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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在上的王位上,云卿尘被束缚在上。

    他感觉手腕很痛。

    昏睡又醒来。

    “云卿尘,你为什么总要忘记我?我们明明昨天刚见过。”

    “封大哥说今天的药要加倍,先让佛子大人养养身子,不然赐福不够,对大家都不好。”

    给云卿尘的手腕擦洗。

    喝药的时间非常频繁。

    云卿尘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里。

    “佛子大人,还不醒来吗?”

    “佛子大人?”

    “我也想像封大哥一样侍奉在佛子大人身边。”

    云卿尘下意识抬手,但好像被什么控制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睁开了眼。

    “哥哥放心,我会看着他们,绝对不让他们冒犯佛子大人的恩赐!”

    “佛子大人这样一直睡着可以吗?要不要帮他沐浴更衣?”

    “是是是。”

    忘记他?

    直到最后,只有他的时候。

    “不愧是佛子大人,明明都三天了,身上还是好香。”

    听见了封佲的声音,云卿尘模糊的视线看过去,“将军……”

    “佛子大人,一会儿我们有赐福大典,您不要睡。”

    他们嘴上说着却已经忍不住。

    封佲把血交给旁边的少年,“阿年,你看着,人人平等。”

    束缚的手脚,疼痛的手腕,他并没有改变现状,只是从屋里变成了屋外。

    但记忆模糊。

    苦涩掺杂着一箱的汤药灌入喉咙,云卿尘隐约又有那种熟悉感。

    “佛子大人,我喂您。”

    但是好像是有人在放血。

    他们整齐的排好队。

    “佛子大人,到时间喝药了。”

    “……”

    他们好像都不能见人一样,一个个都披着漆黑的外袍,挡着自己的脸,当看见封佲手中的血,他们蠢蠢欲动,露出野兽一样的疯狂。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佛子大人还不适应放血赐福,大家忍一忍,每人三滴,不要多抢。”

    他醒来又昏睡。

    这是封佲的声音。

    哦,对了,好似是那个魔教派才有的仪式,以血赐福。

    他根本判断不了时间。

    “今日是八月初一赐福大典,佛子大人慈悲,愿亲自倾听你们的心愿,一一赐福,一一实现!”

    “佛子大人慈悲!”

    可是好累呀,好想睡觉。

    这每一次痛苦都和过去的痕迹重叠。

    “不要痴心妄想,我们不能有贪欲,否则我们的天罚永远好不了。收起来你这不纯净的想法,知道吗?”

    “佛子大人天佛转世,哪里是我们这等凡人能比?”

    他拔下那小管子,咬住云卿尘手腕上的伤口,“佛子大人,我会永远效忠你。”

    斐忌的声音,上辈子斐忌的声音。

    “佛子大人慈悲!”

    云卿尘今日失血过多,封佲今日没有连续放血。

    从前,他经历过吗?

    喝了这么多药,身体没有好,反而越发无力。

    “佛子大人慈悲!”

    封佲坐在旁边,虔诚的望着他,“佛子大人,好久不见。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佛子大人,佛子大人醒醒。”

    “分下去了,大家感觉好多了,佛子大人的赐福果然有用。”

    记忆断断续续闪现。

    比云卿尘早几天而已。

    这些声音总被一种模糊的影像重叠。

    “佛子大人,你不认得我,我好难过。明明,十年前你救过我,你叫我乖宝,你说要我不要离开你。我都做到了,你却总是反悔,总想回到斐忌身边。”

    “卿哥哥,第三次了……第三次忘记我了。”

    云卿尘不是完全没有知觉。

    少年声音响起来,云卿尘认出来。

    云卿尘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还喝药了佛子大人。”

    “佛子大人,你身体不好,再睡一会儿吧。”

    “您受伤了,别动。”封佲把药端过来,“我们先喝药。”

    一个一个上前的跪拜。

    云卿尘好似睡了很久很久,这才缓缓睁开眼。

    “我本以为要多等两年,不想秦睿也重生了,他改变了时间线,让我们提前遇见。可惜的是,我的势力还不完善,不能与他直接抗衡,但……你是我们所有人的佛子大人。这整个潼关都会和我一样爱戴你,我的佛子大人……”

    封佲守候在他身旁。

    俯瞰着一个个跪拜求恩爱的人。

    封佲重生了。

    眼前完全模糊了,只有一点点影子。

    只不过这熟悉感里总有些让人心悸的害怕。

    “佛子大人万岁!佛子大人万岁!”

    “好。”

    “是是是,佛子大人仁慈,心系我们,我们不逼佛子大人。”

    “我记得,上辈子,你的身体比现在好很多,如今这么差,是不是斐忌伤害了你?”

    他们所谓的赐福,是他的血。

    封佲回到屋子。

    似乎是经历过,身体才会畏惧这种感觉。

    “今天的赐福分下去了吗?”

    云卿尘来不及抓住。

    他从来没有忘记他。

    封佲端着床边的一碗血出来时,守在外边的人立马围了上来。

    不断不断的重叠。

    云卿尘几次尝试都睁不开眼。

    深渊里好似什么都看不见,又好似什么都有痕迹。

    “你这心魔快把我逼疯了云卿尘,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封大哥说,稍微等等,封佛子大人适应后再动他。”

    伤口小,吸的血有限,但人一多,痛苦就越发明显。

    “佛子大人,该喝药了。”

    从云卿尘手腕上的小管子里吸一口血。

    好似他曾经无数次经历过

    “佛子大人别怕,我们都是你永远的信徒。”

    云卿尘感觉好累,好想永远睡下去。

    给切开的伤口处换了一个小管子,这样让血可以滴落在新瓶子里。

    赐福?

    看不见,听不清,很难判断处境。

    这一次的药,让他清明了很多。

    封佲克制着贪婪的吸血,片刻就松开,抱着他离开,“今日去抓蛇,佛子大人明日会以身试毒救大家!”

    目光艰难的看过去一片模糊。

    但这些药几乎全都是在补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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