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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莲长公主露出感动之色,沉默了许久,叹息道:“倘若人人都像你这样心怀大义,区区陈国,何足挂齿?”

    春香正要答话,突然有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充满了不屑和嘲讽:“这件你看中了?你买得起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笑着道:“我其实没有做多少事,能帮上忙就好。”

    在我打量她们的时候,淑倩斜睨着我,声音中充满了讥讽:“哎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辛老板吗?你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如今看中了皮草,却不掏银子,只在这里摸来摸去白嫖呀?”

    如果它都不算稀罕物,那就没有稀罕物了。

    颐莲长公主颔首道:“这也是大功一件,镇南王府一向面上光,要不是你们发现蹊跷,只怕本宫会一直以为他们忠于大盛没有私心呢。得了讯息后,本宫立刻让人留意起镇南王府,来日无论是什么局面,想来也是能从容应对的。”

    我忍住笑道:“原来数月不见,淑倩已经成了江夫人,可喜可贺,不过,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春香,

    辛潇潇穿的衣裳半新不旧,头上只戴了两根银簪子。

    其实,大盛朝也有一些地方出产皮草,但他们不会硝制,弄出来的成品虽然没有味道,却容易掉毛,颜色也不鲜亮。

    宋淑倩跟了这样的人物,日子不会好过,隔着脂粉都能看出她脸上透着淡淡的青肿之意,但经济上,应该还是很宽裕的,连带着宋家人也跟着抖了起来。

    我离京之前,怕宋如松骚扰两个孩子,曾经专门求过颐莲长公主。

    我从大陈国收购的皮草,专门占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展出了大概二十来件。

    我忍俊不禁,笑着道:“用不着不自在,这玩意儿成本价并不高。”

    我听了,有点失望,却并不着急,淡淡道:“没事儿,我不缺钱用,留着慢慢卖就是了。好了,你忙自己的吧,我们先随意逛一逛。”

    春香摸得上了瘾,伸手招呼我,笑着道:“真是好东西,东家你也来摸一摸呗。”

    一个是江绿芽,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等见了面后,我说了一路的见闻,也诚恳说了薛清薛帅的处境,叹息道:“薛元帅自己洞察时局,那位郭云雷也言之凿凿,民女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之前有几分心理准备,听了公主的答复,心里沉甸甸的,但没有失态。

    接待我的店员,是白家二房的姑娘白幼安。

    在她身后,跟着两个妇人,也是我的老熟人。

    见我一脸坚持,齐衡虽然满头雾水,却还是只有点头答应下来。

    我皱眉想了一下,恍然想了起来,之前小敏提过,宋如松将亲妹妹嫁给了一个内监江波。

    她又提及我们在昆阳救了东平侯一事,赞叹道:“此事多亏你和你的义父,之前虽然说了,你只负责赚钱帮助本宫,但实际上,在政事上你也帮了大忙。”

    两人比较起来,反倒是江绿芽打扮得更华丽一些,穿一身簇新粉色衣裙,头发上戴了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簪子,耳坠子也是金叶子。

    春香走到皮草区,伸手抚摸一件白色羊羔皮披风。

    我耸肩道:“我只是想随便看看,随便逛逛,店员都说了,我想看什么都随意,想摸什么也随意,我干什么,跟阁下似乎毫无关系。”

    “既如此,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我也想过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来日我若是有能力,还是要搭一把手的。”我缓缓吐露心声。

    春香低声念道:“四百两银子,这个价格真高呀,穿在身上,其他人要羡慕死,自己只怕也不怎么自在。”

    颐莲长公主得知我回京的消息,很快就给两人传信,让我乔装打扮一下,悄悄去公主府见她。

    淑倩扬着下巴,嗤笑不已。

    她的头发挽了起来,珠翠满头,作妇人打扮。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我,走过来跟我打招呼,脸上的笑容十分讨喜。

    我这么想,是有道理的。

    我带着小敏,依约前往。

    我又说了东陵国悬赏之事,将自己的打算讲了一遍。

    羊羔皮适合做披风,兔毛适合做围脖,当然,兔毛要是拼凑在一起,也是能做披风的。

    昔日心高气傲的辛潇潇,没有娘家做倚仗,嫁妆也被败光,不得不低下头,靠讨好宋如松宋淑倩过日子。

    白幼安笑着答应了。

    长公主因为纯化酒一事,也很给我面子,专门派了两个侍卫过来

    那江内监虽然残暴狠厉,爱贪污受贿,却是官家跟前的红人儿。

    颐莲长公主蹙眉道:“此事本宫也有所耳闻,但如今朝堂之上,皇弟乾纲独断,本宫实在帮不上忙。”

    公孙琴的店,生意很好,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我自信心爆棚,但不打算立刻就拿出来。

    接下来,我又去探望公孙琴,将公孙祈的近况告知,陪她落了一会儿泪。

    大陈国的皮草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们懂硝制,经过特殊处理的皮草,毛发牢固,柔软轻便,毫无异味,不管是做里衬还是外裳,都是极好的。

    白幼安答道:“皮草的品质很好,但这个是奢侈品,一般人买不起,因此,一天只能卖出一两件,有时候,一件都卖不出去。”

    齐衡道:“蚊子再小也是肉,东家愿意给钱,他们没有不愿意的,只是小人为东家发愁,弄这些东西干什么?”

    白家女眷依旧跟公孙琴住在一起。

    之前我送给孟娘子的披风,就是用纯色的兔毛拼的。

    我回头一看,登时愣住了。

    毕竟,其他人的东西,无外乎天灵地宝,就算再稀罕,能稀罕到哪儿去?且必然有人认识。

    两人是亲兄弟,名字很简单,一个叫潘六,另一个则是潘七。

    我也将白家男丁的情况说了一遍,宽慰了一番,留了些小玩意当表礼。

    转眼已是腊八。

    有这两兄弟在,宋如松不足为虑。

    我苦笑道:“公主过奖了,我人微言轻,能做的事情很少。只有指望公主,将来取而代之之后,时时刻刻以百姓为念,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我笑着应了,也伸手去摸,只觉得爱不释手。

    又说了一会子话,我告辞着出来了。

    至于另一个,则是我同父异母的辛潇潇。

    我道:“我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我需要的量很大,价格不必定太高。”

    半年来,谭姨娘时不时与他们来往,倒是慢慢混熟了。

    小敏在一旁道:“不止这个呢,辛夫人身边的春香,也是个机灵的,在大陈国撞见了镇南王府的三公子,却能不露声色,全身而退。”

    我道:“来日你就知道了,且按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对了,你去找人牙子,在花枝巷再找个小院租下来,专门用来放鸭毛、鹅毛,切记,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

    随即,我又跟公孙琴说起寄卖皮草一事。

    女孩子,对这种纯白色又毛茸茸的东西,根本毫无抵抗力。

    淑倩冷笑:“谁说跟我没有关系?我也看中这件披风了,你挡着我的路了。”

    至于春香如今抚摸的披风,是一整块羊羔皮制成的,纯白色,柔软得不可思议。

    人性是很奇怪的,一定要千呼万唤才出来,才会觉得珍贵。

    这番话,无疑增长了淑倩的气焰,让她的下巴越抬越高,仿佛一只耀武扬威的大母鸡一般。

    江绿芽跳出来道:“这是什么话?咱们江夫人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且她根本不需要像你那样经商做下贱事。她只要冲江大人笑一笑,撒个娇儿,江大人什么都肯给她,一掷千金不在话下。”

    时隔半年,她们已经脱胎换骨,有的在公孙琴的店当帮手,也有的在家刺绣做活儿,还有几个进了聚欢楼。

    “收回来的鸭毛、鹅毛,你让人清洗干净晾干。亦或者,你可以跟各大酒楼、菜场的商贩们说,干净鸭毛鹅毛的价格要高一倍,不怕他们不心动。”

    我之前就收到消息,得知辛家的生意支撑不下去,店铺纷纷关门大吉,资不抵债。

    没有人遮蔽风雨的时候,她们可以坚强起来,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

    我看着她,在心里感叹,白家的姑娘不是娇花,而是绿树。

    我携了春香、小敏,打算到公孙琴的成衣店捧场,订两件时新衣服,顺便看一看皮草的销路。

    我没有答应她的提议,在我的坚持下,到底还是议定了,每卖出一件皮草,让她抽一成利。

    我挑眉:“是吗?这件披风可不便宜,你买得起吗?”

    我盘算得很清楚,又想起一件事,便将齐衡叫到跟前,吩咐了一番。

    公孙琴很爽快就答应了,甚至不要分成。

    玫瑰精油则是我创新得来的,天底下独一份。

    我问道:“皮草卖得怎么样?”

    我自信满满,觉得有玫瑰精油在手,自己一定能拔得头筹。

    竟然是前小姑子,宋淑倩。

    为了能名正言顺待在家,守护我的小家,两人不得不装成读书人,做出整天苦读的模样。

    颐莲长公主颔首道:“放心,本宫的才能也许不够出众,但一定会记得父皇的教导,牢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圣人训,好好治理国家。”

    映入眼帘的女子,穿着一身锦衣,脸上的脂粉涂得很厚,但眉眼间,依稀有故人的影子。

    颐莲长公主并无异议,温和的道:“东西是你自己研究的,自然该由你自己做决定。”

    齐衡瞪着眼:“鸭毛、鹅毛毫无用处,大家一般都是直接丢弃,东家为什么要花钱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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