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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妈站在我身旁,听着那污秽难听的话,连连摇头。

    第三章 失踪

    李妈这句话一出,我知道目的已经达成。

    身旁的佣人劝着话,倒是惹得梁母愈发激动,抽起身旁可拿的东西直往我身上砸来。李妈见状连是护着我走出了房门。

    “没干嘛,我听说你最近的精神不太好,而你今天好像也没吃药……”我悠悠地回话,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俯身凑到她耳旁小声提醒:“赵姐早几年脑溢血已经走了,您忘了吗?”

    猛烈的急刹和强大的冲击使我整个人前倾后又狠狠地甩靠在椅背上,方才的沉思被车轮摩擦刻印在地上的刹痕,引出刺耳欲聋的声音打碎。

    梁母怎么也想不到我突然会上演这么一场戏,看着几个佣人连忙上来劝阻,她既迷茫又生气地推开我:“方槐!你这个贱人!”

    说完,慢慢起身拉开与她的距离,好让她有充足的空间调整自己的呼吸。

    梁母整个身子突然僵住,布满皱纹的双眼瞪得像铜铃那样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猛地拽住我的衣服,“你胡说!赵姐是被你害死的!方槐,你这个杀人凶手!”

    “砰咚”一声,门外的人几乎破门而入。

    她似是神志不清地开始大喊大叫起来:“赵姐,赵姐!”

    观众进场之际,我开始拼命挣扎,混乱之中根本看不清到底谁在使劲,眼里的泪水恰时地滴落在手背上,嘴角的那抹笑也变得狰狞,悲戚地喊道:“妈,梁宇在五年前的今天就已经失踪了!我知道您很想念他,可是再怎么念,您也要吃饭呀!”

    我清楚地知道梁母这句话绝非气话,而是赤裸的事实,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当脚步声停在门口时,立马反手抓住梁母的手,挥手将桌面的东西打翻到地。

    说到情面上,还不忘自扇巴掌,李妈着急地拉住我:“太太,您这又是何苦呢?少爷失踪了,大家都知道您难受的,这几年来您受的苦,我们做外人的都一一看在眼里,您就不要一味地怪自己了。”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丝毫没有半分劫后重生的庆幸,反而愈加让我清醒自己如今的处境。我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即使刚刚在别墅里我与梁母的对峙如何占据上风,可此刻我的脸上仍旧看出了那一丝狼狈。

    我点点头。

    我别过脸,一半是心痛的眼泪,另一半是得逞的笑容。

    “你在干嘛?”梁母不解地看着我。

    “老太太,我们都知道赵姐是脑溢血走的,这怎么能怪太太呢?您不能总是将不好的怪在太太头上呀。”

    我叹了口气,“我当然理解妈的思子心切,我只是怕到最后她会忆子成狂。”我用那满是红血痕的手握住李妈,“李妈,我想我现在也不方便留在这里,妈这边还是要麻烦您。”

    “这几天医生说老太太的情绪都不大稳定,今天这日子想来也是真的刺激到她……”说到如今梁家上下忌讳的事情时,李妈还是忍不住叹了叹气:“少爷当年毕竟是在情人节这日子里无故失踪的,五年过去了,至今也是一点音信也没有,太太您也不要太难过,我想老太太也是太思念少爷才会这样。”

    “你们这群人算是白养了,孰是孰非都分不清,这么些岁数算是白活了!”梁母气急败坏地恨不得指着一个个人的鼻子痛骂,视线扫到我身上时,咬牙切齿地骂道:“方槐,你这个黑心肠的女人!害死赵姐还不够,还想要气死我吗?”

    我伸手使劲地甩开她的束缚,平静道:“妈,您今天没吃药,糊涂了。”

    没一会儿,李妈满是关切地送我上车,当车子驶出这区域,我终于卸下了那厚重的面具,原是残留在脸上的泪水此刻亦被风吹干,只剩两行无情的泪痕。

    我见状抽了抽鼻子,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泪痕,脸上除了悲伤和隐忍,再也不见其它情绪。

    李妈忙摇头,同情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您放心,老太太我们会照顾妥当,她的脾性我们都知道,这些年来,您为了梁家付出了多少,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梁宇一天没回来,我一日未死,你就休想霸占整个梁家!”

    这句话似是烙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不断地重复循环像是给我警醒那般。

    “谢谢您,李妈。”

    “你这个杀人凶手,别走。”

    “哎,别说这些了,时候不早了,大晚上的您也赶紧回去吧,路上开车要小心。”

    可没想到她竟是不依不挠地想要拉住我,却一不小心碰到了边沿上的那碗粥,陶瓷的碗顿时摔碎在地上。

    我知道,她快要病发了。

    我踉跄几步干脆摔到在地,李妈赶上来搀扶,可我依旧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地说:“妈,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当好妻子的责任,不然梁宇他不会失踪,不会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如果怪我可以让你好受一点,您就尽管怪我吧!但是您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忽然间我的胸口莫名开始痛起来,眼前忽闪一黑,沉重黑夜里那抹红色的奥迪直接一个甩尾停在了空旷而又寂静的郊区路边。

    我冰冷地看了眼床上那行动不便的她,似是即使吊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抓住我。碗碎的声音大概惊扰到了楼下休息的佣人,我听到匆促脚步声逐渐逼近,冷笑一声,开始伸手抓乱自己的头发、稍稍拉扯自己的衣服。

    人心所向,往往是最好的利器。

    即使关上门,仍能听到梁母激动的痛骂声,我的心却依旧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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