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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与我无关。”

    毫不犹豫就杀了这个人。

    “她死,就是你死,你死,也是她死。”

    只知道,现在的一切,她都不喜欢。

    “或许,你不满的不是他的死,而是你的死吧。”

    难不成,他呕心沥血经营的成果终究要交予一个旁系宗亲吗?

    起初,就是寄希望于神丹妙药。

    “树灵,你是做树做久了,都忘了正常人如何用脑子了是吗,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一定另有其人。

    “不,”树灵打断她的狡辩,“只怕是我分得清,英华分得清,你分不清了吧。”

    “十八岁初初长成,就接手了其父留下的烂摊子。”

    那颗在人间就开始不安分的心,此时跳得更厉害了。

    “有什么分别?”

    可难免有揠苗助长的可能。

    “那南国君主,叫李览。”

    迅速超越北国及其周边一众不安分小国。

    “如此,便沾染了凡人的情吗?”

    “你因为曹语收不珍惜寿命而生气。”

    罪恶的种子降落在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十年见不得光的手段,叫这名素来以贤明着称的君主。

    不知道。

    “可这结果如何,与你无关。”

    越娘大惊,“你胡说什么?”

    “像”、“缘分”什么的。

    乍看南国发展勃勃,有长久之势。

    但这想法在听到曹语收的声音的瞬间,就如水中泡沫,都没有去戳就破了。

    树灵捕捉到她与平日不太一样的反应。

    李览发誓,他最开始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还有那不知名的愤怒,叫她差点儿就压抑不住。

    多亏李览自幼饱读圣贤之书,是天生的君王。

    他的眼睛看向了丹药道法。

    “英华,”他补充道,“确切来说,是英华的死。”

    病中人,最是脆弱,最是怕死。

    “而是当时直接就上去把这英华公主刺杀了,好叫他们在这底下做一对亡命鸳鸯。”

    “有吗?”不过是随口一说,哪里会有什么不满。

    怅然若失。

    过去常年积累的毛病并没有根除,边关的军队也缺少真正有才干的将领统御。

    至少,他们这一代有了继承人。

    李燚被当作他续命的引子。

    可还有人想活。

    处理政务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漠视,平淡,不起波澜。

    亏得还杀了一个她自以为该杀之人。www.jingming.me

    她将这个人,看得太清楚了。

    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也是他的亲侄子。

    树灵揭开这一现实,“那些眼泪,不是顺利得到了吗?”

    陈道长一眼就发现了这孩子的不同。

    区区两个凡人,没这么大的本事。

    弟弟李录更是没有成家的迹象。

    忘川水汹涌澎湃,浪声扰人。www.roucui.me

    树灵回想曾经她是怎样对待过路亡魂的。

    以至于被最初所谓的替天行道,行使正义而蒙蔽。

    她承认,“但不是应该的吗?”

    “是,我的确会不高兴。”

    就如曹语收那般,政绩是拿命换来的。

    陈道长不过三言两语的一带而过,就被皇上记在了心里。

    “你不是替代了她吗?”

    越娘只觉得荒唐,“当然有,我是我,她是她……”

    她只是送亡魂忘却前尘往事的孟婆。

    她以为,她做的是对的。

    “你真的只是为这个叫李览的可惜吗?”

    树灵没有受她影响,冷静而克制地想要撕开她的掩饰。

    不过十多年,南国平地起高楼。

    天道就是对的吗?

    直到再睁眼看到一片漆黑的时候,她也这么认为。

    自继位起,励精图治,大刀阔斧施行改革。

    “我是孟婆,不是英华,这有什么分不分的清,”她都被气笑了,简直无稽之谈。

    从此,落地生根发芽。

    如今又为何能搅动她沉寂这么久的心?

    可是,转机却出现在了李录的归来。

    越娘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她甚至有些不平,“若是早知他是这般想的,我就不会到五年前去杀南国君主了。”

    心急如焚之下,难免有些不理智。

    “越娘,你在不满?”

    她看过了,两人的纠葛就停在了这一世,往后来世连相遇的机会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先皇生来体弱,精力有限。

    可就是这般,先皇也没熬到太子羽翼丰满。

    为什么她还要多此一举,恢复天道定下的本来命运呢。

    他不想要活。

    “两度人间之旅,不仅自己做了凡人,还结识了几个凡人。”

    才过而立,身体就垮了。

    亲弟云游四方,只为报恩。

    树灵并不恼,非但不受影响,还更加冷淡,像是淬了冰一般,说出的话,寒彻入骨。

    “有的,不仅现在,刚才你还生气了。”

    那时的他,想来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要换命的法子。

    他们活着如何选择,死后投胎哪里,这都不是需要她操心的事。

    那她想要做什么呢?

    “这句话,该由我来问你。”

    一步步堕落至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

    他还带来了一个孩子。

    丧心病狂,竟妄图逆天换命。

    声音像是从辽远之地传来,空灵而冷酷。

    这不也是相聚了?

    “还缘分呢,下一世你们就没有交集喽。”

    “我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难道就图这么个结果?”

    很想统统毁掉。

    “越娘,凡人做久了,当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但千不该万不该,在李录带着孩子行入宗礼的大典上,遇见了和他一同出宫观礼的陈道长。

    他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但按捺不发,直到回宫也未与皇上说明此事。

    她嘴里低低念叨着。

    “十八岁继位,四十五岁崩,接近三十载,没有做过一件不利百姓,怠慢贤臣的错事……”

    他只是祈求上苍,再多给他些活着的日子。

    更何况,他还不如自己的父亲。

    只隐隐听得几个字。

    直至李览再度重病。

    所以,整个南国也就是靠着几个股肱贤臣撑着。

    “可你没有瞧见过,有些人付出一切都想要活着啊。”

    这一切,越娘怎会不知呢。

    可这代价也不小。

    “我怎么会死,我是孟婆,不死不灭,又何谈死……”

    如此,叫他怎么放心走呢。

    在李览十八岁就撒手人寰,徒留寡母幼弟和山河日下的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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