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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他放慢车速,“小姐,怎么了?”

    陈映澄眼睫微颤,许久才睁开,发现小雀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眸中满是关切,被她突然睁眼的动作惊得眸光一颤。

    陈正澈:“月底二表妹不是成亲?母亲让我带着你去参加婚宴,我把你送回来后再回去。”

    “紫蝎毒。”

    陈正澈

    “哦,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陈映澄回到车厢中,声音变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是会变的。”

    小雀沉默片刻,道:“是二少爷。”

    紫蝎毒问世,也提醒了陈映澄。

    陈正澈:“不用你操心,父亲已经备下了,你只需要跟我同去,别惹事便是了。”

    她不喜欢冷家父子,因为他们都是作恶多端的反派。

    虽然沈构之后沈家在官场上再没出过高官,但沈构任职时雷厉风行,铁腕手段,如今的三法司中诸多晚辈都对他颇为敬重。

    “有客,是谁?”

    紫蝎毒奇绝,毒发时侵入五脏六腑,令人痛苦不堪,可偏又不会致死,毒素使得人的心脏保持高度兴奋的状态,即使不吃不喝,也能维持七日之久。

    “下次冷公子所在之处,还请让我同行。”

    陈正澈道:“大哥都还没成亲,我急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他父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在水兴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冷成光催促着,语气毫无起伏,像赶着羊群入圈的牧羊人。

    “而且我不回赤日城。”

    他总是将这种表忠心的话信手拈来,陈映澄有时觉得他在开玩笑,可是这小子没半点幽默细胞,旁人说笑他都听不懂板着脸,更别说拿这种事情讨巧。

    马车急停,陈映澄向前仰去,眼疾手快抓住车帘,才没有栽倒。

    “还在查。”小雀移开目光,道,“不说这个了。”

    另一边,陈映澄和小雀一起坐在车前,向他问道:

    陈映澄问他,“你今早去见师父了?”

    陈映澄曾亲口说过不喜冷家父子,幼时见到他们便觉得害怕。

    “小姐。”

    “……没事。”陈映澄回过神来,挤出笑容,“紫蝎毒,然后呢?”

    “上车吧。”

    “去,自然要去。我都大半年没去外公家里了。”

    陈正澈闻言,唇角微扬,眼睛也眯了起来,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显出几分寒意。

    陈映澄笑道,“二表姐成亲,贺礼就按照上次大表姐的标准来吧。”

    他眉峰微蹙,问道,“小姐不舒服?”

    他都不认识,想必更是个贵人。

    说来陈正拓现在都是奔三的人了,以古代的标准来看,已经算个老光棍。

    车帘后传来一声叹气,小雀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握紧了缰绳。

    如今这种药物重现清河大陆,似乎昭示着书里的剧情将要来临。

    吴轻妙略带惶恐,拉着那姑娘一起踏上马车。

    陈正澈用过晚膳,便要在这里住下,陈映澄和他在院里下棋,夜风微凉,一轮弯月挂在如墨夜空,两三点星星相伴闪烁。

    有客来访,陈映澄自然是要回家,便指挥着小雀将书本都搬上车。

    陈映澄摸着下巴回想,却陈正澈打断,“娘和这位表舅曾有过节,所以并不打算亲自前去,大哥没空,陈映瑜也没空,这差事自然落到咱们两个闲人身上。”

    望去,却见她脸色煞白,像是见到了极为惧怕之物,双目发直。

    陈映澄她外公沈构曾是水兴城三法司主司,和陈元覆一样相当于城主的左右手,如今退休多年,在家养老。

    他们院中那棵上百年的银杏树高出朱墙,一枝独秀。

    紫蝎毒。

    陈映澄被气笑,“你倒是会抓关键词。”

    陈正澈每年都在她生辰时回来,待上半月左右,便又要赶回赤日学院。

    “二哥,你在学院可要好好修炼,千万别接触歪门邪道,尊敬师长,团结同学,认真听讲,还有还有……”

    小雀说完,正要给陈映澄解释,便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扭头

    陈映澄以为今年也是一样,陈正澈是来同她告别的。

    “嗯?”

    陈映澄大惊,“为何?你被开除了?!”

    书里她大哥的老婆叫什么来着……

    他说得一板一眼,贵客二字一出,陈映澄便认真思虑起来。

    也就是说这东西一旦毒发,中毒之人便要忍受至少七日凌迟般的痛苦,最后活活疼死。

    “自然。”

    小雀道:“他为活命,上缴了许多赃物,其中有一种清河大陆早已绝迹多年的毒药。”

    陈正澈摊手:“来回不超过五天,难道你们书院还不准请假?你若是不想去,那我只好单刀赴会咯。”

    他周身那种冰冷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吴轻妙便不敢再让他送了,本想找个借口婉拒,冷家车夫却已经将两人买的书都搬上了车。

    这些年来陈家访客中,能称得上“贵客”的实在不算多。

    “何物?”

    书里她姐姐就是死在这种毒下。

    “没有。”陈映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语气有些无力,“听起来像是很残忍的毒药。”

    “嗯。”

    马车拐进小巷,车速好像变快了些,陈映澄扭头望去,看到了冷家漆黑的后门。

    “贵客。”

    小雀摇了下脑袋,也没有告诉她是谁。

    《反派之家,但咸鱼》

    但他在青宝司整日忙得脚不着地,哪有时间去给她找个嫂嫂来?

    “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我自然知道。”陈映澄笑着,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何事?”

    大表妹成婚时不过十六。”

    陈正澈啧了一声,“有这么骂你哥的吗?”

    

    陈映澄:“是外公家里来人了?”

    “怎么是你,梦姑呢?”

    “此路最近,却也难行。下次换一条。”小雀道。

    陈映澄:“既然是师父给你的任务,也是绝密。”

    家中哥哥姐姐都未婚配,以至于陈映澄都忘了这是古代,若是不读书不修炼,十四五岁结婚生子的大有人在。

    

    “十七岁还早?

    冷成光冷哼一声,眸光又暗了下去,目送陈映澄上了车,面容更加阴沉。

    陈映澄一顿,水兴城她外公家的表舅,确实有位待字闺中的二表姐,名叫沈浣。

    若她家人注定走上反派之路,那他们和冷家父子也没什么区别。

    “好啦,你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梦姐姐让惠婶亲自下厨,便是贵客。”

    陈映澄露齿一笑,表情看似天真无辜,“少胡说,外公最疼我了。”

    “家中有客,梦姐姐抽不开身。”

    “这条路真是难走。”陈映澄抱怨道。

    陈正澈食指竖在她唇边,让她噤声。

    陈映澄点头,“难怪速度极快。”

    “究竟是哪位贵客,竟然连你也不认识?”

    陈映澄顿了下,道,“也是,都怪你们几个一把年纪了还不成亲。”

    她姐掌管清歇处之后,在黑市中寻来这种毒药的配方,生产贩卖,使得这种药物在三城中流通泛滥,成为刑讯逼供和折磨仇敌的一种名药,害人无数。

    小雀低眉道歉,“地上有块砖裂了。”

    *

    陈正澈打趣道:“外公可未必欢迎你。你每次去都将他们家闹得鸡飞狗跳。”

    可是书里的故事还没展开,他们现在也没做过什么孽事,顶多不算是纯善之人。

    江随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她贩卖的毒药,亲手了结了她。

    陈映澄刚抬起脚,又站定转向了他。

    “呀,我居然忘了问那姑娘的名字。”经过冷家,陈映澄才想起这事儿,“也不知道冷成光会不会借书给她。”

    陈映澄坐回车中,车厢里的书本散落了些许,她弯腰收拾,不一会儿,听见外面传来小雀的声音。

    

    “我对小姐没有秘密。”他道。

    “我才不是闲人,我马上要入书院读书了。”

    “二表姐?”

    他满眼促狭,陈映澄明知道他故意这么说来激她,但还是改口道:

    她笑了下,道:“这种毒是哪里来的?”

    “我二哥?!他算个什么贵客。”

    “二表姐不才刚满十七,这么早就成亲?”

    “什么?”陈映澄把脑袋探出去,“为何?”

    表舅的女儿成亲,他们家自然是要表示一番。

    “既然我家来人了,也就不劳烦冷公子。”她对吴轻妙道,“这位……姑娘就托付与你了,冷成光,你既然说要借书给她,可别食言。”

    陈映澄自然没有怀疑过他的忠心,毕竟二人第一次见面,他便冒着断手的危险救下了她。

    小雀挥动马鞭,车速快起来,木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盖过心虚的心跳。

    “那豹妖……水兴城作乱的妖怪,是只豹妖。”

    他们这位表舅,便是沈构亲弟弟的儿子,从小便养在沈家,沈构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用食指在她额头轻点,笑而不语。

    “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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