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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宗室宗亲那边,还没来得及问到霍翎面前,就先被季衔山给打发回去了。
方氏被管家叫出来时,还有些懵。
而且这会儿上门的,大都是来吊唁的宾客。
不!
短短三句话,愣是让自诩见惯风浪的陆杭和曲百川等人都震惊了,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
不管老爷是真的知错,还是假的知错,答案都已经随着老爷的去世变得不重要了。
马车里,无墨静静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霍翎。
丁景焕没有跟霍泽拐弯抹角。
***
他主动迎了出来:“三位大人突然造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季衔山垂下眼眸:“我与外家再亲近,也亲近不过母后。同理,母后对外家的感情,也只会比我对外家的感情更深。
季衔山不明所以:“母后?”
管家端着香炉从灵堂走出来,正好迎面撞上霍翎一行人。
真正重要的永远都是活着的人。
丁景焕道:“我之前与霍少爷说过,刑部会给他一个交代。既然如此,我也随庄府尹走一趟吧。”
……
李寒松早就在家里候着他们了。他也很光棍,面对谁都只说三句话。
霍翎捧着杯盏:“我以为,你会为你外祖父和舅舅说话。”
桑府门口有人进进出出,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热热闹闹。
但再委婉再顺耳,话里的意思都不会中听到哪里去。
丁景焕坦然与霍泽对视:“我知道真相令人难以接受,但人证物证俱全。没有人敢在这件事情上污蔑霍家。”
李寒松咬死了道:“霍家的事情,是太后娘娘的私事,而非国事。”
霍翎笑了一下,也就揭过这个话题。
霍翎道:“你们家夫人在哪儿?”
“可是……可是……”有人犹豫着开口。
贴着“奠”字的白色灯笼高高悬挂在大门两侧,随风晃动。
“我劝不住太后和陛下。”
……
方才说话的那人被李寒松噎了回去,很想大吼一句:摄政太后的任何家事,也都可以是国事。
反正不管他话说得有多客气,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都是非常讨嫌的。
“娘娘的意思是她要自立门户。至于具体如何行事,娘娘并未透露。不过娘娘也说了,户籍的事情暂且不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霍大人的身后事。”
良久,霍泽轻轻向后倒退两步,浑身卸力,栽倒在椅子上:“……孔易何时投靠了大穆?”
但是,当听说孔易是大穆密探后,霍泽猛地站起:“这不可能。”
旁边的禁卫将一块令牌塞给门房。
霍泽瘫坐在椅子上,良久,他麻木站起,对方氏道:“我先去和管家说一声,让他重新布置灵堂。”
无墨对着外头的人说了一声,踩着木箱,先一步跳下马车,亲自为霍翎打伞。
大门上悬挂着的“承恩公府”的牌匾已经被取下,新的牌匾却没有被重新悬挂上去。
如果老爷真的知错了,太后为何非要追究到底。
亲朋好友和邻里刚收到消息时,还有些奇怪。
太后娘娘到底是要孝敬她亲爹,还是不孝敬,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朝臣就别多嘴了。
庄府尹重重咳嗽一声,吸引方氏和霍泽的注意。
霍泽披麻戴孝,正在和管家商量着明日客人登门吊唁的事情。
道李尚书一派好意,母后也知道李尚书满腔赤诚,但母后心意已决,朕不会阻拦母后,李尚书也不必再劝。”
但有一件事情,季衔山是可以肯定的。
霍泽心头震颤,喉舌发苦。
如果母后坚持要罢免霍家的爵位,甚至不愿意继续做“霍世鸣的女儿”,他不会反对。
霍翎微微颔首:“我在京师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踏足过这座府邸。”
霍泽展开懿旨,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当她看清懿旨上的内容后,她也沉默了。
原本霍家是要去通知亲朋好友,让亲朋好友上门祭拜,然后再送些奠仪之物,做足排场。
那是太后娘娘的亲生父亲,又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李寒松原本是想让季衔山去劝说霍翎的,哪成想,季衔山居然还反过来劝说他。
可是如果老爷没有真的知错,那他写的那本请罪折子,他生前表现出来的言行态度……
算了。
“如若娘娘执意如此,礼部会遵照娘娘的吩咐办事。”
他以手抚额,一时哑然。
门口没有守卫,但门房还在。
等方氏到了以后,丁景焕看了看旁边两位同僚,轻咳一声:“那就先由我来说吧。我要说的事情,与那位幕僚孔易有关。”
当听说霍世鸣的落水是孔易所为后,霍泽和方氏脸上的表情还算稳得住。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霍家开始办起了丧事。
李寒松接话道:“娘娘的意思是,霍大人的丧事不必大办了。这是娘娘颁给霍家的懿旨,霍少爷自己看吧。”
霍翎道:“哀家有些话要和夫人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景焕称呼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他想装作自己没听见都不行。
门口那对矗立了几十年的石狮子,在这样的冷清落寞下,也不如以往威风凛凛。反而透出几分衰败。
听说三人一起登门,霍泽眉头一跳,心中隐隐泛起不安。
“还有我,我随两位同去。”李寒松怀着复杂的心情开口,“除爵的旨意,还要经由礼部拟写颁布。”
丁景焕、李尚书和庄府尹这三位不速之客抵达承恩公府时,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大半。
“霍公子,我们是奉娘娘和陛下的旨意前来。请霍夫人也一起过来吧。”
反正那是姓霍的,又不是姓季的,陛下不让他们多说,他们闭嘴就是。
“承恩公最信任的幕僚是大穆密探。”
霍泽目光紧紧盯着丁景焕。
逾矩。
一辆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布置华美的马车从远处缓缓拐入巷口,最终停在了霍府门前。
纸钱撒得满地都是,被雨水打湿后,与地面融为一体。
“娘娘,要下去看看吗。”
所以门房也没有多加阻拦,将令牌还给禁卫,就把路让开了。
但现在霍世鸣已经不是承恩公了,他身上的官职也早已被罢免,那么他葬礼的排场规格就要有相应的削减,不能
如果不是大门还很新,偶尔路过这里的人,怕是会误以为这座府邸已经荒废了。
“懿旨上都写了些什么。”方氏出声催促霍泽。
太后娘娘都不在意承恩公的身后事,他又何必一味和太后娘娘唱反调,给承恩公争取身后荣光呢。
宗室宗亲也就没有继续讨嫌。
门房虽然不知道霍翎的身份,但看着霍翎的排场和架势,就知道霍翎非富即贵。
因为庄府尹提到的是户籍问题。
绝大多数人都茫然不解,又找不到人打听消息。
三位大臣行礼退下,霍翎端起手边的梨汁,慢条斯理喝了一口,侧头看向一旁的季衔山。
“太后娘娘!?”
庄府尹左看看右瞧瞧,也默默转变了自己的立场:“立女户的事情,还需要先和霍家那边打声招呼。”
她忍不住想,老爷真的知错了吗?
方氏立刻反应
***
偶尔有一两张纸钱被风吹扬而起,又很快在雨水的摧残下坠落在地。
“在母后做出决定前,一定已经深思熟虑过,我又何必站出来劝说母后,令母后伤心为难。”
霍翎带着几名宫人禁卫,顺着纸钱铺洒的方向,往里头走去。
看他呆呆愣愣似乎没有听到的样子,方氏只好走了过去。
马车里,有人用手拨开窗帘一角,目光先是落到隔壁那座富丽堂皇的桑府上。
这都得赶紧与霍家那边沟通。
霍翎是微服私访,并未刻意做什么打扮,只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毕竟,无论如何,除夕宴上的那杯毒酒,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如果母后没有提前察觉到不对,而是喝下了那杯毒酒,后果将不堪设想。
与桑府相比,霍府就显得冷清多了,几乎没什么人上门吊唁。
而且朝廷要削去霍世鸣的爵位,那么霍世鸣就不能再以一等国公的身份布置灵堂、举办葬礼、进行吊唁。
霍泽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眼睛:“宫里怎么说?”
比起丁景焕和李寒松,庄府尹的话语要委婉顺耳多了。
但当除爵的消息传遍朝野,所有人在恍然之余,又都震惊了。
丁景焕道:“他当年就是奉大穆之命接近霍大人。”
“承恩公的死与大穆有关。”
丁景焕三人说完正事,就直觉离开了,没有继续留下来碍眼。
听到动静的门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理清楚想明白。
但……那人沉默片刻,开口道:“李尚书说得对。”
但是像吏部尚书陆杭、户部尚书曲百川这样的朝中重臣,他们心中有疑问,没有第一时间进宫去询问太后,而是先去了礼部尚书李寒松的家里。
] 而宗室宗亲那边,还没来得及问到霍翎面前,就先被季衔山给打发回去了。
方氏被管家叫出来时,还有些懵。
而且这会儿上门的,大都是来吊唁的宾客。
不!
短短三句话,愣是让自诩见惯风浪的陆杭和曲百川等人都震惊了,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
不管老爷是真的知错,还是假的知错,答案都已经随着老爷的去世变得不重要了。
马车里,无墨静静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霍翎。
丁景焕没有跟霍泽拐弯抹角。
***
他主动迎了出来:“三位大人突然造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季衔山垂下眼眸:“我与外家再亲近,也亲近不过母后。同理,母后对外家的感情,也只会比我对外家的感情更深。
季衔山不明所以:“母后?”
管家端着香炉从灵堂走出来,正好迎面撞上霍翎一行人。
真正重要的永远都是活着的人。
丁景焕道:“我之前与霍少爷说过,刑部会给他一个交代。既然如此,我也随庄府尹走一趟吧。”
……
李寒松早就在家里候着他们了。他也很光棍,面对谁都只说三句话。
霍翎捧着杯盏:“我以为,你会为你外祖父和舅舅说话。”
桑府门口有人进进出出,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热热闹闹。
但再委婉再顺耳,话里的意思都不会中听到哪里去。
丁景焕坦然与霍泽对视:“我知道真相令人难以接受,但人证物证俱全。没有人敢在这件事情上污蔑霍家。”
李寒松咬死了道:“霍家的事情,是太后娘娘的私事,而非国事。”
霍翎笑了一下,也就揭过这个话题。
霍翎道:“你们家夫人在哪儿?”
“可是……可是……”有人犹豫着开口。
贴着“奠”字的白色灯笼高高悬挂在大门两侧,随风晃动。
“我劝不住太后和陛下。”
……
方才说话的那人被李寒松噎了回去,很想大吼一句:摄政太后的任何家事,也都可以是国事。
反正不管他话说得有多客气,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都是非常讨嫌的。
“娘娘的意思是她要自立门户。至于具体如何行事,娘娘并未透露。不过娘娘也说了,户籍的事情暂且不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霍大人的身后事。”
良久,霍泽轻轻向后倒退两步,浑身卸力,栽倒在椅子上:“……孔易何时投靠了大穆?”
但是,当听说孔易是大穆密探后,霍泽猛地站起:“这不可能。”
旁边的禁卫将一块令牌塞给门房。
霍泽瘫坐在椅子上,良久,他麻木站起,对方氏道:“我先去和管家说一声,让他重新布置灵堂。”
无墨对着外头的人说了一声,踩着木箱,先一步跳下马车,亲自为霍翎打伞。
大门上悬挂着的“承恩公府”的牌匾已经被取下,新的牌匾却没有被重新悬挂上去。
如果老爷真的知错了,太后为何非要追究到底。
亲朋好友和邻里刚收到消息时,还有些奇怪。
太后娘娘到底是要孝敬她亲爹,还是不孝敬,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朝臣就别多嘴了。
庄府尹重重咳嗽一声,吸引方氏和霍泽的注意。
霍泽披麻戴孝,正在和管家商量着明日客人登门吊唁的事情。
道李尚书一派好意,母后也知道李尚书满腔赤诚,但母后心意已决,朕不会阻拦母后,李尚书也不必再劝。”
但有一件事情,季衔山是可以肯定的。
霍泽心头震颤,喉舌发苦。
如果母后坚持要罢免霍家的爵位,甚至不愿意继续做“霍世鸣的女儿”,他不会反对。
霍翎微微颔首:“我在京师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踏足过这座府邸。”
霍泽展开懿旨,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当她看清懿旨上的内容后,她也沉默了。
原本霍家是要去通知亲朋好友,让亲朋好友上门祭拜,然后再送些奠仪之物,做足排场。
那是太后娘娘的亲生父亲,又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李寒松原本是想让季衔山去劝说霍翎的,哪成想,季衔山居然还反过来劝说他。
可是如果老爷没有真的知错,那他写的那本请罪折子,他生前表现出来的言行态度……
算了。
“如若娘娘执意如此,礼部会遵照娘娘的吩咐办事。”
他以手抚额,一时哑然。
门口没有守卫,但门房还在。
等方氏到了以后,丁景焕看了看旁边两位同僚,轻咳一声:“那就先由我来说吧。我要说的事情,与那位幕僚孔易有关。”
当听说霍世鸣的落水是孔易所为后,霍泽和方氏脸上的表情还算稳得住。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霍家开始办起了丧事。
李寒松接话道:“娘娘的意思是,霍大人的丧事不必大办了。这是娘娘颁给霍家的懿旨,霍少爷自己看吧。”
霍翎道:“哀家有些话要和夫人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景焕称呼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他想装作自己没听见都不行。
门口那对矗立了几十年的石狮子,在这样的冷清落寞下,也不如以往威风凛凛。反而透出几分衰败。
听说三人一起登门,霍泽眉头一跳,心中隐隐泛起不安。
“还有我,我随两位同去。”李寒松怀着复杂的心情开口,“除爵的旨意,还要经由礼部拟写颁布。”
丁景焕、李尚书和庄府尹这三位不速之客抵达承恩公府时,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大半。
“霍公子,我们是奉娘娘和陛下的旨意前来。请霍夫人也一起过来吧。”
反正那是姓霍的,又不是姓季的,陛下不让他们多说,他们闭嘴就是。
“承恩公最信任的幕僚是大穆密探。”
霍泽目光紧紧盯着丁景焕。
逾矩。
一辆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布置华美的马车从远处缓缓拐入巷口,最终停在了霍府门前。
纸钱撒得满地都是,被雨水打湿后,与地面融为一体。
“娘娘,要下去看看吗。”
所以门房也没有多加阻拦,将令牌还给禁卫,就把路让开了。
但现在霍世鸣已经不是承恩公了,他身上的官职也早已被罢免,那么他葬礼的排场规格就要有相应的削减,不能
如果不是大门还很新,偶尔路过这里的人,怕是会误以为这座府邸已经荒废了。
“懿旨上都写了些什么。”方氏出声催促霍泽。
太后娘娘都不在意承恩公的身后事,他又何必一味和太后娘娘唱反调,给承恩公争取身后荣光呢。
宗室宗亲也就没有继续讨嫌。
门房虽然不知道霍翎的身份,但看着霍翎的排场和架势,就知道霍翎非富即贵。
因为庄府尹提到的是户籍问题。
绝大多数人都茫然不解,又找不到人打听消息。
三位大臣行礼退下,霍翎端起手边的梨汁,慢条斯理喝了一口,侧头看向一旁的季衔山。
“太后娘娘!?”
庄府尹左看看右瞧瞧,也默默转变了自己的立场:“立女户的事情,还需要先和霍家那边打声招呼。”
她忍不住想,老爷真的知错了吗?
方氏立刻反应
***
偶尔有一两张纸钱被风吹扬而起,又很快在雨水的摧残下坠落在地。
“在母后做出决定前,一定已经深思熟虑过,我又何必站出来劝说母后,令母后伤心为难。”
霍翎带着几名宫人禁卫,顺着纸钱铺洒的方向,往里头走去。
看他呆呆愣愣似乎没有听到的样子,方氏只好走了过去。
马车里,有人用手拨开窗帘一角,目光先是落到隔壁那座富丽堂皇的桑府上。
这都得赶紧与霍家那边沟通。
霍翎是微服私访,并未刻意做什么打扮,只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毕竟,无论如何,除夕宴上的那杯毒酒,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如果母后没有提前察觉到不对,而是喝下了那杯毒酒,后果将不堪设想。
与桑府相比,霍府就显得冷清多了,几乎没什么人上门吊唁。
而且朝廷要削去霍世鸣的爵位,那么霍世鸣就不能再以一等国公的身份布置灵堂、举办葬礼、进行吊唁。
霍泽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眼睛:“宫里怎么说?”
比起丁景焕和李寒松,庄府尹的话语要委婉顺耳多了。
但当除爵的消息传遍朝野,所有人在恍然之余,又都震惊了。
丁景焕道:“他当年就是奉大穆之命接近霍大人。”
“承恩公的死与大穆有关。”
丁景焕三人说完正事,就直觉离开了,没有继续留下来碍眼。
听到动静的门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理清楚想明白。
但……那人沉默片刻,开口道:“李尚书说得对。”
但是像吏部尚书陆杭、户部尚书曲百川这样的朝中重臣,他们心中有疑问,没有第一时间进宫去询问太后,而是先去了礼部尚书李寒松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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