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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翎的字就是脱胎于景元帝的字,所以在季衔山开始练字以后,霍翎找出了景元帝以前送给她的字帖,让季衔山试着临摹。

    小马驹是两匹汗血宝马的后代,命人好好照料着,等日后长大了,定然也是千里良驹。

    季衔山:“不用谢,谁叫二姐姐送了我生辰礼呢。”

    许时渡平日里围着霍翎转悠的时候不觉得丢脸,但看着自家女儿像只花枝招展的蝴蝶一样围在霍翎身边转悠,她实在没忍住,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住在行宫里的其他宗亲也过来给他祝寿了。

    这样平淡安逸的日子,一过就是一个多月。

    霍翎拉住他:“夜里凉,快添件衣服。要是着凉了,以后晚上都不带你去玩了。”

    “娘娘,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霍翎道:“那母后带你去留烟园泛舟游湖。”

    霍翎让人带他下去换一身新衣服。

    霍翎平日里管季衔山管得很严格,他的课业也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这回来苍州行宫,霍翎却没有再抓季衔山的课业,而是任由他玩个尽兴。

    唉,能怎么办呢。

    有许多老百姓挑着扁担,竹筐里装着各种新鲜的土物,显然是要把这些东西送进城里。

    “夫人,少爷,前面就是苍州城了。”

    大家都在烤肉,她也没有自矜身份,拿起一只处理好的野兔走到火堆边烤了起来。

    这是霍翎一行人离开行宫的第十五日。

    霍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往里挪一挪,小心别掉进湖里。

    无墨跟外头的无锋传达了季衔山的意思。

    说来也有意思。

    等季衔山吃完长寿面,霍翎带他去看自己给他准备的生辰礼。

    “我还不想回去。”

    一个面容黝黑的老者注意到了马车里的季衔山,挑着扁担,追着马车高声问道:“小公子,小公子,要不要来一包莲子,俺家的莲子都是今早刚从湖里采下来的,保证新鲜清甜。”

    这会儿时辰还早,但七月的天亮得早,太阳也毒辣,季衔山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小脸被晒得通红,额上也出了一层汗。

    无墨道:“在看自己今天收到了多少礼物。”

    许时渡看了眼自己手里已经烤焦的兔肉:“……”

    是一匹和他差不多高的小马驹。

    季衔山正趴在榻上看宫人整理出来的礼物清单,听到下人通报,一骨碌从榻上爬了起来。

    对于这一次微服私访,霍翎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打算。

    陆琢对着兔肉吹了几口气,等到兔肉变凉了,她才拿起来咬了一口,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捧着脸道:“娘娘好厉害,居然连兔肉都会烤。”

    季衔山露出高兴的笑容,旋即又主动道:“那我从明天开始,每天都练半个时辰的字。我和阿琢在行宫里找到了一些父皇留下的字画。”

    霍翎笑道:“你难得出宫一趟,适当玩一玩也是没问题的。而且谁说

    但说完以后,他又有些犹豫:“母后,我们能去吗?”

    “你想回皇宫了吗。”

    小舟从湖面上缓缓划过,偶尔惊起几只萤火虫。

    季衔山道:“二姐姐肯定不会介意的。”

    那些隐匿在暗处的人手不算,明面上,霍翎只带了无墨在身边伺候,季衔山也只带了小福子在身边伺候。

    霍翎忙了一天也着实累了,沐浴过后,原本就要直接睡下,但听说季衔山还没睡,她疑惑道:“他在做什么呢?”

    你光顾着玩了,你这些天不是都有好好练习骑马射箭吗?而且几位老师也经常跟你介绍苍州的风土人情,这些东西都是书本上学不来的。”

    马车里,无墨问:“夫人,我们进城后,要先去宅子休息,还是要先去酒楼用些东西。”

    阳安长公主说他:“骑在马上都没我走路快。”

    回到皇宫以后,母后就要全身心投入到处理政务中,除了能抽出一些时间教他骑射,都没有多少时间陪他。

    霍翎道:“我在看前朝留下的手札。”

    “我很小心,不会掉下去的。”季衔山这么说着,还是往里挪了挪,“母后,我们要在行宫待多久啊。”

    这会儿听到季衔山主动要求练字,霍翎自然不会拒绝。

    自己生的,自己生的。

    “母后,你怎么来了。”

    阳光刺目,充当车夫的无锋头戴一顶斗笠,狭长眼眸微微眯起,眺望着这座越来越近的雄伟巨城,回头对着马车里的人禀报道。

    霍翎莞尔,对许时渡道:“阿琢和你可真像。”

    十一的月亮已经渐盈渐圆,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莲花池里,仿佛是为满池莲花披上一层月华。

    小马驹还没长大,好在季衔山人也小,一路溜溜达达着离开了霍翎的视线。

    陆琢答道:“是娘亲猎到的,她让我和表舅过来喊你。”

    所以即使霍翎的美貌引来了极大的关注,也没有多少不长眼的敢上前搭讪调戏。

    但他们举手投足间的那一身气度,还有露在外面的细腻肤色,是换了多少衣物都无法遮掩的。

    而且回到皇宫以后,他就得天天枯坐在那里听朝臣争论不休。

    季衔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些天光顾着玩,都没有好好看书。”

    长清宫一直热闹到了傍晚,过来祝寿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也有许多老百姓没有进城,直接就在城门口叫卖起来。

    霍翎特意起了个大早,亲自下厨给季衔山做了一碗长寿面。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他又溜溜达达着,和阳安长公主一起回来了。

    既然是微服私访,霍翎也没有带太多人手。

    除此之外,就只有无锋、丁景焕和宋叙有幸随行。

    季衔山趴在小舟边上,伸手去够萤火虫,却只够到了一捧清辉。

    要花上半个月时间才赶到苍州城,是因为他们不急着赶路,沿途经过一些城镇或有意思的地方时,都会多逗留一两日。

    许时渡也厚着脸皮,从霍翎这里顺走了一大块兔肉。

    留烟园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子,里面种满了各种观赏用的荷花。当初霍翎和景元帝一起酿酒时,就是在这里采了莲花。

    陆琢一开始还蹲在许时渡身边看许时渡烤肉,但在那肉越来越焦,越来越焦后,陆琢默默站了起来,默默挪到了霍翎的身边。

    霍翎道:“没见过上门讨要礼物的。”

    “那我们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霍翎道,“难得出京一趟,你想不想去苍州城看看。”

    季衔山可高兴了,背着霍翎送给他的小弓箭,骑在马上溜达了好几圈,还说要骑着马去找二姐姐他们讨要生辰礼。

    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过来看看你。”霍翎坐到塌边,“困了没有。”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霍翎微服私访记》之……

    等陆琢涂完后,霍翎又放在火堆上烤了烤,拿出匕首,削下一小块肉放进碗里,让陆琢尝一尝味道。

    霍翎笑了笑,也就允了:“拿到礼物后赶快回来,晚些时候,大臣们会过来给你贺寿。”

    宁信长公主要称呼霍翎一声“表嫂”,所以按照辈分来算,陆琢要叫霍翎一声“表外祖母”,要叫季衔山一声“表舅”。

    他脱口而出:“我想去。”

    “为什么不能?”霍翎笑道,“母后带你一起微服私访。”

    许时渡和霍翎私交极好,每次听到陆琢喊“表外祖母”,许时渡都会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看得霍翎哭笑不得,就让陆琢改口叫“娘娘”了。

    季衔山道:“我想先在城里逛逛,然后再去酒楼吃东西。”

    化名为霍夫人的霍翎指了指季衔山:“别问我,问你家少爷去。”

    他才不想那么快回去呢。

    霍翎不擅长下厨,不过也许是因为以前经常外出打猎,霍翎烤肉的手艺还算可以。

    季衔山听几位老师提过苍州城,那是苍州最大最繁华的一座城池。

    季衔山吃着兔肉,突然问:“母后,你今天在书房里忙些什么。”

    姐弟两感情一向不错,阳安长公主嘴上抱怨,却还是伸手去接季衔山,扶着他下马。

    霍翎哑然失笑,也不着急睡了,披上一件外衣,去隔壁长夏宫找季衔山。

    小孩子对于晚上不用睡觉,而是溜出去玩,都有一种天然的向往。即使季衔山平日里表现得远比同龄孩子要聪慧沉稳,也不能免俗。

    季衔山听着外头传来的各种嘈杂声,也有些坐不住。他侧了侧身子,掀开窗帘,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季衔山解释:“那是我在迁就二姐姐。”

    霍翎将烤肉递到陆琢面前,让陆琢帮她往上面涂一层蜂蜜。

    季衔山摇头:“还没有。”

    阳安长公主自然也是住在行宫里面的。而乐平长公主有孕在身,此次并未随行。

    无锋早已提前安排好了沿途的行程,只等季衔山在行宫过完生辰,她就可以直接带着季衔山出发。

    季衔山乖乖披了件外衣。

    不过辈分是辈分,交情是交情。

    听说要在大晚上泛舟游湖,他欢呼一声,丢开礼物清单就要去穿鞋子。

    霍翎一行人是微服私访,自然都特意换了低调些的衣物打扮。

    阳安长公主:“哎呦,那我得谢谢你。”

    霍翎给陆琢分了一只兔腿,另一只兔腿自然是给季衔山的。

    季衔山的八岁生辰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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