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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微愣。

    一时间,整个族群地里都热闹非凡。

    ***

    “行。”斑大手一挥,“等会儿可以多买几盏,不止是外墙,也可以挂在家里的走廊上。”

    医忍曾言,所谓的开药续命也不过是吊着一口气,时间一长,随着病情的变化,这口气也随时有可能断掉。

    斑把族内会医疗忍术的人都请到了家里,但每一个人在检查之后都摇了摇头,苦着眉头,一筹莫展。

    「若是烟花能实现愿望,哥哥你想许什么愿?」

    飞絮一般的雪花安静地从夜空落下,随风飘落到他们的发上,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白雪皑皑。现在的南贺川,银装素裹,万籁俱寂。

    泉奈却很平静:“那再问一个问题,您能做换眼手术吗?”

    可斑还是不愿意放弃,逼着医忍继续开药。

    医忍下意识看了一眼族长,没能得到准确的示意,只好叹气,如实相告:“还剩下不到三个月。”

    “宇智波一族在庆祝什么呢?”

    斑没有犹豫地点头应下:“以后每年都办,我宣布这成为我们家的一项新传统,每个人都要遵守。”

    看着弟弟果真拿着仓储卷轴去收拾满地的垃圾残骸后,泉奈不由一笑,被兄长推着往家的方向走时还不忘调侃:“这大概是另一种形式的任劳任怨了吧。”

    “我看你分明是有这个打算。”斑冷哼一声,“好好养病,其他的不用你操心。”说着就准备抬脚跨出门,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斑脚步一顿。

    兄弟俩对视一眼,柱间起身打开身后的窗户,正好有好几束烟花同时由下自上在空中绽放,刹那间万紫千红,美不胜收。

    卡卡西顿时豆豆眼:诶?

    卡卡西:……成吧。

    “……”可怜的医忍几乎是落荒而逃。

    “快去把孩子们都叫起来!难得遇到一场烟花会,不亲眼看看也未免太可惜!”

    扉间不置可否:“到时候再说吧。”

    “……”斑咬了咬牙,“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让星光代替月光,让一场盛大的烟花灌满他的记忆。

    而泉奈坚持了足足一年半,已是十分难得。

    ***

    斑也疑惑地看过来。

    斑手指蓦地收紧,回头深深地望向弟弟。

    但泉奈不给他询问出口的机会,转头看向斑:“哥哥。”

    看烟花绽放是种很奇妙的体验。

    扉间点点头。

    让他别过经年,在未来回忆起这一天时,首先想到的不是被病痛反复折磨得心力交瘁的自己,而是倒映在兄长和弟弟眼里的那绮丽绚烂的流光溢彩。

    许多年后,当原本的一切都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卡卡西再度回想起他和两位兄长一起前往南贺川放烟花的场景时,仍然觉得,那是他这一生中见到的最盛大、最难以忘怀的烟花会。

    泉奈很无奈:“我只是问一问。”

    “谁知道他们在干嘛,不过说真的,咱们也好久没有看过烟花了吧?这回难得能大饱眼福!”

    ……

    卡卡西举手:“那等会儿回家的时候可以再买一盏灯笼吗?就挂到家门口的外墙上,到时候红灯笼映着白雪地,肯定很好看。”

    泉奈回头望了望还在老老实实收拾的弟弟,眼睛立时弯成月牙笑。

    最后再望了一眼遥远北方的天空,柱间没有关上窗户,而是重新坐回到案桌旁边,语气还有些感叹:“要是条件允许,以后每年过年我们都举办烟花会吧,将这个作为一项新的传统,也正好图个热闹。”

    斑好笑地伸手点了点弟弟的额头:“馋猫。”又握上轮椅的后扶手,“走吧,该回家了。”但刚走没几步,又想起什么般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幼弟道,“卡卡西负责把满地的烟花筒残骸收拾干净后再回来。”

    连续不断的烟火绽放声,不仅让周边森林里原本陷入沉睡的小动物们都接二连三地醒过来,好奇地从窝里探出脑袋来查看,就连宇智波族群地内本来已经打算休息的人们,这时都诧异地走出家门,抬头眺望着北面天空突然升起的瞩目花火。

    将这些烟花整齐地排列在地上,最后一发火遁全数引燃。

    直到漫天的烟火消逝殆尽,泉奈忽然想起上午的时候弟弟问过自己的这个问题,不由抿唇一笑,转头望向就在身边的弟弟。

    收回凝望着天空的视线,卡卡西侧头跟坐在轮椅上的兄长对视。

    “管他呢,族里好久没有举办过烟花会了,这回难得有人放,你管人家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我可太欢喜了!”

    扉间看着街道上陆陆续续走出家门、脸上还明显带着高兴和惊喜的族人们,顿了一下:“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

    泉奈拆穿:“明明是哥哥你自己懒得收拾,就让卡卡西去做。”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宇智波一族从未举办过烟花会,他也猜不透具体原因,总不可能是突然的心血来潮吧?

    “卡卡西。”

    在看到是从南贺川那边升腾而起的烟花后,千手族的人纷纷诧异。

    泉奈道:“您告诉我,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而他会怀揣着这份美好,继续向前走下去。

    数百发烟火在他们面前接二连三地升空绽放,耳畔不断传来此起彼伏的砰砰炸开声,一束束盛放的烟花令他们目不暇接。

准备就绪后,宅邸的大门一关,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泉奈慢慢走在前面,卡卡西则是锁好门后便转身跟上。

    这场由无数盛开在无尽黑暗中的星火之花组成的视觉盛宴,连距离遥远的千手族群地都听到了动静。

    “哥哥,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兄长的声音也从另一边响起:“那过年的时候,我们再过来放一次。”

    斑面不改色:“打扫卫生也是一种锻炼。”

    “不知道,但那是南贺川的方向,所以是咱们自己人在放?”

    泉奈弯起眼睛笑:“等来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们也同样举办一场烟花会吧。”

    那将会成为印刻在他脑海里最为深刻的美好记忆。

    扉间也起身来到窗边,抬起下巴远眺夜空中的绚烂烟火,半晌,转头看向兄长,表情难得困惑:“那边是在庆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对对对,我也去叫我家小宝!”

    斑一本正经:“我这是在锻炼他。”

    泉奈望着对面的人,缓缓道:“若我有天不幸殒命,你答应我,一定要做换眼手术;如果未来卡卡西也开启了万花筒,你就把你的眼睛送给他。”

    医忍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后者对着他眨了眨眼:“我的愿望,其实已经实现了。”

    斑大约是把整条街上能找到的烟花都给包了下来,从仓储卷轴中倒出来后,足以铺满脚下以他们为圆心、半径五米的土地。

    泉奈下意识点头。

    火束射至空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响亮,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引爆,夜空霎时五光十色,绚烂的星火犹如散落的繁星,在一刹那的最亮眼后又转眼消失于天际。

    柱间笑道:“大家都太就没有见到过如此盛大的烟花了。”

    医忍一愣,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告诉。

    扉间若有所思:“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族里也举办一次?”

    斑猛地转过头看向弟弟,眼里染起明显的怒火:“泉奈!”

    ***

    柱间眨了眨眼,有些愣住。

    每一簇花火都是一颗坠落的星,仿佛能让过往所有烦恼和痛苦都随着散落的星火消散于天际,让眼睛来得及看到夜幕降临后渐渐升起的繁星闪烁。

    泉奈眨眨眼,笑着应道:“好啊。”

    “我想把我的眼睛送给兄长。”泉奈径直看向医忍,“您有什么办法做到吗?”

    柱间摸了摸下巴:“这个提议不错,那这件事到时候就交给你去安排。”

    这时,泉奈突然开口:“我大概还剩多少时间?”

    也许是家人一起看一场烟花会的心愿终得以实现,压在心底最深的念想也得以释怀,这天过后,泉奈的身体状况就迅速恶化。

    泉奈嘴角挂着一抹笑,声音温和:“

    柱间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也许他们只是想看看烟花。”

    医忍刚想回答,却被肩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吓了一跳,回头就见族长大人正阴恻恻地站在身后看着他:“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

    闻言,斑的脸色瞬间煞白。

    泉奈抬起头,表情有些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绚丽多彩,直到身旁的弟弟忽然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语气笑着问:“哥哥喜不喜欢?”

    柱间当时正在办公,扉间也在书房里帮兄长处理公务,两个人都听到了窗外突然响起的人群嘈杂声。

    最后医忍实在没办法了,皱着一张脸道:“族长大人,不是我不想给二当家开药,而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无力回天了,您就算榨干我脑子里所有的医疗知识,我也想不出其他法子了啊。”

    有好奇心重的人干脆走出家门,爬到了附近视野较好的山坡上去尽情观赏。

    斑补充:“奖励就是你想要的小鱼干零食。”

    一朵烟花谢幕后,另一朵紧随其后地绽开,一束又一束,在黑幕般的空中接连不断地绽放,入眼全是漫天华彩,姹紫嫣红。

    “我记得离过年还有几天吧?怎么现在就有这么大规模的烟花?”

    “那再买点零食吧?”卡卡西得寸进尺,“我们回去之后可以边烤火,边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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