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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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不曾想过，便是没有闻知韫在身旁，绿娆在遇见姐姐之前的那几多年月里，就当真没有过牵挂？
谈笑间，小蛮子倏尔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忙又向绿娆道：“你和我姐姐……”
闻知韫忍俊不禁：“看来二公子也是心有所属了，才会知道得这般详尽。”
小蛮子一怔，继而正色道：“今生今世，非卿不娶。”
至少给她一个答复。至少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不求回报的付出。
“嗯，不错不错。”楚狂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看你小子，倒也配得起我那灵阳侄女。”
小蛮子回答得不假思索：“至少给姐姐一个答复。”
扶春园中却响起一阵急促有力却不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的喊声传进来：“贵妃！绿娆姐姐！”
绿娆听了，只是包容地一笑：“二公子尚且年轻，有些事情，并不如二公子所想的那般容易。”
待声音愈发得近了，便看得到少年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至于那张五官精致的面孔。
闻知韫笑得眯了眼：“怎么，我现在管不了你，你倒要反过来管我了。”
这样一想，当真是世事无常。幸而被闻知韫一语惊醒梦中人，才不至于因为一时的执念，在无意中陷害了姐姐。他也只不过是想和姐姐一起找到心爱之人，再一起平安度过此生罢了。
小蛮子不屑：“姐姐需要你谢什么？金银财宝王府里有的是，身份地位姐姐和我也是与生俱来。”
闻知韫神秘一笑：“此话当真？”
闻知韫起身，对小蛮子颔首一笑，却不期然对上了少年戒备的视线，欲言又止。
小蛮子在听到“灵阳”二字时，便蓦地红了脸，眼里却是抑制不住的眷恋：“正是楚州城主楚勉叔叔的千金，灵阳小姐……”
是啊，世事无常。如若再加上一个“情”字，便更难为人所掌控。话本里从不缺少才子佳话，可古往今来却又是几多痴男怨女，聚散苦匆匆。
像是刚刚才发现闻知宜的存在，闻知韫冲她笑了笑，神色有些倦怠，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盛夏的风带来了足够的暖意。小院中桃树上那些青涩的果实，渐趋成熟。绿娆依旧躺在树上，闻知宜陪着闻知韫坐在树下，各自相安。间或百无聊赖地看一眼对方，若是目光交汇，便相视一笑。
其中意味分明就是调侃了。小蛮子刚要发作，被绿娆拦住，只听得绿娆笑着问了一句：“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这般幸运，能得二公子青眼？”
绿娆点头：“待姝小姐回来，鄙人定会重谢。”
此恨无穷。
这话虽不中听，倒也在理。绿娆不以为忤，依旧笑着问他：“那依二公子看，该当如何？”
闻知宜笑笑，不置可否。
见心思被识破，小蛮子索性不再隐瞒，大大咧咧地承认：“本少爷就是心有所属了，你奈我何？”
“二公子。”闻知韫却出其不意地唤住他，“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绿娆给姝小姐一个答复，但不知你对楚州的灵阳小姐，又是如何打算的？”
“小蛮子？”绿娆自桃树枝桠间一跃而下，带起一阵桃花香气，“你怎么又来了？”
闻知韫叹息了一声，一阵苦笑：“如今绿娆和姝小姐也是如此。纵是如今姝小姐芳心暗许，也未必能长久。他日若遇见了比绿娆更为合适的男子，你让她如何处之？”
走廊上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你说的，是我那灵阳侄女吧。”青衣朴素的身影大步走过来，看向小蛮子的眼神是毫不吝啬的欣赏。
绿娆眉梢微挑，闻知韫心下了然。
小蛮子又是一怔。
这话说得伤情，叫人听了心下不忍。
小蛮子安静下来，自顾自地想了一会儿，竟是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不是她的幸运，而是我的幸运。此生能遇见这般清纯灵慧的女子，上天待我何其宽厚。”
“咦，你来了啊。”
小蛮子神态严肃：“自然当真。”
须臾，他沉声道：“倘若……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定是我待她不够好。既然如此，我放她走便是了……”
小蛮子见绿娆如此维护闻知韫，心中戒备淡去，行了个蹩脚的礼仪：“小蛮子拜见皇后娘娘。”
“倘若有朝一日，灵阳小姐移情于他人，你也要非卿不娶，勉强她嫁给你吗？”
“有什么不容易的，不就是两情相悦，执子之手？”小蛮子脱口而出，待话说出口方察觉不妥，俊脸上泛起一阵可疑红晕。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至于谁同？
“唔，”闻知韫不住地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那真是可喜可贺。”
“毕竟我们是双生姐弟，纵然我比不上姐姐的蕙质兰心，但她的心思我总归是知道一些的。”小蛮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家姐心地纯良，见……见绿娆兄有难，便也倾心相助。”
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姐姐得到一个好的归宿，凭着一时的意气，就要来为姐姐抱不平。殊不知，这绿娆未必就是姐姐此生良人。
小蛮子登时发怒，辩驳道：“不会的！灵阳她不是那样的人。”
闻知韫见状，不动声色地走到闻知韫身前，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小蛮子看向闻知韫的视线，笑道：“这是我姐姐，宫里的皇后娘娘。”
闻知韫淡淡地打断他：“世事无常。”
小蛮子听后默然。
反倒闻知韫收回手，轻叹了一声：“二公子与姝小姐，当真是姐弟情深。”
闻知韫转身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小蛮子手上，见小蛮子木讷地接了，方才笑道：“我虽是皇后，但如今体弱，宫里的事还是要贵妃帮忙操心的。”
如此看来，自己这一趟真是来得无理取闹了。小蛮子心中为家姐而生的不平虽未平复，一时间却也难以找出辩驳的理由来。
闻知宜一边替她掸落衣上发间的落叶，一边同她寒叙：“一大早宫女就来报，说是不见了姐姐的人影，原来是跑这儿来了，怎么也不多穿些？”
如今想来，他只求能与他心爱的灵阳执子之手走完这一生，便是天大的幸事。
] 他更不曾想过，便是没有闻知韫在身旁，绿娆在遇见姐姐之前的那几多年月里，就当真没有过牵挂？
谈笑间，小蛮子倏尔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忙又向绿娆道：“你和我姐姐……”
闻知韫忍俊不禁：“看来二公子也是心有所属了，才会知道得这般详尽。”
小蛮子一怔，继而正色道：“今生今世，非卿不娶。”
至少给她一个答复。至少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不求回报的付出。
“嗯，不错不错。”楚狂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看你小子，倒也配得起我那灵阳侄女。”
小蛮子回答得不假思索：“至少给姐姐一个答复。”
扶春园中却响起一阵急促有力却不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的喊声传进来：“贵妃！绿娆姐姐！”
绿娆听了，只是包容地一笑：“二公子尚且年轻，有些事情，并不如二公子所想的那般容易。”
待声音愈发得近了，便看得到少年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至于那张五官精致的面孔。
闻知韫笑得眯了眼：“怎么，我现在管不了你，你倒要反过来管我了。”
这样一想，当真是世事无常。幸而被闻知韫一语惊醒梦中人，才不至于因为一时的执念，在无意中陷害了姐姐。他也只不过是想和姐姐一起找到心爱之人，再一起平安度过此生罢了。
小蛮子不屑：“姐姐需要你谢什么？金银财宝王府里有的是，身份地位姐姐和我也是与生俱来。”
闻知韫神秘一笑：“此话当真？”
闻知韫起身，对小蛮子颔首一笑，却不期然对上了少年戒备的视线，欲言又止。
小蛮子在听到“灵阳”二字时，便蓦地红了脸，眼里却是抑制不住的眷恋：“正是楚州城主楚勉叔叔的千金，灵阳小姐……”
是啊，世事无常。如若再加上一个“情”字，便更难为人所掌控。话本里从不缺少才子佳话，可古往今来却又是几多痴男怨女，聚散苦匆匆。
像是刚刚才发现闻知宜的存在，闻知韫冲她笑了笑，神色有些倦怠，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盛夏的风带来了足够的暖意。小院中桃树上那些青涩的果实，渐趋成熟。绿娆依旧躺在树上，闻知宜陪着闻知韫坐在树下，各自相安。间或百无聊赖地看一眼对方，若是目光交汇，便相视一笑。
其中意味分明就是调侃了。小蛮子刚要发作，被绿娆拦住，只听得绿娆笑着问了一句：“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这般幸运，能得二公子青眼？”
绿娆点头：“待姝小姐回来，鄙人定会重谢。”
此恨无穷。
这话虽不中听，倒也在理。绿娆不以为忤，依旧笑着问他：“那依二公子看，该当如何？”
闻知宜笑笑，不置可否。
见心思被识破，小蛮子索性不再隐瞒，大大咧咧地承认：“本少爷就是心有所属了，你奈我何？”
“二公子。”闻知韫却出其不意地唤住他，“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绿娆给姝小姐一个答复，但不知你对楚州的灵阳小姐，又是如何打算的？”
“小蛮子？”绿娆自桃树枝桠间一跃而下，带起一阵桃花香气，“你怎么又来了？”
闻知韫叹息了一声，一阵苦笑：“如今绿娆和姝小姐也是如此。纵是如今姝小姐芳心暗许，也未必能长久。他日若遇见了比绿娆更为合适的男子，你让她如何处之？”
走廊上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你说的，是我那灵阳侄女吧。”青衣朴素的身影大步走过来，看向小蛮子的眼神是毫不吝啬的欣赏。
绿娆眉梢微挑，闻知韫心下了然。
小蛮子又是一怔。
这话说得伤情，叫人听了心下不忍。
小蛮子安静下来，自顾自地想了一会儿，竟是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不是她的幸运，而是我的幸运。此生能遇见这般清纯灵慧的女子，上天待我何其宽厚。”
“咦，你来了啊。”
小蛮子神态严肃：“自然当真。”
须臾，他沉声道：“倘若……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定是我待她不够好。既然如此，我放她走便是了……”
小蛮子见绿娆如此维护闻知韫，心中戒备淡去，行了个蹩脚的礼仪：“小蛮子拜见皇后娘娘。”
“倘若有朝一日，灵阳小姐移情于他人，你也要非卿不娶，勉强她嫁给你吗？”
“有什么不容易的，不就是两情相悦，执子之手？”小蛮子脱口而出，待话说出口方察觉不妥，俊脸上泛起一阵可疑红晕。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至于谁同？
“唔，”闻知韫不住地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那真是可喜可贺。”
“毕竟我们是双生姐弟，纵然我比不上姐姐的蕙质兰心，但她的心思我总归是知道一些的。”小蛮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家姐心地纯良，见……见绿娆兄有难，便也倾心相助。”
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姐姐得到一个好的归宿，凭着一时的意气，就要来为姐姐抱不平。殊不知，这绿娆未必就是姐姐此生良人。
小蛮子登时发怒，辩驳道：“不会的！灵阳她不是那样的人。”
闻知韫见状，不动声色地走到闻知韫身前，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小蛮子看向闻知韫的视线，笑道：“这是我姐姐，宫里的皇后娘娘。”
闻知韫淡淡地打断他：“世事无常。”
小蛮子听后默然。
反倒闻知韫收回手，轻叹了一声：“二公子与姝小姐，当真是姐弟情深。”
闻知韫转身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小蛮子手上，见小蛮子木讷地接了，方才笑道：“我虽是皇后，但如今体弱，宫里的事还是要贵妃帮忙操心的。”
如此看来，自己这一趟真是来得无理取闹了。小蛮子心中为家姐而生的不平虽未平复，一时间却也难以找出辩驳的理由来。
闻知宜一边替她掸落衣上发间的落叶，一边同她寒叙：“一大早宫女就来报，说是不见了姐姐的人影，原来是跑这儿来了，怎么也不多穿些？”
如今想来，他只求能与他心爱的灵阳执子之手走完这一生，便是天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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