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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映澄披着月光,疾步走来,身侧没有侍女陪伴,左右张望,形迹可疑。

    他步子慢下来,本想就这样转身离开,前方的冷成光却弯腰捡起几粒石子,抬手对准了朝书房走去的陈映澄。

    “额——”他张开嘴,仰头看着对方细长的眼眸,却因为太久没有开口忘记了说话的方式。

    跟了一路,直到来到陈元覆书房外,陈映澄并未发现他,只一心往前走,自然也没有发现半道加进来的冷成光。

    “难道是大哥在骗我?”陈映澄扭头看了眼陈正拓,又朝小雀逼近,“不会的,大哥从不骗我,你真的会说话?”

    可梦游之人,又怎能行走如此急速,还会观察周围,避开来往的下人?

    陈映澄扬起唇角,这么神秘兮兮的,原来是给她的礼物。

    意识到这一点,他做贼似的逃离,为自己神志不清生出的越界心思感到羞耻和懊恼。

    但此时的他并不理解心中这诸多的情绪所谓何物,只想躲进阴影之中,祈祷不会有人发现他来过。

    “这是什么?”

    他去得及时,免了陈映澄绞尽脑汁去想借口。

    “哎?我又不会抢你的东西……”

    她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恨不得把脑袋杵到他嗓子眼,小雀连连后退,双唇紧抿着摇头。

    树旁的人影僵了下,掌心蜷起,身形渐渐与树身融为一体。

    陈映澄低下头,还没细看,小雀便迅速弯腰捡了起来,藏在背后。

    “成光,我儿。”

    “你会说话?”

    小雀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看他抱着胳膊不远不近地跟着,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担心陈映澄,心上像蒙了层密不通风的油布,喘不过气来。

    他本想去书房找陈正澈,但在门口遇见了陈正拓。

    客房。

    对方按住他的肩膀,语中带着斥责,“大晚上的乱跑什么?”

    小雀心脏猛颤,快走几步上前想要阻拦,冷成光却没了下一步动作,手里把玩着石子,站在廊后静静地看着陈映澄。

    冷成光的娃娃虽丑,装娃娃的袋子却是丝绸金绣,送礼之人也是贵客。

    他神色慌张可疑,陈正拓蹙眉,“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姐在梦游吗?

    “……”

    冷相七轻轻念着,语调像在哼唱歌谣,眼中却无半点慈爱,只有冰冷的试探。

    冷相七回来时,冷成光已经睡下。

    “额、我,小、小姐!”

    冷成光眉头轻皱,嘴唇翕动,发出几声呓语,翻身面向了另一侧。

    他刚来时听说陈映澄偶尔会梦游,还在梦游时落过水。

    他要做什么?!

    跑得真快。

    陈映澄在她哥背上打着哈欠,正想闭眼睡会儿,小雀忽然冲了过来,追到二人身后,奋力一跃,将一个软布包裹的硬物塞进她掌心。

    床上的孩子睡颜安静,他伸出食指,点在冷成光的脸颊上,戳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他越是藏着,陈映澄便越想一探究竟,叉着腰,抬脚迈步,却没能前进。

    她看着手里的布袋,一抬头,只见小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待他转到桃苑前,却心生胆怯。

    小雀指着陈元覆书房的方向,急得满头大汗。

    小雀被她逼到墙角,身子撞在玉兰树上,袖口掉出一个黑色布袋。

    “澄澄?”陈正拓顿了下,眨眼间便消失在他面前。

    书房的光照在他脸上,落下半面阴影,晦朔不明。

    “明天见。”她朝着小雀挥挥手,笑道,“若是你还没准备好开口,那我们明日再说吧。”

    他的手镯,是扔在路边也不会有人捡的破烂货。                                                /p>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连她看一眼都不行?

    陈映澄:“诶?”

    比起弄清到底是谁扔的石头,陈映澄更关心她的小闹钟,居然不是个小哑巴?

    他突然从客房出来,瞧见月夜独行的陈映澄,跟在了她身后。

    眼看陈映澄趴在了书房的窗上,小雀不敢再多想,一路狂奔回了兰苑。

    陈正拓拎起她的衣领,制止她胡闹,“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若是被芹娘发现你不在,闹到娘那里,看你怎么收场。”

    冷相七将手收回袖中,俯身吹灭蜡烛,身影归入黑暗。

以为陈映澄肯定看不上,可今日她把冷成光的丑娃娃都收了起来,小雀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小雀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却本能察觉到了危险,但以他的身份,贸然上前,只会落得叨扰贵客的罪名。

    小雀以为自己看错了,眨眨眼,见她朝着梅苑方向走去。

    陈映澄哦了一声,看了小雀一眼,攀着陈正拓的胳膊,趴在了他肩头。

    *

    小雀贴着墙根,把自己藏进树影中,余光中却闪过一个熟悉身影。

    这期间小雀便一直在兰苑外等着,见两人平安回来,他的神色也放松下来。

    床头蜡烛即将燃尽,他行走时带起的风使得烛火摇晃不止,将他的身影投在墙面,拉得巨大而细长,阴影覆盖在冷成光的脸上。

    他察觉不对,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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