加征了什么疏河捐、转运费，名目繁多，苦的都是我们这些跑船的和小本生意人。
她下榻的客栈位于蕃坊边缘，推开窗，便能嗅到空气中混杂着香料、海腥、皮革与各种陌生的奇异气息。
“娘子…这船，可不是那宝船？”
祝妍垂着眼，慢条斯理的喝着杨绿春，仿佛对邻桌的对话充耳不闻，只有握着筷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
祝妍看似随意闲逛，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街边店铺林立的货物，耳中分辨着各色口音的讨价还价。
“今儿不干活儿，跟我出门。”祝妍扯过衣服，搭在窗口的一把椅子上。
素月小心用筷子提溜起一个，轻轻咬破一点皮，鲜香滚烫的汁水立刻涌入口中，被烫得嘶了一声。
祝妍却似对眼前的繁忙视若无睹，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商船渔舟，投向码头深处一片由高大木栅栏和官军把守的相对独立的区域。
“听说那北契的太孙欲与四公主联姻，不过咱们陛下不应，那太孙估计也恼了，可不就针对咱北契么，这历朝历代，皇帝谁家坐，天下太不太平，受苦的，不过都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罢了。”
抵达扬州时，暮春时节已过，运河两岸杨柳堆烟，琼花似雪。
素月听得有些生气，刚想出声教训，被祝妍眼神制止。
“好鲜。”眼睛却亮晶晶的，“这汤汁丰腴，连这褶皱都恰到好处，娘子，你说咱们在宫里吃了无数
跑堂的伙计麻利地送上了一笼蟹黄汤包。
“那明日去成衣铺买些细棉的，不用洗坏了心疼。”
说完又道，“难为你了，做这些事儿，下次找浆洗的婆子洗便是了。”
眼前这片的喧嚣的海面。
素月顺着祝妍的目光看去，素月呀了一声。
“是该写家书回去了，放轻松些，咱们出来，可不是操心这些事儿的。”祝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