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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罪,可她是无辜的,也许我应该和她亲近一些,平时少惹她生气。

    一年来,我只是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给予我的服侍,从未主动回馈她分毫。

    沐浴完毕,她更换了一身干净的黑白女仆装,倩影从我眼前飘然闪过。

    惊魂未定的我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仰望雕花白玉天花板,任凭森塔丽贴心地为我擦拭泪水。

    此言一出,刚刚16岁成年的小女仆撇撇嘴,把手里的衣服一股脑全部扔到我身上,轻哼一声,快步走出我的房间。

    “嗯,少爷能振作起来就好。”

    一大清早,家里的小女仆森塔丽.芙菈薇儿(taury.flower)准时唤我起床,再一次撞见我做噩梦的狼狈模样。

    “少爷?你又做噩梦了嘛?”

    “什么事?”

    顺着她的话,我拉出长桌下的凳子,沉默地享受丰盛的早餐。

    “咦诶?”

    听我的邻居说,森塔丽每周都会撑伞去熙熙攘攘的神殿里祈福,许下的愿望大多是与我相关的,也许我可以拿这个逗逗她。

    我们相视一笑,安静地继续享用早餐。

    “少爷,你……你今天好奇怪耶?”

    她纤弱的娇小背影显得分外惹人爱怜,看着她微微打卷的海蓝色长发,我再度陷入了沉思。

    她心满意足,双手合十,虔诚地念着不知名的神圣咒语。

    “少爷,门铃响啦。”

    “我才没有经常去呢,早就记不清啦!”

    “吃饭的时候我会安静下来的。”

    两只纤纤小手像是花托,天真烂漫的笑颜在其上绽放,稍带矜持的约束,没能露出我所盼望的小虎牙。

    “多习惯习惯就不奇怪了,我思来想去,与其继续颓废不前,倒不如积极地向前看,你说是吧?”

    “你知道城中心的十七神殿在哪吗?”

    “哼,少爷学坏啦,吹头发就吹头发,非要说那么奇怪的话!”

    “没事,不用管。”

    “没兴趣。”

    我难得霸道一次,强硬地阻止她退回肉排。

    “我……我其实是来喊你吃饭的,少爷。”

    她是慈母从街头捡来的血族弃婴,为了报恩,她甘愿一生服侍我的家族,在我眼中,我们是青梅竹马,更是形影不离的家人。

    “唉,伤心总是难免的。”

    “有你在我身边,我当然会天天开心。”

    她的盘中是清一色的蔬菜,我的盘中堆放着满满的肉排,我将我的食物分享给她一半,表达关切。

    “少爷,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所以我说你听好嘛?”

    “嘁,我当然能理解少爷的烦恼,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人家也不是不愿意帮少爷排忧解难呢。”

    我起身穿衣完毕,照着浴室的镜子,用少年时苦练的精湛技法,把灿烂的金发梳得柔顺。

    喜悦在她的美目中荡漾,那张粉扑扑的白嫩俏脸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把玩,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不是啦,这个……和神殿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我就不客气啦?”

    “希望少爷以后也能天天开心。”

    我不以为然地朝捂嘴惊叹的她哂笑,离开浴室,走向客厅的餐桌。

    “不注重营养可是不行的。”

    “你……你你……我才刚成年……就算是少爷也……”

    饭后,她严词拒绝我协助做家务的请求,在她一本正经的说教下,我选择以逸待劳,回到房间准备梳头用的工具。

    可爱的小丫头翻开我的香木衣柜,为我准备好今日的着装——一身正式的黑色制服。

    “你很啰嗦耶?”

    “嗯,我也觉得你不是为了看我刮胡子才闯进来的。”

    “诶……?”

    “真是的,人家明明有提醒过少爷,要振作起来啦!”

    她想让我知道她对我的好,可是又觉得害羞不敢直接表达,如此遮遮掩掩不坦率的模样还蛮可爱的。

    “嘻嘻,少爷今天好像变了个人呢?”

    因为军旅之事,我们一别就是两年,四处作战的我难得空闲整理门面,归家后我又颓废阴沉地蓄起了茂盛的胡须,森塔丽从未见过成年后的我的真实相貌。

    我曾经拥有疼爱我的父母,却没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我曾经拥有与我肝胆相照的老大哥们,却亲手将他们的生命葬送;我现在还有爱我的森塔丽和姐姐,我不想等失去她们才懂得珍惜,我要觉醒,从现在开始守护我所拥有的一切。

    她嘟着嘴,气哼哼地从我身旁蹭过,赌气似的一屁股扎进书桌前的凳子,静候我的双手。

    按照贵族的古板规矩,森塔丽应该用“您”来称呼我和姐姐,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她不得不采用相对平等的“你”。

    “我知道你在看我,森塔。”

    门铃不解风情,打搅了我们两人的风情雅趣。

    她的小脸霎时红晕泛滥,警觉地护住自己蓬勃发展的胸前。

    与其说是心血来潮,倒不如说是有感而发,身为家主的护国公姐姐在外征战两年,军功赫赫,马上就要平定所有叛乱凯旋而归,在我身边朝夕相伴的,是对我一心一意的小女仆森塔丽——临出征前,继任家主的姐姐大人在帝都偏南的安静街区为我购置了一间别墅,那时我尚在军中,全家侍从里只有森塔丽一人愿意离开豪华舒适的家族宅邸来照顾我。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是不懂的。”

    “森塔,你在念神殿里的咒语吗?”

    我刮净脸上蓄了一年的颓废胡茬,用清水浸润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神清气爽。

    今天是创世历2356年的3月1日,又是一年新春伊始,只可惜我不再配得上享有春天。

    “我才不是小孩子!”

    “好啊,我会回应你的。”

    我见她一副一本正经的说教模样,嘟着小嘴很是可爱,便快然一笑,欣然允诺。

    嗯,森塔丽的确是一位花容月貌的血族美少女,与生俱来的白瓷色肌肤将她的娇俏愈发映衬。

    “我拒绝。”

    这位精致的小吸血鬼喜欢在劳动后洗个热水澡,也许是下界体质的缘故,她所谓的温水足矣把我烫熟。

    “我……你……你竟然是长这个样子的?”

    “我刮胡子了哟?”

    “少……爷?”

    “少爷,你这样做是非常没有礼貌的。”

    “嗯,小森塔洗得香喷喷,看来我们可以干好事了。”

    “我要上咯?”

    “少爷真是自作多情!”

    不到一分钟,心口不一的她破门而入,刚要装腔催促我吃早饭,便被我崭新的姿态迷住了。

    破天荒地帮她梳个头怎么样?

    不错,军旅生活让我的肉体变得强健有力,不再是以前那位一米八五的竹节虫,没有胡须的精致脸庞一扫颓废的阴霾,一双深沉的翠绿眸子复归生机与活力,在森塔丽的眼中焕然一新。

    “诶,但是我每天都能吸血,肉还是留给少爷叭。”

    “叮咚——”

    我是自私的,惩罚自己、封闭自己的同时,也忘记了对她的温柔。

    “唉,既然小森塔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迎接一下我们的贵客吧。”

    一年来,古灵精怪的小森塔任劳任怨,对我百般照顾,如花绽放的笑颜经常给予我生命的力量,那对小虎牙更添几分俏皮。

    “少爷,我要好好吃饭啦,人家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呢。”

    “你躲我干什么?快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吗?”

    玉树临风的我侧眸一望,无意间瞥见门缝里那颗闪烁的“红宝石”,这是森塔丽在偷瞄我的洗漱。

    小女仆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自知闹了乌龙,羞涩地捂住了脸。

    我一年不好好讲话,一讲话就语出惊人,将森塔丽吓了个机灵,血眸里流辉耀动,诧异地审视一鸣惊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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