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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才刚刚从旧日的阴影里走出来,就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呢……”

    她幽幽地呢喃着,挑了张四周无人的桌子落座,挤在店厅的角落里,兀自伤感。

    她轻推开我的摸头安抚,血眸中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凄美的苦笑爬上她惨白的脸。

    “要不你也加入春日协会?”

    “少爷,只要你需要我,我一直都在……我才没有伤心。”

    “相信我,只要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

    “呜哇……人家……才没有哭……”

    阴云笼罩的阴谋图穷匕见,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打在商厦的玻璃上,砯然作响。

    告别前的时光总是无比珍贵的,日复一日的亲密相处拉进了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残酷的现实却又使我们将要分得如此遥远,当我们习惯乃至于厌倦了看似平凡的陪伴时,分别会教给我们最宝贵的一课——享受你现在所拥有的,不要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少爷,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嘛?”

    不一会儿,我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两块精致的巧克力蛋糕,回到她的身边。

    泪水从她如丝的杏眼中偷偷溜走,留下径迹分明的泪痕。

    “少爷……我还要为您看家呢……”

    “森塔不哭。”

    她羞涩地垂下了头,时不时挑眉上瞥,观察我的面部表情。

    她大失所望,但还是强行维持住一抹礼貌的微笑,不让自己的微妙情感完全暴露。

    “协会以后会有很多的行动。”

    “少爷……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一位幸运之至的女仆罢了……看看别人家的女仆,一辈子也只有劳碌命,你愿意对我百般娇纵宠爱,视我如家人,我已经很满足啦。”

    我喟然长叹,却无从施以援手,离别这种事说出口是无情,选择隐瞒是绝情。

    失落的她不愿理会我这位罪魁祸首,沉默地把小脑袋依靠在我宽阔的肩膀上,艳丽的红宝石中没了光,弯月长睫上挂着清冷的泪水。

    “呜……”

    “森塔……”

    “嗯,人家会一直怀揣着期待哒……少爷,我可以提一个任性的请求嘛?”

    我俯身去捡那只玩偶,被她在手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懂事地缩回了手。

    我自始至终信奉着这样一句人生格言——你与其去爱一个你爱的人,还不如去爱一个爱你的人。

    “以后,如果少爷需要人家的话,尽管吩咐就是啦,不论你身在何方,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定会及时赶到少爷的身旁。”

    “森塔,是我不好,我被你一个人照顾了那么久,刚刚恢复就把你丢下了……你别太难过,好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抑制住失落与惆怅,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欸嘿嘿~”

    “你也是,如果遇到困难或者是危险的话,直接用通讯机联系我就好,千万别担心会打扰我之类的。”

    “少爷?”

    她落寞地怆然转身,缓缓离开;我大步流星,紧随她的脚步。

    “其实,少爷的生活备用品都藏在我的房间里呢,因为不舍得少爷出远门,我才偷偷给藏起来了。”

    “应协会的要求,我可能会经常不定期离家几天,以后在外多居家少,平时都不会回家了……”

    “嗯……少爷,你说叭~”

    她当然知道我宠她,她也知道自己经常僭越女仆身份,我认为她值得我的娇惯,因为从小到大只有她愿意每日陪在我的身边侍奉,无怨无悔。

    我们继续启程,漫无目的地逛了几层,也没能找到她心仪的货品,她说她不在乎,她只想让我陪她好好地玩一天。

    “……”

    若是有人问我为何要把一个女仆看得如此重要,我只会嘲笑他的无知,她可以是女仆,但更是我的家人,是一起与我长大的家人。

    “那……少爷,你可以抱抱人家嘛?”

    “森塔,不论多忙,我都会抽时间回家陪你的,一定会的!”

    “森塔,我很舍不得你,但是我不得不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我想调查清楚‘卡塔斯特洛菲的春悲’的真相,我想与协会一起暗中保护帝都的安全,我想重拾曾经给予我激情的魔法。”

    她沉默不语,手里的玩偶掉到了地上。

    我揽住她玲珑的娇躯,她安详地躺在我的怀里,合拢美目,享受离别前的短暂温情。

    “这样也好呢……”

    “嘻嘻,少爷,人家真的很开心呢!”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让她屡次受到谎言的伤害,我于心不忍,所以只能狠心地开诚布公,我相信她会理解我的。

    我们已没有什么需要嘱托的了,快二十年的默契让我们心有灵犀,仿佛能听见对方依依不舍的心声。

    少女的感情复杂又单纯,森塔的想法几乎都流露在表面,很可惜,我们想的并不是一件事,现实总是很无情。

    甜食可以治愈人的坏心情,但愿这对她有用。

    “人家不是很明白……少爷的意思是?”

    森塔丽能抹去脸上的眼泪,却抚不平内心深处无限的感伤。

    “少爷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是好事,不论少爷怎样,我都会在身后支持你的,你不必为我耽误正事。”

    “如你所愿。”

    “人家想永远陪在少爷的身边!”

    我面色凝重,心中的罪孽感油然而生,不断告诫自己要下定决心。

    我屡次尝试告诉她我后续的计划,但每当看到她醉人的笑脸,便会心头一软,到嘴边的话又被吞回腹中。

    “当然可以,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神明保佑,我们的身边就有一家顾客不多的咖啡厅,我小心翼翼地指着这家咖啡厅,无声询问森塔是否要到这里缓解情绪。

    “嗯,但是家里没有备用的洗漱用品了,我还得再买一套。”

    她噙着泪,“噗嗤”一声笑了。

    “乖森塔,我……是我扫兴了,我真差劲,你别伤心好不好?”

    “不必了,少爷。”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一件事。”

    “森塔?”

    颓唐的我曾耽误了她美好的一年,让她终日只能陪在我身边安慰心理黑暗的我,现如今,当我重获光明时,我却为了前进把她踢到一边,这是否有些不仁不义呢?

    “少爷,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决定的,我只是……只是自私地不想再和少爷分开,被一个人丢在家里了……没关系的,这种事情人家只会难过一小会,现在已经没事啦。”

    我想用纸巾为她擦拭眼泪,她闪身躲开,拒绝了我的示好。

    “啊……”

    我真是个鲁莽的笨蛋,竟然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把她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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