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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惊动魔族,也在所不惜。

    放好棍子的男子对着其他几人点了点头,在腰间绑上一根手臂粗的绳子后,小心翼翼踏上棍子。

    魔阎不可置信的踏上河岸,转身回望十米开外的两人。

    男子走的不快,十米左右的距离用了半柱香的时间。

    “我先吧。”随凝道。

    “它这是什么意思?”随凝从地上捡了个长树枝蹲下,小心翼翼的将树枝探入河水。

    “它是在说什么吗?”随凝小幅度摇晃树枝。

    “怎么办?”魔阎问,“现在还过河吗?”

    真的就过来了?

    “我……我动不了。”领头人艰难道, “我的脚抬不起来。”

    “它说,是因为觉得她很熟悉,才跟我交流的,不然,在我们刚刚第一次来河岸边,就会被河水淹没。”魔阎眉头越皱越深。

    魔族竟然敢称这个地方为死亡之渊,就足以说明,它不是那么好过的,至于那男子为什么能过去……她的目光落在了男子腰上的绳子。

    一连串的泡泡过后,魔阎正色:“它说并没有见过你,但你身上的气息,她曾经闻到过。”

    他神色变化太大,即使寒清冰和随凝听不懂,依旧能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水花四溅, 又有一人被溅起的水花碰到,整个人没有意识般自动朝河里跌去。

    河中跟着流动的鱼膨胀了数倍,鱼尾跃起, 重重拍打在棍子上。

    河水悄无声息的淹没了棍子 , 等到鞋子浸湿的时候,踩在棍子上的四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兴许是知道寒清冰和随凝无法知道它的意思,在将断木叼来后,安静地游到一侧。

    魔阎更加疑惑着,口中念叨有词,是她们听不懂的话。

    在达到极限时,将他拉入河底。

    “哦吼,都死了。”魔阎无所谓地耸肩。

    两人站立不稳, 纷纷跌入河中。

    若是随凝出现什么意外,她可以保证第一时间救下。

    然而, 任凭他使用多大的力气,哪怕全身的灵力调动起来, 依旧无法将领头人拉上岸。

    寒清冰眼皮跳动,这条河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渡过。

    却不响, 前面人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亦是左右。

    死亡之鱼的话让她更坚定了去魔族的念头,不管是红衣女子还是她身上让死亡之鱼感到熟悉的地方,都让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魔阎用灵力驱动断木浮动。

    寒清冰被他弄的有些不确定了,可记忆中,自己的确不曾来过此地,就连魔族,都没踏入过。

    一条鱼游到他们前面,吐着泡泡,来回游动。

    但品阶不算高,作用应该是在男子不幸掉下去的时候,把他的尸体打捞上来。

    莫非就是在那段丢失的记忆中,她曾来过此地,还不只一次。

    不远处,岸上的人还在奋力拉扯领头人。

    一步,两步,男子缓慢的挪动着,生怕触碰到河水。男子脚下的棍子下面,一尾小鱼跟随男子移动。

    在它吐了一串泡泡后,魔阎大惊失色的用魔族语言说了几句话。

    走到中央的时候,男子重心不稳的左右摇晃了两下,和他一起的伙伴登时紧张的屏住呼吸,见他重新稳住身形,才松散下来。

    魔阎点头:“它说你应该是魔族的大人物,所以它也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

    她继续看着几人。

    河水中的鱼恢复成正常大小,在水中游动。

    这条鱼为什么会觉得她很熟悉呢?

    这河太聪明了,在刚才那五人派出第一个人尝试过河的时候,没有丝毫动静,等他们确定这个方法可以过河后,在快到达对岸的时候还,突然发作,将五人全部灭杀。

    剩下四人见他安然无恙的过去了,为了稳住身形,手拉着手一起才上棍子。

    他诧异的低下头, 河水已经蔓延到他的脚踝,一张鱼嘴咬住他浸在水中的脚。

    断木不长,堪堪容纳一只脚的支点。

    寒清冰几不可见的放慢呼吸。

    断木在河水中漂浮的速度很快,不过几个呼吸间,抵挡了对岸。

    看着轻飘飘的断木在承受住男子重量的同时,动都没动一下。

    “过去了?”魔阎瞪大了眼睛。

    绳子上灵力流动,是件宝物。

    到达河对面后,男子在河岸的另一边对剩下四人比了个手势。

    “他们是准备用棍子在河两岸架起桥梁,走过去吗?”魔阎嗤笑,“怎么能这么天真啊。”

    然而,当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河水突然间上涨了几厘米。

    寒清冰态度坚定:“过。”

    “它不会是想将我们骗到河中央,好直接捕杀我们吧。”随凝抱着怀疑的态度。

    说罢,一脚踩上断木。

    “看懂了吗?”随凝问。

    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男子。

    鱼尾扬起,领头人睁大了眼睛:“小心,你后面……”

    领头人和岸上的人察觉到情况不对,也不多说废话。

    那只鱼张口咬住。

    “我身上的气息?”寒清冰重复。

    死亡之鱼主动让人过去就稀罕,更别说还提供过河道具。

    “不要。”领头人在绝望中大吼一声。

    第三十七章

    “都要死。”随凝靠住身后的树干,没来由的出声。

    领头人无助的低下头,一只脚已经被啃食殆尽,手臂上的绳子快速的绷紧,拉直。

    魔族可以下次再来,但命没了,

    死亡之鱼在魔阎通过后,将断木重新叼回去。

    河中的鱼一圈圈的吐泡泡,在与魔阎交谈什么。

    魔阎被死亡之鱼的话弄糊涂了,还想再问什么,那鱼却已经游到了对岸。

    寒清冰嗯了声,白玉古笛自掌心浮现。

    那五人过河时,就是先任由一个人过去,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一时间, 棍子晃动起来, 站在最后面的男子脚底滑动,身形不稳中,下意识抓住前面的女子想要稳住身形。

    领头人握住岸上人的手掌想要上去, 不了脚动弹不得。

    “行。”魔阎咬咬牙,“我是魔族人,我先过去探探路。”

    “你问它,是不是见过我。”寒清冰对魔阎道。

下的河水,对着身后的四人说了什么,就看见另一个男的从空间容器中取出一根十数米长的棍子。

    过了许久,鱼放开树枝,腾空跃起,鱼尾快速挥动几次,然后落入河中,圆溜溜的鱼眼盯着魔阎,鱼嘴张合间,又吐出一串泡泡。

    正当她准备过河的时候,那条鱼重新游了回来,嘴边叼着根断木。

    刚刚他还说别人天真,现在这大脸啪啪就来了。

    魔阎拍了拍胸口,像是在确定什么事。半响控制着音量:“它让我们踩着断木过去。”

    原本清澈的河流瞬间变得深沉, 蔚蓝一片,深不见底。

    男子将棍子横在河流两岸。

    清澈的河底没有五人的尸体,这条河的深度绝不止现在所能看见的。

    坐在阴凉处的魔阎看着不过才过了数分钟就从五人变为两人的团队,轻啧一声:“我就说这些人太天真了, 妄想用这种方式过河,真当死亡之渊的名头是虚的啊。”

    剧烈的疼痛和对死亡的恐惧侵袭全身, 领头人顾不得其他,死死拉住岸上男子的手。

    寒清冰推开倚靠在她身上的女人,整理了下衣袖地上站起。

    从万剑宗的幻境中出来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可能丢失了某段记忆。

    话语被落水声打破,原本站在岸上的人被推入河中,留下一声惨叫。随后被河水掩盖,发出“咕噜噜”的气泡声。

    “见过她?”随凝偏头,“你之前来过这里?”

    “快上来。”岸上人不知道他不能动弹, 还在尽全力拉扯。

    寒清冰迟疑地摇头,她记忆中并没有此地的印象:“我是第一次来。”

    寒清冰负手而立,盯着苦苦挣扎的两人。

    棍子与河水大约有几厘米的差距。

    可一切都是徒劳。

    除非……寒清冰想到了一种可能。

    死亡之渊是魔族在此地的天然屏障,对魔族人要格外宽容。

    “我先试试看。”魔阎道。

    “我身上并无魔族血脉和气息。”寒清冰道。

    魔阎面色复杂,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寒清冰:“它说它见过你。”

    魔阎摸着下巴,他在辨别鱼在说什么。

    “它说了什么?”随凝问。

    这鱼常年生活在死亡之渊,自然不会随便乱说。

    “这河水,还有这鱼,是不是开了灵智?”随凝皱眉。

    当四人走到距离对岸不到一米的位置时,一开始上岸的男子伸出双手,借力给领头的人。

    寒清冰走到河岸边,沉不见底的河水荡漾出一圈圈涟漪,涟漪四散开,河水再一次变得清澈。

    魔阎点点头,继续用听不懂的语言问死亡之鱼。

    死亡之鱼不断啃食领头人的脚,鲜血蔓延,血液漂浮在河面上。

    短短时间,五人,竟无一人生还。

    在岸上人没注意到的地方,一只鱼竟然河中游到岸上,扑腾着来到那人的身后。

    那根绳子一端连接着他们领头人的手臂,另一端连在第一个到达河对岸的男子腰上。中间的那部分,因为距离的拉近,松松垮垮的垂在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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