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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没良心,叶观南日子过舒心了就把有苏年忘得一干二净。

    为此,叶观南差点丢了饭碗,好在有明善帮着说情。

    叶观南小声地唤了一声,宋问仓惶地回过头,见是叶观南便提着裙子继续跑。

    “好啦,茶洒了,当心烫着你。”

    说话间,平地起了一阵狂风,像突然拔高了几十米的海浪瞬间将一切吞没,叶观南站在风中险些被吹走。寒风裹挟着的黄沙中,有无数的游魂像大海中无根的蜉蝣,在飓风中无依无助。

    于是,叶观南问,“殿下,枯井里的那些游魂现下怎么处理?”

    “上次听殿下提了一嘴,晏水寒这百年通过无生门送走的亡魂可能都有问题?”

    桓荒沏茶的手抖了下,叶观南的心也跟着抖了下。

    “我来找小南的。”

    茶是真的洒了,但桓荒用手挡在宋问的背上,滚烫的茶水溅在桓荒手背上,顷刻变成了一团白雾。

    叶观南忙撇清关系,“天地良心,我可任何念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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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叶观南同桓荒穿过死门,漫天黄沙中一顶黑色的轿子稳稳地立在中间,飓风吹起的黄沙很快迷了叶观南的眼,但轿帘却纹丝不动,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桓荒不语,宋问借机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掌柜竖起大拇指,攀谈道,“有眼光,跟对人了,以后宋姐指不定就是无生门的老板娘了。”

    见叶观南脸色不对,桓荒安抚道,“他不来你就安心住下吧。”

    风沙过后,叶观南吃了满脸满嘴的沙,他灰头土脸地跳了跳,一抔黄沙从他衣裳里落下来。叶观南又弹去身上、脸上、头发上的沙。

    宋问的身体滞了下,她动了动,似乎想从桓荒的掌心跳下,但桓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没了昔日的冷冽只剩如月光的温柔。

    “老板娘的朋友怎么能收钱呢?”

    “宋姐……”

    “无生门要受牵连吗?”

    “如此,我就安心住下了。”

    “唉!”

    宋问愣住了,方才的戏谑与从容此刻烟消云散,微小的动作证明她有点慌了,像落入虎口方寸大乱的小羊,桓荒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言之尚早。”

    “哎呀!成了!”

    次日,叶观南起了个大早在院里散步,期间数次抻长了脖子往万渊阁望去。

    “小南又不是其他人。”

    叶观南很少出现在不归楼,所以认识他的自然不多。

    “那不可那不可。”

    上次他接触到这么大一笔巨款还是吴越未亡时,前有军队要打仗,后有公主要出嫁,国之困顿时,国主便将叶观南喊来参谋到底是从哪个祖宗那借点钱用用。

    叶观南干咳两声,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



    桓荒的声音很低很温柔,语气听上去虽有几分嗔怪,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如水的柔情。

    “这是我第一次见殿下失了心神。”小二说着把银子退还给叶观南,“不收你钱了,这顿我请你了。”

    “殿下早啊!”

    “大活人不也在这黄泉住了好一阵。”

    不远处那个卖苦茶的老太婆骂骂咧咧。

    “他的母亲当时带过去的嫁妆就有几十万两。”

    叶观南顺着掌柜的话往下问,“这么有把握?”

    桓荒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叶观南回头看去,只见桓荒提着一壶烧开的茶水。

    两人在万渊阁的凉亭里坐下,桓荒气定神闲地烧茶,叶观南快把手掌搓掉一层皮了。他虽也有颗八卦的心,但自诩自己是见过世面的道士,不该囿于男女之事,显得自己没格局。

    桓荒笑道。“没有。”

    叶观南呵呵一笑,桓荒瞟了叶观南一眼,又道,“喝茶吗?”

    于是,叶观南挑了个风和日丽做法,那边皇帝高台正襟危坐,底下的工匠们操起家伙挖得满头大汗,结果还没见到陪葬品就见几道天雷对着高台劈下去,好在叶观南道行尚可,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天雷。

    “这两日阴兵正在调查这事,这条白骨甬道没个百年是成不了的,如果不扒出点掉东西出来,整个九幽都要遭殃。”

    “你带他吃香喝辣,怎不带我吃香喝辣?”

    桓荒就宋问方才的位置坐下,他沏了杯茶递给叶观南。

    宋问仰起头,把嘴一憋,失落道,“那你们聊,我走了。”

    “我方才听你们说要去九幽,殿下也带我去呗。”

    桓荒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下,但脸上那福至心灵真挚的笑却是叶观南第一次见,嘴角虽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从前这个点桓荒定雷打不动地坐在院子里泡茶。

    “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看来你去不成了,先回去吧,帮我看好宋问。”

    “呵呵……”

    两人烧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在这时,宋问娉娉婷婷地朝这边来了,只见她面若桃花,眼含春水,虽艳丽动人,但神情自若。

    “殿下。”

    “好啦,下来了。”

    叶观南打量了眼,没羞没臊地问了句。

    宋问则笑盈盈地向桓荒扑去,像只软绵绵的猫咪,温顺地跳到桓荒身上。

    叶观南竖起大拇指,“宋姐威武。”

    “别闹。”

    这时,不远处出来“吱呀”的声音,叶观南闻声望去,桓荒也出来了。叶观南小心瞥了一眼,只见他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生人不入黄泉,你已经破戒了。”

    “这事有点麻烦啊。”

    静悄悄。

    “我……”宋问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半晌结结巴巴道,“谁怕谁的!”

    叶观南淡定地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这是你说的。”

    桓荒神色淡然地接过话,“挺好。”

    “小年还没拿钱来赎人。”

    “放心,姐姐以后带你吃香喝辣。”

    “早。”

    “别费心思了,我不会放你走的。还有,黄泉那你以后也不许去了,”

    叶观南也昂起他高傲的脖颈,“是的。”

    叶观南略感失望,“好。”

    “好啊。”

    “怎么样,服了吧。”

    叶观南激动得一拍大腿,回头瞧见桌上那明晃晃的银子,叶观南挥手招来掌柜。

    叶观南已经没眼看了,忙起身。

    “殿下,你莫不是早就惦记上我了?”

    “这些拿官饷的,还让不让鬼做生意了?”

    后面连着好几天,叶观南几乎每天都能吃一嘴的狗粮,宋问已经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万渊阁。这日,她拧着一摞坚果来找叶观南。

    这一走是真的走了,叶观南故意放慢了脚步却没人挽留。

    “你们聊,我走了。”

    “我明天要去趟九幽,一起吗?”

    “殿下莫不是不想认了?”

    桓荒的声音哑哑的,但眼里的笑却是掩盖不住了。

    眼看躲不过去,叶观南干笑着迎上前打招呼。

    “胡闹,你一个大活人去那种地方干嘛?”

    “那我跟殿下一起吧。”

    “十殿都出面了,我不给个交代说不过去啊。”

    “殿下来找我的?”

    宋问柔柔弱弱地“嗯”了一声,软若无骨地贴在桓荒身上,脸还要往前贴去,叶观南的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桓荒抱着宋问不顾影子们惊愕的眼神,径直走出了不归楼。

    叶观南缓缓回过神,问,“殿下,您到底收不收我伙食费?”

    掌柜笑眯眯地收了银子,谄媚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和宋姐一起来的吧。”

    叶观南往前迈的一只脚骤然收了回来,桓荒拍了拍叶观南的肩膀。

    叶观南把银子用力一掷,豪气道,“把它花了,你看我能吃几道菜。”

    “喝……”叶观南点点头,重复道,“喝。”

    终于,叶观南看到宋问衣衫不整地从万渊阁跑出来,她的脸颊绯红。

    “你怕不怕?”

    桓荒的手又是一抖,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两人推搡间掌柜还是把钱收了,叶观南借着宋问的脸吃了个酒足饭饱,走出不归楼时还捧着肚子。回去之后,往床上一歪,美美地睡了一觉。

    叶观南又一拍大腿,他激动地搓着掌心,激动不安地来回转悠。

    “随你吧。”

    “一万两黄金,除非他去洗劫国库。”

    “你们聚在这又在谋划什么大事?”

    “自然是不收,那是为了镇住他的说辞。”

    宋问撅着嘴道,“我不。”

    宋问一拍胸口,一身混上头把交椅的豪迈气概。

    “殿下,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么敢弑父呢?”

    “你旁边坐着去,别瞎胡闹。”

    叶观南远远地站在橼栏处看着,仍是从前那高傲笔挺的背影,只是这次,桓荒那高贵的头终是低了下来。

    看到叶观南和桓荒正在泡茶,宋问先是对叶观南眨了眨要,颇有炫耀的意思,然后笑盈盈地朝桓荒走去,洁白如雪的双手暧昧地环住桓荒的脖颈,整个人软绵绵地坐了下去。

    “大侠,来点什么?”

    平时路上留下宋问裸露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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