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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聚骑着车,他们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找了一家网吧。

    金聚说:“一人做事一人担,我不会动其他人的。”

    打电话的时间是在傍晚,那头还有电视机的声音,听得出来是当下热门的偶像剧。

    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制定。

    他当然明白她口中的解决是什么意思。

    殷绯打断他,说:“我来找你,就是为这件事的。你联系你以前的手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们一个字也不要透露出去。不然我就把你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杀你的人不止有我,还有唐铭。”

    唐铭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从抽屉里拿了一盘CD出来给她。

    第二天,唐铭又来了,看见殷绯没有出现,发短信问她在不在。

    殷绯嚼着泡泡糖,在草稿纸上记下一个节点。

    要对王山报仇,他们需要的只有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复仇之后,他们不会被人发现。

    过了一会儿,唐铭起身离开了,手里剩下的筹码给了何建平。

    殷绯回他说:“这几天家里有事情,请假了。”

    金聚观察着她的神色,殷绯有绑架魏星的前科,他在判断她会不会用同样的方法。

    唐铭看起来好像只是在请教老虎机的玩法,并且把手里的筹码给何建平,让他教自己怎么玩。

    她家里很穷,她很少去学校,她和同学关系不好,她在赌场打工,她还有一个离过婚的赌鬼父亲。

    许苑的父母在唐铭的公司上班,她爸爸很想升迁,她周末会去少年宫学钢琴,她在学校很出名,经常在晚会和活动上表演。

    在此之前,殷绯给魏途打了个电话。

    那他就给许苑父母好处,在她学钢琴的地方出现,让她暴露在全校的审判目光之下。

    唐铭拉开后座的门让她进去,然后他坐在殷绯旁边。

    这盘CD外壳和碟面上都没有任何印刷包装,看起来不像是商店里面售卖的,反而像个人录制的。

    最后一天的时候,唐铭没出现在她爸的面前。

    唐铭没有和往常一样去VIP包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似乎是没看到她,于是走到了老虎机的区域。

    唐铭随意地按着按钮,目光落在何建平身上。

    车子在路口停下的时候,唐铭睁开眼睛和她说再见。

    “这是......许苑弹的?”金聚问她。

    殷绯想了想,又笑道:“失去这种爸爸,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里面的风景如何,我们应该一起看看。

    她在他眼里的弱点,几乎也是显而易见的。

    殷绯在牌桌上见过很多次唐铭的手指,他的手指和许苑的很像,修长,有力。

    殷绯弯了一下眼睛,接过CD,道:“谢谢唐先生,喜欢。”

    一直到何建平手里的筹码输完,他锤了一下老虎机,唐铭才在旁边和他开了口。

    殷绯问他:“唐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钢琴曲的名字?我觉得很好听。”

    魏途问她:“有什么事?”

    金聚是骑自行车绕小路过来的,这地方和她住的地方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那么自己呢?

    今天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的时候,放在腿上的五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唐铭选定她的第一步,一定会去查她的个人信息。

    殷绯笑了一声,说:“你好像生活得不错。”

    唐铭在和她闲聊一些有的没的,他说:“英梅姐养的那只猫,毛色很漂亮,也很乖,不过不是很亲人。”

    随着屏幕再次亮起,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机器上。

    殷绯透过他那侧的窗户,看见外面飞掠而过的路灯和景观树。

    他想了想,又说:“但是目睹这件事的人不少,要是他有心找人打听......”

    *

    魏途问:“那他找你的信息是因为什么?”

    司机开门的时候,看见殷绯,并没有显得意外,也没有多说什么,似乎觉得很自然。

    接送唐铭的司机应该还是那个鸭舌帽,殷绯微笑点头,同意了唐铭送她回来的请求。

    或许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弹的。

    *

    她从大厅里退了出去,走进监控室里看着唐铭的动作。

    殷绯站在监控室里,她看见唐铭邀请何建平去了赌桌。

    她爸完全沉浸在那块屏幕的世界里,没有意识到旁边坐了人。

    殷绯说:“关于我当时在你这里的信息,唐铭知道多少?”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会去做的。”

    唐铭若无其事地说着话,然后何建平像是突然听见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吧台的方向,脸上露出些许震惊。

    “是吗?”殷绯道:“可能是它看到的世界和人不一样吧。”

    殷绯拿着CD拐进岔道里,一直到那张车开走,巷子背后的人才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我不确定。”她道。

    他一定会下手的。

    殷绯在他眼中,将会成为下一个许苑。

    他们玩到一点多,走了之后,她翻看记录,她爸确实小赚一笔。

    殷绯的目光看向车前面的行车记录仪,想到了音体馆屏幕上播放的那个视频。

    她当然不能亏待这这份心意。

    “殷绯,你比我想象中学得更快,更狠。”魏途道。

    金聚点头,说:“他叫王山,周一早上会送唐铭去公司,其他时间他会去一个棋牌室打麻将,中午吃饭的地点很固定,就是公司旁边的一家水煮鱼。”

    唐铭道,没关系。

    殷绯和金聚说:“再等等,好的时机马上就要出现了,我有预感。”

    接下来的三天,同样的戏码上演了三次。

    “你喜欢钢琴?”他问。

    “好像是录音。”金聚道。

    *

    金聚垂着眼睛,在那张草稿纸上添写出新的信息。

    “他吃完午饭就会去旁边的店里买几张彩票,有时候开车去接他孩子放学。他和那家水煮鱼店的老板应该认识,隔两天会帮老板开车去郊区的冻货市场进货。”

    殷绯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想象着当时唐铭看到许苑的心情。

    他语气中几乎带了几分感叹,说:“我现在听你讲话,就想起以前的自己。”

    魏星遥远而失真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来,好像是在叫魏途去吃饭。

    殷绯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挂了电                                                话。

    他们带好耳机,把CD放进主机,里面的曲目也并没有名字,只有1234这样的数字。

    下一次唐铭出现在赌场的时候,正好是她爸在赌场的时候。

    殷绯愣了一下,问:“他还有孩子?”

    唐铭应该把她在这里打工的信息告诉何建平了吧。

    他们把每一首都听了一段,最后殷绯按下暂停,她和金聚互相对视了一眼。

    离许苑的死已经过去快要半年了,他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殷绯想,唐铭应该已经觉得足够安全。

    殷绯笑了一下,说:“因为我就是下一个许苑。”

    但是不管是许苑、他自己,还是别人,都足以证明一点,唐铭把这种私人的东西送给她,对她肯定有兴趣。

    这里面的有几首是她完全不会弹钢琴的人都耳熟能详的曲子,无论是从音质、还是技法,都能听出来并不是网络上的版本。

    这是殷绯提前和英梅姐说好的。不论她和唐铭去哪里,都会告诉周英梅。

    他在昏暗的灯光下转过头来,故意停顿了一下,语调里带着一点笑意,道:“你的眼睛有点像它。”

    唐铭,那就是你想为别人制造的,名为地狱的漩涡吗?

    魏途直截了当地回复她:“他只知道当时有人绑架了我妹妹,具体是谁,我没说。”

    《她与刀红[悬疑]》

    想到这里,她竟然隐隐地兴奋起来,她听见潮水涌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好,”殷绯提醒道:“如果他不提绑架,你叫那些人掂量着情况,就说我之前在皇庭打过工。”

    她隐晦地朝那边点了点头,示意他无需担心。

    “没事。”

    殷绯补充道:“如果你以前的手下不卖你这个人情,你把他们信息告诉我,我来解决。”

    那时金聚,她知道。

    她问金聚:“这几天你跟踪那个司机,有什么线索吗?”

    他站在走廊,给殷绯发短信,问

    在了解到她的身世背景之后,唐铭会想办法找到她的弱点接近她,然后靠着这些弱点拿捏她。

    她的预感来自于唐铭。

    英梅姐过来嘱咐了她两句,说:“麻烦唐先生了。”

    金聚一把抓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略微放心一些,又问:“他没做什么吧?”

    殷绯失笑道:“那他的孩子恐怕要失去爸爸了。”

    后半程没人说话,唐铭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殷绯上车的时候,看见对面的天桥里有一个身影,藏在电线杆旁边的阴影底下。

    “对,”金聚说:“他离过婚,孩子跟着前妻,上幼儿园。”

    他曾经应该见过其他不同的女孩坐上车,也可能包括许苑。

    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钢琴曲很是轻缓,似乎很像许苑那天演奏的类型。

    唐铭的对许苑的计划几乎是赤裸而直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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