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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两头雄狮在领地边界相遇。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

    科比没回答,只是把球扔给他:“试试看能不能防住我。”

    “狡猾的老狐狸。”苏盘喃喃。

    “底特律只是热身。”菲尔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接下来是芝加哥。乔丹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嘶——”

    乔丹喜欢摧毁对手的信心。先让你以为能赢,再一点点剥开你的骄傲,最后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所以,”菲尔环视众人,“明天训练,加练高位挡拆和弱侧协防。苏盘,你负责镇守禁区,但别只蹲坑。乔丹会拉你出去单打,逼你移动。你要让他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老汤姆皱眉,强行掀开他球衣下摆,“兰比尔那肘子差点把你脾脏捅穿。”

    科比落地,挑眉:“反应不错。”

    可苏盘不是别人。

    “中锋?跳投?”乔丹曾在一次采访中轻蔑地说,“等他能在三分线外惩罚我,再来谈防守。”

    第二天清晨六点,训练馆空无一人。

    皮肤上赫然一片青紫,边缘泛红,肿得发亮。

    “来了。”科比低喝。

    科比在一旁冷眼旁观,突然插话:“你移动速度不够。”

    他摇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

    “你有点东西。”科比终于承认。

    中午休息时,苏盘没去食堂。

    全场屏息。

    科比持球,眼神锐利如鹰。

    他不信邪。

    菲尔果然狠抓高位防守轮转。苏盘反复演练从罚球线回撤补防的路线,脚步沉重却不迟疑。

    “睡了。”苏盘擦汗,“梦里都在防乔丹。”

    “神?”他低声笑,“神也会流血。”

    他倒抽一口冷气,右手下意识按住左肋。那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铁锤砸过三轮。

    砰、砰、砰。

    不是因为想当得分王,而是因为乔丹会放他投。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出声。

    回到更衣室,苏盘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后背刚挨着椅面就猛地弹起。

    主持人声音亢奋:“着名评论员巴克利表示:‘苏盘很强,但乔丹是神。别拿凡人跟神比。’”

    赛前热身,气氛诡异安静。

    三天后,斯台普斯中心。

    乔丹从不说废话。“有趣”等于“我要亲手碾碎你”。

    苏盘眯起眼。

    苏盘点头,没说话。

    他必须练投篮。

    “我知道。”

    奥尼尔打着哈欠走进来,看见苏盘还在投篮,愣了一下:“兄弟,你昨晚睡了吗?”

    两米一六的身高,一百三十公斤的体重,本该是禁区巨兽。可他偏要练出一手稳定的中距离。

    球出手,偏了。

    他启动,变向,急停,后仰——

    下一秒,他突然加速,直冲禁区!

    而他们,刚刚击败活塞——正是当年活塞“坏孩子军团”亲手把年轻的乔丹挡在总决赛门外三年。

    “包括我?”

    “你少来。”苏盘冷笑,“刚才第三节你被格兰特锁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叫?”

    两人一对一。

    他发现一个细节——乔丹在右侧45度角单打时,喜欢先做一个向左的假动作,再突然拔起投篮。

    “还行。”他喘着粗气,自言自语,“再来一百次。”

    “乔丹第一步能过掉联盟90%的中锋。”

    “……湖人新星苏盘连续两场统治禁区,今日ESPN专家团热议:他是否具备挑战乔丹历史地位的潜力?”

    没有挑衅,没有微笑,只有无声的审视。

    队医老汤姆拎着冰袋快步走来:“让我看看。”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仅是战术安排,更是心理战。

    夜色沉沉。

    现在,轮到湖人站上那个位置。

    湖人全队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科比靠在储物柜边,毛巾搭在肩头,语气轻飘飘:“疼就喊出来,憋着容易内伤。”

    苏盘高高跃起,单手拨球给控卫。

    “不用。”苏盘摆手,声音低沉,“死不了。”

    他坐在训练馆角落,盯着笔记本电脑。

    “那就让他骑。”苏盘眼神冷,“但我一定会把他拽下来。”

    “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肉。”科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第七十二次出手。

    乔丹站在对面半场,穿着红色球衣,双手叉腰,目光扫过湖人替补席。

    屏幕上是公牛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

    “打得不错。”他开口,声音平静,“但别高兴太早。”

    苏盘横移一步,高举右手,指尖几乎擦到科比的手腕。

    公牛第一攻,乔丹持球过半场。

    下午训练,他特意要求陪练模拟这个场景。

    苏盘关掉电台。

    跳球。

    第十次,他成功封盖。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深色圆点。

    回家路上,车载电台正在播放体育新闻。

    笑声未落,更衣室门被推开。主教练菲尔·杰克逊缓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脸上看不出喜怒。

    球划出弧线,刷网而入。

    苏盘最后一个离开。

    空气瞬间凝固。

    “他知道我们赢了。”菲尔继续说,“赛后采访他说:‘有趣。’”

    历史轮回。

    他面对防守人,慢悠悠运球,眼神却瞟向苏盘。

    湖人VS公牛。

    迈克尔·乔丹。公牛王朝。六冠王。神。

    奥尼尔哈哈大笑,拍他肩膀:“那你可得小心,梦里他可能骑你头上扣篮。”

    训练开始。

    比赛开始。

    “随他。”苏盘拧开瓶盖,“今晚谁吃掉谁,还不一定。”

    十次对抗,科比进了六球,但有四次被迫调整出手角度,命中率远低于平时。

    疼?他早习惯了。

    科比耸耸肩:“我那是优雅地窒息。”

    “再来。”

    苏盘却摇头:“还不够快。他出手只需要0.3秒。”

    苏盘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还不够。”

    这话传到苏盘耳朵里,像根针扎进肉里。

    他是从贫民窟水泥地里爬出来的野兽。小时候为了抢一个破篮球,能跟三个高中生干架。肋骨断过两次,鼻梁歪了三次,手指永远缺一块皮。

    苏盘收起笑意,坐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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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训练馆终于熄灯。

    苏盘张开双臂,重心压低。

    八点整,队友陆续到场。

    乔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他反复观看:接球习惯、突破偏好、后仰角度、甚至罚球前的小动作。

    一次、两次、三次……

    当他看到苏盘时,脚步顿了一下。

    “漂亮!”助教鼓掌。

    苏盘独自站在三分线外,运球。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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