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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你们回来啊,早说我整两个菜,小阳快坐。”妈妈跟着进门的张可仪坐到沙发上。

    方以阳起身倒来一杯温水,顺手拿来了体温计:“喝点水,量量体温。我们离婚。”

    时间到了,过来看体温计时说:“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明早送来,签完我们就去民政局。”把体温计拿起来,透过灯光,转了转,寻找更准确的查看刻度的角度,“37.2c,要是不想去看医生的话,再点喝水就去睡觉吧,多睡一会,明早来了我叫你。”

    张可仪斜靠在沙发的一角,腿也收到沙发上,手不停掐着鼻梁,按着眉骨。方以阳见状便知道是她这几天没有睡足开始头疼了,保不齐可能还有点发烧,现在她的身体可支撑不住发一次烧了。

    “啊?”张可仪不敢确定这样是不是反常,可自己就是自己,哪还有像不像的一说。我不像我了,怪搞笑的。张可仪在心里打趣自己。

    “我怀孕几个月了?”

    车窗外的风景也很不错,是现在的张可仪生活的地方,是十年前的张可仪不知道的地方。

    方以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打了两通电话,语气平淡,倒是可以感觉到很伤心。

    到底谁妈?张可仪在心里说自己:什么脑子!怎么就问出来了。这事要是没过去,估计又要说很久。

    ”别忙活!别忙活!”妈妈也没拦住,转头问张可仪,“想吃啥?”

    张可仪听到这个回答,心里犯嘀咕:靠!没公开?还以后吧?我都怀孕了,他怎么这样!还好问的模糊。

    靠!这是哪啊?我昨天睡得不是我家吗?这床这么软。这到底是哪?我失忆了?我什么时候出的家门?洗脸刷牙之后就守着电脑了啊,然后就上床了啊。张可仪心里现在吵的像有一百个人在同时说话。

    我猜,没开面部识别!现在还有这功能吗?

    还是那个!没变啊!我这么深情啊!指纹在哪啊?

    “要不我们吃饺子吧。好不好整?”

    确实不远,上车还没几分钟,就到了。方以阳一直身旁,仔细护着。敲门都是他去敲。

    “不知道,以后吧。”方以阳更想说的是——看你。

    这次方以阳没有说什么,换做以前不是为了反对离婚拒理力争,就是开始各种低头认错服软。

    啊,十点了啊……起吧……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心理一直叨叨不停。

    “不可能,我肯定跟你说了,至少一件。”张可仪又开始盯着方以阳。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张可仪靠着沙发。方以阳在一旁补充。起身去洗带来的水果,好给他岳母尝尝。

    前阵子刚因为这件事,俩人大闹了一场。同样的事张可仪现在没有力气和精神再吵第二次。

    现在的动漫都什么样了啊?

    等到张可仪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方以阳的那句晚安才出口,声音很小,估计她没有听到。转身去了书房,也是他平时处理工作的房间。

    忍不住上去对他的脸有捏又掐。是真的吗?

    事实上,方以阳是真不想离婚,随性慢吞吞的说:“我想想……逛公园。”挑了一个张可仪喜欢的事说。

    方以阳又将手机贴到耳边:“不用了。”挂了电话对张可仪说,“走吧。”

    打开门的一瞬间,张可仪的血管快要爆炸。这不是我最喜欢的那个博主吗?怎么在这里?我在做梦吗?他是我老公哎!

    张可仪眯着眼,摸索着接过水,量体温时才看了一眼方以阳。没想到这次答应了,也对,没人受得了因为一件事接二连三的吵架。也是烦了吧,烦了好,分开就不会烦了。

    坐在那里,不敢换地方,凭感觉摸到了手机:“我靠!十年!”

    “那去妈家,正好离得近。”方以阳心情很好。

    张可仪在不知道银行卡密码的发愁中被叫回神,差点就忘了门外还站着个人。下地去开门。

    “谁妈?”张可仪想都没想直接问了出了来,这不过脑子就说话的毛病得改改。

    “什么时候公开?”

    “墨迹。”张可转身就走,方以阳以为是不去了,伸手要去拉,张可仪扶着肚子,继续说,“那我去换衣服了。”方以阳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密码……

    昨天也没睡多晚啊,怎么起个床这么废劲,要不今天还是请假不去了吧,终于扭来扭去侧身坐起。

    “我今天要干什么事来着?”张可仪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我有多少钱!这很重要!我靠!我不知道密码啊!

    方以阳擀饺子皮,妈妈和张可仪包饺子。张可仪包得很慢,心想:也不知这么多年了饺子包得好不好看,反正现在是不咋好看。看着自己包的饺子笑出了声。

    换衣服出来,正碰着方以阳接着电话。方以阳见她出来话只说了一半,张可仪刚好听到了,问:“送什么?”

    哦!是我妈!跟我妈相处还难吗?

    “有奖竞猜,奖品是一片叶子。”张可仪摘下一片叶子。

    天有点阴,但没有把光线压暗,吹着刚好可把流海儿吹起来的风。夏天的温度,在屋子是感受不到的。

    “五年。结婚三年,恋爱两年。”

    “那个!是不舒服了吗?”方以阳还傻傻地守在门口。

    就这样,直勾勾的,大大方方的盯着他看,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嘴巴。

    “我靠!我肚子怎么啦!”张可仪架起自己的两个胳膊,才注意到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紧接着大喊,“妈!妈!”

    “当面团捏呢?”方以阳开口挤出一句话。张可仪立马收手。是真的。

    “我不知道。”方以阳也站在旁边看着窗外。

    方以阳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不离了?电话都没挂呢:“啊?”

    走了一圈,方以阳手里已经拿着一沓树叶了,大部分都是地上捡的。把它们都堆在了矮草丛上。

    本以为推门在进来的是妈妈,一见不是,便吓的大喊:“出去!别进来!”

    接过水大口喝完,轻轻放到桌上:“谢谢,晚安。”

    这手机怎么玩。看看我现在跟谁聊天呢?

    “五个月。”

    方以阳快步先到达餐桌。拿起杯子倒水:“我来吧。”

    “我们在一起几年了?注意,是在一起。”

    “没有。”张可仪轻轻地走着,这屋子转转那屋子转转,下楼看看,上楼看看。方以阳就远远地跟着。

    先让张可仪进了门,张可仪捏了捏妈妈的胳膊:“我回来了!今天做的什么饭?”

    张可仪摸索着在枕边找手机,眼睛没醒,嘴先醒了,抱怨着,又是周日了,又要去那该死的学校。

    张可仪起身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走向餐桌。

    方以阳震惊得在开车门的手都停了下来,但还是回了:“咱妈。”然后利索的上车。

    不知怎的,现在坐在那里的的张可仪是十年前的张可仪。某种意义上的小概率事件发生了,还有点小兴奋。

    面对手机锁屏,陌生的屋子,心里话又一直不停。

    “方以阳,我真是受够你了。”张可仪坐在沙发上,胳膊自然的搭在一旁。已经没了任何可以吵架的怒气,冷漠无奈的说话。对待陌生人的语气都比这有感情,平直的说,“我们离婚吧。”

    方以阳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来送东西的电话,听到声音立马冲进去。

    “饿了。”张可仪刚走出公园门口。

    就这样直勾勾的只是盯着自己的眼神,略带有一丝质问,方以阳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张可仪。

    不知道经历了十年的自己说话方式,处理事的方式,行为习惯没有改变,不敢再去问,也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那有啥不好整的,吃!”妈妈也起身去厨房准备,张可仪跟过去,坐到餐厅里,方以阳洗好的水果也就放到了餐桌上。

    “你小心点身子,刚才是不舒服了吗?”方以阳有点纳闷,怎么今天张可仪不太一样。她没听完,就越过方以阳走出房间,方以阳紧跟在后,“喂。昨晚发烧呢,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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