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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桑家的联系都来自于外祖母,桑家能想到第一时间去给外祖母扫墓上香,不管是发自内心,还是为了讨好她,都是一步不错的棋。

    在走进寿宁宫之前,她的心情十分忐忑,为自己接下来可能的遭遇而惶恐不安。

恩公府的现状,就是我们家需要警醒的未来啊。”

    季衔山也跟着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朝中公务繁忙,燕北战事一起,还有诸多事情等待哀家裁决。哀家就长话短说了。”

    虽然霍世鸣从始至终都认为,这是大穆狼子野心。没有他上书请战这件事情,大穆也会找到别的借口开战。

    “承恩公夫人,娘娘在宫里等着您。还请您立刻随属下走一趟吧。”

    不管是祝青云和邱大郎去接桑家人,还是太后赐下府邸,都是大张旗鼓着来。

    霍翎直接应下:“明日一早,我让内侍去给你们领路。”

    他所要背负的责任,只有极小的一点。

    安鸿羽在收到前线的消息后就病了。他本就上了年纪,早年在战场上还留下了不少暗伤,如今这一病,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去了大半。

    霍翎打开请罪折子,随意扫了几眼,对一旁的祝青云道:“安老将军倒也知趣,没让哀家为难。”

    “来人止步。”

    ……

    一个继母,能做到这一步,也实在没什么好苛责的了。

    霍翎颔首:“坐吧。”

    霍翎随口问道:“里面有什么机灵孩子吗?”

    消息传到霍世鸣耳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偶尔遇到一些避不开的场合,周围也有很多人在。

    在桑家人离宫时,霍翎还赏下了好几车东西,都是他们能够用上的。

    桑表舅口中的姑姑,就是霍翎的外祖母。

    方氏愕然:“不知娘娘要阿泽做什么事情。”

    听着确实不是什么麻烦事,但方氏又不傻。要是霍泽愿意上这本折子,也不会被扣在皇宫半个多月。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还请娘娘,重罚父亲。……

    说来也有意思,霍家几口人里,能够让霍翎坐下来心平气和说上几句话的,也就只剩方氏了。

    皇宫里,霍翎一边看着燕北守将周嘉慕的信件,一边听祝青云汇报桑家人的情况。

    祝青云道:“毕竟与娘娘有着一丝血缘,都挺机灵的。要说资质最好的,还是桑家二房生的那个女孩。”

    如今突然被霍翎召见,方氏是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的。

    即使有些小心思,也只停留在小心思的阶段,没有真正做过什么伤害霍翎的事情。

    一直到大燕承恩公上书请战的事情爆发出来,永庆帝抓住机会,以此为借口说动了大穆的贵族高官支持他发兵。

    ……

    方氏望着面前这座冷清幽森的宫殿,身体还未做出什么反应,眼泪已先一步浸满眼眶。

    方氏已经很多年没有被霍翎单独召见过了。

    她再顾不上其它,快步走上台阶,就想要闯进去,却被两把未出鞘的刀格挡住了去路。

    桑家人还在半路上的时候,有关

    除了给几个小辈都备了贵重的见面礼外,霍翎还对桑表舅道:“我与表舅乃是血脉至亲,表舅在京中若是有何不便之处,只管往宫里递信。”

    方氏不能也不敢去怨恨,只能选择避开霍翎。

    阳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入,方氏环顾四周,稍稍松了口气。

    次日,久病刚愈的方氏正在庭院里散步,一名禁卫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但他是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是怎么想的。禁足三月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狂风骤雨还未落下。

    有一名年轻官员在外头排队候着的时候,随意往隔壁瞟了几眼,不免唏嘘:“不久之前,这样的热闹还是属于承恩公府的。”

    “噤声。”与年轻官员关系不错的同僚提醒道,“太后娘娘圣明烛照,她的心意,岂是我们能够置喙的。”

    霍翎想了想道:“明日下午,我在宫中设家宴,请表舅他们来宫里坐坐,也让安儿见一见他们。”

    平时有什么事情,都是让儿媳妇关氏代她入宫。

    萧国英支持十皇子,冯信支持二皇子,两人明面上的关系确实不对付,私底下却都效忠于永庆帝。他们的争权夺势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戏。

    霍翎招来崔弘益,轻声吩咐了几句。

    霍翎一开口,就给方氏吃了一颗定心丸。

    方氏小心翼翼道:“娘娘能让臣妇去劝劝阿泽吗?”

    “既然承恩公不愿体面,哀家就帮他体面吧。”

    霍翎道:“都是自家亲戚,表舅说这话就外道了。”

    安老将军不过是跟着联名上折,都连夜写了一本请罪折子送进皇宫。那不知趣的,令太后为难的,还能是何人。

    两名禁卫对视一眼,收刀站定,让开去路。

    他们故布疑阵,巧设陷阱,为的就是引诱大燕主动发起北伐。

    “娘娘有令,请两位大人放行。”

    霍翎也没有和方氏绕弯子,直接将她的要求道出:“我需要霍泽帮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他同意,他就能出宫和夫人一家团聚。”

    “明日我想带着家中的孩子们,去姑姑墓前祭拜一番。这些年我们远在老家,一直没机会给姑姑上柱香。”

    “承恩公他们做的事情,哀家相信夫人是不知情的,夫人也不必担心会受到迁怒。”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承恩公府,这是失了圣眷啊。

    宫人这才转头对方氏道:“夫人进去吧。”

    但他还是强撑病体写了一本请罪折子,让自己的长孙代自己送进宫里。

    他们的消息就已经在京师传得满天飞了。

    方氏被宫人领着离开寿宁宫时,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霍翎对她说的那几句话。

    霍翎不免多看了桑表舅一眼。

    但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如果这世间所有人都能完全地用理智去思考问题、解决问题,人与人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不理解了。

    霍翎和方氏的关系开始恶化,还要从方建白战死沙场说起。

    桑府门前的热闹只持续了几天就消停了。因为就在九月初,一封来自燕北的战报,打破了京师的宁静祥和。

    桑表舅心下一暖:“娘娘对桑家的恩德,已经让草民、我无以为报。”

    宫人连忙上前,出示手里的宫牌。

    但出乎方氏意料的是,霍翎见到她的时候,态度称得上平和。

    萧国英也确实领着一队兵马悄悄离开了燕云,但在离开燕云后不久,他们就改头换面,在冯信的掩护下,重新回到了燕云。

    理智告诉方氏,方建白战死一事怨不得霍翎。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命,谁也不能幸免。

    ——大穆主将萧国英、副将冯信,奉永庆帝之命,以自卫反击为借口,兴兵二十万南下攻打大燕。

    这里面的物件一应俱全,也没有任何异味,看来太后只是软禁

    这么多年过去,再浓烈的悲伤,也会被时间冲淡。

    方氏局促地坐下,低垂着头,视线落在宫人刚刚端来的茶水上。

    桑表舅搓了搓手,有些局促道:“眼下我确实有一个不情之请。”

    方氏上前一步,推开殿门。

    “自然可以。”霍翎道,“在夫人去见霍泽之前,趁着还有时间,我与夫人说两句真心话。”

    这位表舅生了两子一女,两子一女成亲后,又各自生下孩子。如今这些孩子也都长大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

    桑府门前,一时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与隔壁的承恩公府形成鲜明对比。

    霍翎道:“也并非什么麻烦事,只是想让他上一本折子。”

    这种平淡温馨中略有磕绊口角的日子,才是大多数人生活的常态。

    霍翎来了一些兴致:“她叫什么名字?”

    永庆帝确实是被儿子逼宫的行为气得中风了,但他并未晕厥过去,而是被太医用针吊住了一口气。

    以前还在燕西的时候,母女间的关系称不上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但也还算亲近,在外人看来也是不错的一家人。

    随着这封战报一起传回来的,还有源源不断的情报。

    “桑玄清。”

    他瞥了眼坐在下首的桑玄清,这是进宫之前,桑玄清给出的建议。

    霍翎和桑家人的见面很平淡,并没有太多亲人相见的热切与激动。但她说了这是一场家宴,就证明她是承认这份亲戚关系的。

    桑家辈分最高的人,是顾声雨的表哥,也就是霍翎血缘上的表舅。

    满朝文武没有第一时间上门拜访,是因为他们还在做最后的观望。如今看着桑家人进宫一趟就得到了满满几大车的赏赐,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氏愣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她行完一礼,尴尬道:“臣妇谢谢娘娘。”

    太后娘娘明显是要抬举桑家,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该递拜帖递拜帖,该准备贺礼准备贺礼。

    对于方建白的死,方氏已经能用平常心看待,但她还是不太习惯与霍翎面对面相处。

    ***

    祝青云勉强笑应了一声,不知该如何接这话。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在前头领路的宫人突然停在了一间偏僻的宫殿前:“夫人,我们到了。”

    方氏这个人,细数起来有不少小缺点,偏心娘家,行事糊涂,还总有些拎不清,但大问题是没有的。

    只可惜左等右等,大燕军队都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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