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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映澄听了这话,耳根红起来,“你怎么也知道这件事?”

    “等等!我有件事情要问你,石窟的事情怎么样了?”

    “唉……”陈映澄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我得去找他。”

    

    唉……

    陈映澄抖了一下,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我的主意不好吗?”

    “那时候我不是年纪小嘛,我以为现在没事了。”

    “我出身石窟的事情。”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故意不让陈映澄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是昨日,小姐,你睡了一天一夜。”

    “我这不是醒了嘛,快跟他们说一声……不行,还是别说了!我又得挨骂。”

    “小姐,你还记得自己不能饮酒吗?”

    一杯下肚,她醒来便在客栈了。

    三人赶去婚礼现场,新人已经拜了堂,正好宴席开始。

    “那我也不是白挨了一顿打?!”

    陈映瑜:“幼时阴影,自然害怕。”

    陈映澄哦了一声,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你去地下看过吗?”

    太阳从窗子照进来,照着她胳膊上的五六根银针闪闪发亮,两侧都有,把她扎成了刺猬。

    她怕二哥再将她也骂一顿。

    幸好小雀跟着她,不然她就要在冰冷密闭的酒窖里睡上半日。

    因为当年澄澄生病,他们和沈家关系缓和,但她对沈构的恨意从来没有消减过。

    “你去……”

    一想到母亲,陈映瑜的目光便落在旁桌的沈构和于湘身上,阴恻恻的。

    他的目光直盯着台上的乐师,眼神都有些发直了,眨都不眨一下。

    

    陈映澄心里犯嘀咕,但也没有多问。

    进了清歇处,认识了母亲从前的伙伴,知道的越多,恨意越浓。

    可她上辈子没有这个毛病啊。

    面对众人的夸赞,新郎露出笑容,但笑意很浅,有些勉强。

    “还不是因为……你修炼了这么多年还未筑基,爹娘心急。”

    陈映瑜转着酒杯,勾起唇角,“沈家大喜,不来祝贺岂不失礼?”

    陈映瑜呵了一声,又对陈映澄道,“小雀这件事,确实该你去安慰。他虽然长在陈家,但毕竟和我们都不算亲近,你们将来是要成亲的,不该有芥蒂。”

    他脸色不太好,隐隐有些责怪的意味。

    陈映澄一叹气,陈正澈便闭上嘴,看向一旁的陈映瑜,“她根本没听咱俩说话。”

    陈正澈一本正经地分析,陈映瑜朝他翻了个白眼,“是嘛?多年前你在柳家姑娘面前又唱又跳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邹肇忙让人将他带下去,举着酒杯赔笑,“毕儿是太开心了,大家见笑。”

    约莫十一二岁的时候,陈映澄带着他溜进车挚的酒窖,只用手指头沾了些品尝,便当场昏迷。

    “什么?”

    宾客也不会不给他面子,纷纷举起酒杯庆贺,陈映澄也跟着举杯,里面是从陈映瑜的酒壶里倒得酒。

    “那时大夫便告诉过小姐,绝不能沾酒。”他低着头,语气严肃,“小姐为何明知故犯?”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小姐。”

    陈映澄从躺在床上挨骂,到坐到桌上挨骂,从傍晚挨到天黑,小雀居然一次都没出现过。

    “别交头接耳了,还不快点!”

    哥姐的教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陈映澄托着脸,满脑子都是石窟和小雀。

    陈正澈:“说起这个石窟,我听他们同行的易西延说,一开始小雀不愿意进到地下,只在上面接应。可后面他们应付不来,他便下去救援,将石窟的人抓起来后,他面对那间地下牢狱,愣了许久。”

    小雀自尊心极强,想

    陈映澄放心地坐下,陈映瑜给她倒茶,陈映澄举着杯子,毕恭毕敬地接着。

    陈正澈小声质问陈映澄,“你又做了什么,让她气成这样?”

    “那是自然。”

    “嗯。”

    “嗯。”陈映澄点点头,“我不该喝酒的。一时得意忘形,竟忘了小雀还在查案的事情。”

    后来大夫进来,身后跟着哭嚷的陈正澈和冷淡的陈映瑜,大夫为她取针,哥哥姐姐一前一后教训她。

    陈正澈咬牙切齿,“你最好还我!”

    陈映澄纳闷道:“我筑基和成亲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有天赋,三四十岁才筑基的不也大有人在?!”

    

    “哦。”

    “小姐昨夜醉酒昏迷,三小姐请了大夫来给小姐扎针。”

    软鞭抽在楼梯上,发出爆鸣声,两人加快脚步,快速换好了衣裳出来。

    “男人的自尊心都是很强的,最不愿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丢脸。”

    难不成

    必不愿意想起曾经狼狈痛苦的过去。

    

    “……”陈正澈脸色青白,小声道,“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的吗?”

    陈映瑜在她耳边道:“你以后再看那些东西,我绝饶不了你。”

    陈映澄不由得感叹,这邹家公子竟然邀请昔日爱慕之人来自己婚宴演奏,实在是脑回路异于常人。

    陈映澄沉静片刻,嗯了一声,“偶然知道了。”

    “父母商议的时候,我也在场。他们连日子都选好了,年底订亲,明年你满十六便完婚。”

    陈映澄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我忘了……而且今日不是表姐大婚,高兴的日子嘛……”

    这是水兴城最有名的乐师,千金难求一曲,竟也被请来演奏,台下宾客无不欢呼鼓掌,盛赞邹家大手笔。

    房间中陷入尴尬的沉默中,陈映澄只觉得胳膊上扎着的银针有些发痒,从胳膊痒到心里,变成丝丝麻麻的疼意。

    “回头再告诉你,这次算我欠你的。”

    这场戏演得十分热闹,乐师在台上弹奏庆贺的曲调,新郎邹公子却低下头抹起了眼泪,从一开始地无声落泪到不住抽噎,最后居然嚎啕大哭起来,惊呆了一众宾客。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他们安排得这么急切,陈映澄还是惊了,“不是,哥哥姐姐都还没成婚?怎么就让我先成亲了?”

    此时,陈映澄转头问她,“对了姐姐,你不是说你没空参加吗?怎么还和我们一起过来?”

    “你怎么这幅样子……你哭过?”

    “不行吗?”陈映瑜啧了一声,陈映澄忙岔开话题,“

    “……小姐知道了?”

    她见不得他们得意。

    到三四十再筑基吗?”陈映瑜看她一眼,神色复杂,“那等你结丹岂不是要到七八十?到时候你白发苍苍,再挽着我的胳膊喊姐姐?”

    “为何?”

    她姐不是向来看不上沈家吗?

    她猜到这出戏是陈映瑜安排的,家里四兄妹难得在给沈家添堵这件事情上同心,只觉得胃口都好了许多,趁着陈映瑜不备,偷喝了她一点酒。

    陈正澈道:“不会,我给他留了字条。”

    听到熟悉的乐曲,陈映澄抬起头,待她看清台上之人,立马转头去看新郎。

    《反派之家,但咸鱼》

    “你肯认错就好。”陈映瑜道。

    两人同时开口,小雀说完愣了片刻,飞快转身离开。

    确实是个好主意。

    陈映澄低头,“二哥,你别问了。”

    他们这么神秘,陈映澄更加疑惑,“姐姐?”

    “这是什么——!!”

    “你找他做什么?安慰他?”陈正澈伸出胳膊挡住她,“他现在怕是最不想见到你。”

    陈映瑜将茶换成了酒,直勾勾地盯着喝得脸颊酡红,面带喜色同来宾饮酒的沈构,微微扬起唇角。

    “咱们就这么走了,小雀会不会担心?!”

    “快些拾掇,还要赶去参加沈浣的婚宴。”

    “是。二少爷和三小姐来瞧过许多次,你若是不醒,他们怕是要急死了。”

    陈映澄闭上眼睛,双腿一伸,“先把大夫叫来拔针吧。”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本就是你的私事。”

    “她就没听过。”陈映瑜坐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在想什么?石窟的事情?”

    “这么久?!”

    久久没听到动静,她又睁开眼,对上小雀发红的双眼。

    她们母亲受过那么多的苦,又怎么能在沈家一笔带过?

    “……”

    陈映瑜使了个眼色,陈正澈便走出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我去找大夫。”

    陈映澄在饭桌前坐定,才突然想起她还没告诉小雀自己的去向。

    陈映澄大叫着要起身,被小雀的手按了下去。

    “我?昏迷?”

    她不该那么直接的说出来。

    “……”陈映瑜饮茶,没回答她。

    回头和母亲商议商议,看能不能打开销路。

    兄妹二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客栈,陈映瑜跟在二人身后,手握软鞭。

    “你难道要等

    

    待新娘新郎退场,便是给宾客助兴的戏班,大幕拉开,戏台之上,一绿裙女子轻纱覆面,手持琵琶。

    “已经交由三法司处置了,这两日赤日学院的人会来。”

    她是酒精过敏?

    沈浣此时应该已经去了婚房候着,但现场这么多人,此事肯定会传进她耳中。

    “没有。”他紧抿着唇,起身道,“我去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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