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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修甲:“技不如人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玄衣男子眉头皱得死紧,“新弟子还是练少了,和他们说了八百遍不要怕受伤只管攻过去,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曦冷喝,抱着琵琶上了擂台,“浮屠宗出了你们这几个败类的真是有辱门风,敢不敢同我比一场!”

    两天前他恰巧路过,就被拉过来设局,若听心阁弟子胜,则浮屠宗不许管他们出行扮剑修的事

    擂主眯了眯眼,神色不善,周围有几个与他们着装差不多的剑修已经无声包抄过来了。

    “大师姐,反正现在联络不上师叔,不如我们也下个注?”

    “慕陈啊,你都同我认识几千年了,也该长长心眼了。”

    他对面身着竹青长衫的男子却异常平静,唇边甚至噙了抹淡笑,如明月皎皎,清风潇潇,教人目眩神迷,心泛涟漪。

    与他交易时一万个小心都不为过,毕竟前车之鉴就是隔壁常年被坑得底掉还不长记性的浮屠宗宗主慕陈。

    “若输了,当众给我们和整个听心阁道歉!”

    “那为何佩剑和衣服花纹是浮屠宗样式?”

    肖明却默默数了数储物袋中的灵石,传音道,“大师姐,你还剩多少灵石,够我们回到听心阁的吗?”

    不知道来的是哪位师叔,不对,向哪位师叔借钱都不像话啊!

    听心阁阁主黎音,生得一副芝兰玉树的相貌,偏是修仙界第一鬼才,行事不走寻常路,生平最大爱好是看人想揍他又打不过的表情,锱铢必较,一旦出手从不空手而归。

    擂主却守得没有方才的陈曦那么游刃有余,剑修本就是以攻代守的流派,防起来手忙脚乱,不时被音波击中,没多久身上就伤痕累累了。

    客栈二楼,身着玄衣的男子略微蹙眉,刀削斧凿般的俊美面容上神情并不赞同。

    不过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踌躇间众人突然给他们让开一条道,三人茫然抬头,这才发现比试结束,已无人愿意上场。

    石庄也数了数,垮下脸,“大师姐,师叔再不来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要不还是下个注吧。”

    “我们是听心阁弟子,佩剑只为下山行走方便,绝无招摇撞骗之举,更无害人之意。”

    “给浮屠宗弟子们多一个锻炼的机会。”

    出剑的擂主却知道,他每道剑气都被恰好抵消了,无论换什么剑招从何处出剑都一样,对方只守不攻,破绽根本无处可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势必会成为两人灵力的消耗战。

    这个城镇算个仙凡交界处,隶属浮屠宗门下,来来往往的凡人修士都不少,一派繁荣盛景,有人便抓住了商机,在此设擂台。

    无他,浮屠宗本来就最能打,只要不是借名做伤天害理之事,睁只眼闭只眼于他们也没什么损失,换听心阁一个人情,不亏。

    眼瞧比试结束,黎音起身拍了拍友人肩膀,“我先下去了,多谢慕宗主大方。”

    见了真人后,他是修仙界万千女修的噩梦。

    “这怎么叫坑呢,”黎音运筹帷幄的笑容此时看来分外可恶,“这叫兵不厌诈。”

    剑修丙:“动作快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同为大门派之一,你们也不想失了面子吧。”

    青衫男子目光挪到下注的人群上,“你提醒我了,输了别不认账就是。”

    “也让天下人看看,听心阁弟子多没自知之明,人菜还敢扮剑修,给我们名上抹黑。”

    “宗主要我们抓的就是恬不知耻借浮屠宗名号行走的听心阁弟子。”

    金丹以下修为可上擂台一战,擂主连胜三场奖励十灵石,往后每场翻倍,第四场可得二十灵石,第五场四十,以此类推。

    “这赌于你是给弟子们过了明路,于我有何好处?”他当时是这么问的。

    这词还是和楚流霜学的。

    “不怕疼也打不过的。”青衫男子指了指缠斗的两人,胸有成算,“陈曦正常情况下防守不会出错,就算纯比拼灵力,他一个筑基七阶也是比不过的。”

    三人不得不掏出听心阁弟子玉牌和乐器自证。

    石庄连忙补充道:“打擂台赢的灵石也归我们!就当精神损失费!”

    “厚颜无耻。”玄衣男子笑骂了一句,丰神秀逸,世间无双,“私人交情换宗门交易,想得倒美。”

    只见擂主正用剑指着他们,高声道,“三位道友可是浮屠宗剑修?”

    可在任意一场结束后选择拿灵石走人,若要继续,输了则半颗灵石都不给。

    剑修越级挑战还能常胜的原因之一就是悍不畏死的打法,俗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一个剑修一旦开始迟疑,放弃进攻,就离输不远了。

    他抿了口茶,薄唇微启,“我被师兄火急火燎地赶出来找人又被告知无碍,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一个月都学了些什么。”

    剑修丁:“忘了,你们听心阁常年战力位于末尾,和素问堂有的一拼,人医修还能治病救人呢,你们能做什么?弹个曲儿?”

    玄衣男子盯着肖明和石庄到一旁掏出全副身家押陈曦胜的模样,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挂了笑,似古松回青,泰山巍峨,“你听心阁这群弟子倒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爱打赌。”

    陈曦扒拉了下储物袋,陷入了沉默。

    和过来取灵石的黎音对了个正着,一个趔趄,幸好被边上人扶住了。

    三人暗骂一声糟糕,阁主没说过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啊!

    他就说这厮从不做赔本买卖,没把握怎么会找他打赌。

    真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黎音瞧着好笑,一声轻嗤

    注视黎音步下台阶,留在二楼的慕陈将茶水一饮而尽,臭着脸传音喊几个浮屠宗弟子上楼,准备好好训一通。

    三个音修御剑行了近两日才到达和师叔汇合的客栈,落地时没见着师叔,倒撞上了一场热闹。

    黎音坑起人来不分性别,从不怜香惜玉,笑得越开下手越狠,曾妄图和他偶遇的女修后来一个个听闻他名字就退避三舍,恨不得从未遇上过这个人。

    “各位,”擂主站在台上,音量拔高,“听闻有人借着浮屠宗名头在外招摇撞骗,我等受命下山处理此事,此番撞上,定要他们给个说法。”

    擂主上下打量陈曦,朝一旁客栈瞥了一眼,面上轻蔑之意尽显,“好啊,若你们输了,就乖乖把自己捆上,换回听心阁服饰,随我们走着回浮屠宗。”

    青衫男子挑了挑眉,风姿天成,“这样吧,我再请你一顿,算我私人的。以我俩的交情,你帮个小忙不为过吧?”

    师父没说来的师叔是阁主啊!

    伸手丢了五千块灵石落在赌陈曦赢那方。

    楼下,几个剑修认错认得特别干脆诚恳,说完就一溜烟逃进旁边的客栈了,仔细看,神色似乎还带了丝惊惧。

    “欺人太甚!”

    三人不明所以,但赢了比试又赢灵石还是很开心的,陈曦并没有继续打擂台的意思,朝四周拱了拱手就跃下擂台——

    玄衣男子狐疑地放出灵力一探,脸色顿时黑了,“怨不得你如此从容,筑基九阶濒临结丹......”

    于是三人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们不是浮屠宗的。”

    陈曦肖明石庄:这个他们熟,剑修多争强好胜,说是剑修肯定要被拉上去打一场,何况这里还是浮屠宗的主场。

    “这点刺激都受不得,也不配当我听心阁弟子。”

    完了,赝品遇上真货了。

    三人一边找师叔一边凑在一旁看热闹,现在的擂主是个剑修,已经连赢了十场,一旁下注的输赢赔率开到七比二,看得石庄蠢蠢欲动。

    陈曦这时才抬眸,眸光冷凝,手下弦音猛然急促起来,方才只是被动防御不成调的杂音,如今却切换成了激烈雄壮的乐曲,金石铿锵,响遏行云。

    剑修乙:“识相的,自己随我们回门派,别等我们绑着回去。”

    若浮屠宗弟子胜,听心阁弟子在外就不再借浮屠宗名义。

    没见过真人前,他是修仙界万千女修的梦。

    玄衣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扔了五千块灵石下去,赌浮屠宗的剑修擂主胜。

    “弟子见过阁主。”

    擂台的比试已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陈曦在剑势滔滔中不动如山,只垂眸,以指拨弦,嘈嘈切切,凡人只能见到琵琶上的残影。

    肖明拽了他一把,石庄忿忿还要说什么,听得肖明传音后闭嘴了。

    “你倒是有信心。”

    “误会!都是误会!”

    “黎、音、你、坑、我!”

    台下众人一片附和,看三人眼神都不对劲起来,几个剑修更是已经作势要将他们捆回浮屠宗了。

    这一想,他便有片刻分心。

    陈曦额角青筋跳了跳,“一言为定。”

    啊,好像有,他们下注赌输赢了。虽然阁主也下了注但那不能比。

    青衫男子嘴上半点不饶人,话里话外却是夸赞,“我那师兄的大徒弟性子冷清,不激一把是不会轻易同人动手的。”

    三人早先在千里镜就已经交代过那一个月的经历了,当下在黎音面前又缩成三只小鹌鹑,详细地再讲述了一遍。

    “哦,那就对上了。”擂主忽然冷哼一声,一挥剑,两道剑气擦着三人而过。

    众人哄然大笑,被围堵的三个音修脸涨得通红,气到浑身发抖。

    三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如鼠见猫状,趁着低头作揖疯狂思考刚才行为举止有没有不妥有没有给听心阁丢脸。

    “我叫他们用激将法,没叫他们口无遮拦。”

    陈曦剜他一眼,“被发现有你好果子吃。”

    形势瞬间逆转,攻守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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