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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泽离开时一头雾水,从始至终都没弄明白季衔山是为何而来

    季衔山道:“庄府尹,你结合周边的环境,再给朕说说,承恩公出事那晚的情况吧。”

    霍泽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叹一口气了。

    宋叙温声道:“陛下,这里风大,你的身体才刚痊愈,不如去找家茶馆歇会儿,如果还有什么要问庄府尹的,也可以在茶馆里垂询。”

    两人一起到了马车坠河的地段,霍泽也就顾不上丁景焕了,凑到庄府尹身边,询问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能帮上忙的。

    “国舅爷,我今日登门,是来做恶客的。请问你们府上,是不是有一位幕僚,名叫孔易?”

    这段小插曲,霍泽并未告诉方氏。

    霍泽揉了揉脸,挤出一抹苦笑:“尽人事听天命,也只是如此了。”

    “陛下怎么突然来了?”

    就为了证明不是自己办事不利或者不够尽心,而是事情确实难办。

    霍泽问衙役:“你们家大人在这儿吗?”

    他连霍泽也一起打发了。

    庄府尹听到衙役的禀报,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陛下说了,国舅爷不必多礼。”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群下属。只不过这些下属都在外头候着,霍泽进屋时心事重重,才没有注意到。

    “老师陪朕去龙津桥看看吧。听闻那座桥修了有几百年,是全京师留存最久的一座桥。朕还一直无缘得见。”

    还是小福子制止了他。

    “是。他是我父亲最信重的幕僚,这些年一直在我父亲麾下效命。”

    事实上,季衔山的资质是很好的。在天章阁上课时,他多是一点就通。偶

么会在这里。”

    季衔山不仅打发走了庄府尹。

    衙役认得霍泽,自然不会拦着霍泽不让进去。

    “陛下怎么来了。”

    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身后事。

    可一细问,那尸体的特征和他爹对不上。牵扯到的是另一桩案子。

    霍泽原本还以为丁、宋二人是跟着季衔山一起来的。

    霍泽叹气:“沿着河道搜寻打捞。”

    庄府尹在丁景焕手底下干了好几年活。

    霍泽看丁景焕这副架势,心情顿时七上八下,一边在前头领路,一边琢磨着孔易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能引来刑部的探究和追查。

    霍泽这边刚一点头,丁景焕就去叫人了。

    庄府尹一拍脑门,懊恼道:“臣该死,都是臣疏忽了。”

    连“机密”二字都搬出来了,这和“无可奉告”有什么区别。

    庄府尹从案发当晚的情况,说到周围马车冲撞留下的痕迹,再说到收集来的目击证人的口供……

    “这就不知道了。夫人身体不适,不方便出面招待,只得派我来请您回去。”

    管家凑到近前,轻声道:“陛下。”

    霍泽在河边待了一上午,鞋子和衣摆都沾有泥渍。

    季衔山没有跟着丁景焕过去凑热闹,却也没走开,就在院中看着刑部的人办案。

    能被国舅爷称为贵人的少年郎,还能有谁?

    霍泽当然说不介意。

    龙津桥周围没有热闹的街市,平日里来往的行人本就不多,如今出了事,天又冷雪又大,人迹就更罕至了。

    丁景焕问:“他现在可在府上?”

    庄府尹还特意介绍了京师护城河的具体情况,以及龙津桥这段暗流的湍急曲折。

    宋叙顺着季衔山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马车落水的地方。

    大家嘴上不敢说得太死,实际上已经在朝着“寻找尸体”这个方向去努力了。

    结果他刚给季衔山行完礼,丁景焕就站了起来。

    承恩公落水一事,太后关注,陛下也关注,偏偏他这里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他这京兆尹的位置,不会一下子就坐到头了吧。

    霍泽还没来得及答话,坐在上首的季衔山突然开口:“朕和宋老师随丁老师一道去看看。”

    丁景焕道:“陛下,国舅爷,我奉娘娘之命调查承恩公马车落水一事,可能需要去搜查一下孔易的住处。”

    霍泽低声道:“有贵人来了,速速请你们家大人过来。”

    “陛下的心情,似是不佳。”

    他爹生存的希望实在渺茫。

    霍泽问的,自然是管家。

    庄府尹那颗在政坛上扑腾了十几年的老心,都忍不住动容了。

    季衔山抬起头,接住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朝廷这两年不太平,朕如何能欢喜得起来。”

    打捞什么,不言而喻。

    山。

    季衔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庄府尹费心了。”

    霍世鸣被调进京师后,孔易就跟随霍世鸣来到京师,住进承恩公府。

    “是!”

    季衔山看到庄府尹那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也隐隐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霍泽小心翼翼询问:“丁大人,可是孔易犯了什么事?”

    庄府尹给霍泽分配了一条河段,让他带人去那条河段打捞搜寻,才看了眼跟在霍泽身后,东摸摸西走走,不时还要找衙役问上几句话的丁景焕。

    这可是表现自己办案能力的大好机会。

    一直到刑部查抄完毕,丁景焕要带着这些物证回衙门,季衔山才问霍泽这两天都在忙些什么。

    他揉了揉发涨的额头,刚要命人继续搜寻,就见管家拨开人群,匆匆小跑到面前:“少爷,夫人请你速速回府。咱们府上来贵客了。”

    丁景焕神情严肃:“国舅爷,此事涉及刑部机密,暂时不便告知。不过你放心,等到事情查清楚了,刑部自会给国舅爷一个交代。”

    他骑马赶回承恩公府,原本是想着先回后院换一身干净衣服,再去前厅拜见季衔

    衙役殷勤道:“在,在。国舅爷,您找我们家大人?”

    丁景焕道:“国舅爷介意我跟你走一趟吗?”

    宋叙落后季衔山半步,与他一起朝着龙津桥走去。

    衙役也是个机灵的,立马小跑着去给庄府尹通风报信。

    丁景焕眼前一亮,对着季衔山拱了拱手:“陛下,臣就不作陪了。”

    霍泽有意打探消息:“丁大人,方便透露你们这是在查什么吗?”

    霍泽心头一沉,想要追问,丁景焕却已大步离去,只留下霍泽与庄府尹面面相觑。

    所以这些天没看到孔易,下人们也都是见怪不怪。

    陛下小小年纪就如此礼贤下士,宽宏大量,当真是有明君之相。

    霍泽听到这里才弄明白:原来陛下和宋大人是一起过来的,而丁大人是奉太后之命过来的。

    他爹的落水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丁大人。”庄府尹凑了上去,殷勤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等等……

    难不成,孔易和他爹落水一事有关系?

    但孔易并不会一直宿在府里,为了方便给霍世鸣办事,他偶尔也会住在外头的宅子。

    霍泽都多久没回过承恩公府了,哪里答得上来:“丁大人稍等,我找人问问。”

    但庄府尹根本不必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因为下达搜寻命令的人,比庄府尹更清楚,这场搜寻的结果。

    丁景焕突然开口:“国舅爷,你应该不介意我们将孔易的东西都搬走带回刑部吧。”

    无论是太后还是陛下的命令,霍泽都不敢违抗。

    并不是说季衔山不够聪明。

    季衔山沉默了下,安慰道:“尽力就好。”

    好在陛下并未责怪他,还很体恤他的辛劳,让他不必有负担。

    后来丁景焕去了刑部任右侍郎,庄府尹才接手京兆尹一职。

    丁景焕道:“我住的地方离此地不远,听说出了事,就过来瞧瞧热闹。国舅爷怎么带着这么多人过来?”

    季衔山道:“无妨,朕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你自去忙吧。”

    消息也瞒不住,霍泽犹豫了下,还是简单说明情况。

    “大人,有发现。”一名下属突然从书房窗户里探出头来。

    他走进前厅,发现里头不仅坐了陛下,还坐了丁景焕丁大人和宋叙宋大人。

    丁景焕手一挥,吩咐下属:“好好搜查,将可疑的东西都装箱带走。不要惊扰了府中女眷。”

    季衔山站在桥中央,向着西北方向远眺。

    霍泽忙道:“不介意,丁大人请自便。”

    两拨人只是刚巧撞上了。

    丁景焕说自己是登门做恶客的,那真是一点儿都没夸张。

    丁景焕方才说他在追查“承恩公马车落水”一事。

    丁景焕摩挲着下巴,神情严肃:“情况有些不对,我得进宫一趟请示娘娘。”

    霍泽只好作罢,跟着小福子一起去了前厅。

    霍泽只得识趣闭嘴。

    宋叙不由看了季衔山一眼,有些意外于他的回答。

    “哪位贵客?”

    倒是第三天上午,下游某个河段传来消息,说是打捞上来了一具中年男性尸体。

    落水处附近,早已被京兆府的衙役包围起来,不允许老百姓靠近。

    他带人在河边打捞了两天,都一无所获。

    ——不过陛下关心他爹的安危,总归是件好事。

    季衔山出宫前,从库房里拿了不少滋补的药品。他没有和方氏打照面,只是放下礼物,就开口让霍泽带他去马车落水的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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