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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收拾好盘中吃剩的鱼骨,卡卡西便拎着垃圾和人出了门。

    ***

    卡卡西犹豫:“其实……我可以去帮你,以前在家里时,我不就常常帮你处理族中的事务吗。”

    卡卡西怔住,下一秒失笑。

    “村子刚建立,要处理的事务自然繁多。”斑有些叹气,“以后你一个人在家的时间可能会变多,要是觉得无聊,就到处去逛逛吧,正好熟悉熟悉周围的地形。”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止水出生的家庭,从祖辈到后代,历来都是亲火影派。

    干脆坐到面前的台阶上,斑单手撑着脸颊的一侧,抬眸望着树间的那些灯笼。

着原罪出生?

    伸手抱住兄长的一只胳膊,将脑袋枕在兄长的肩上,望着黑暗中亮起的那几盏灯笼,轻轻地嗯了一声。

    卡卡西弯起眼睛笑。

    卡卡西后来有想,他的兄长,扛得住所有的流言蜚语,撑得过所有的恶语诽谤,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桀骜不驯的反骨,任何人都别想让他低下高傲的头颅。

    止水被这句话逗笑了,弯起眼睛道:“他叫宇智波镜,不过就算你现在去图书馆里查,估计也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卡卡西很惊讶:“那方便告诉我你那位祖辈的名字吗?我忽然有点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宇智波族人才能入那位二代目大人的眼。”

    “这个不急,我更希望现在你好好放松一下。”斑眼里泛起温和的笑意,“等明年九月你满十四岁之后,再过来帮我吧。”

    本以为不过是多了几棵银杏树,和他们以前的院子应该没什么不同,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枝繁叶茂的银杏树间亮起的盏盏灯笼时,一时间怔住。

    往事浮现脑海,卡卡西心情复杂。

    “但即便如此,也并不意味着我不会信任你们。”扉间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虽然现在还做不到完全信任就是了。”

    斑摇摇头,似乎也不愿多说:“我们无法堵住悠悠众口,偏见和敌意本来也无处不在。”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的弟弟,轻声道,“但是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

    卡卡西也挨着兄长坐下,单手托下巴,安静陪伴。

    卡卡西望着那道身影慢慢走远,尔后转过身,抬脚朝族群地的木匠处走去,只是走到一半时,脚步突然僵住。

    “上午和千手二当家去山里移植了银杏树,之后去了木匠那里给泉奈哥打造灵位,木匠说三天后就可以去取。”卡卡西如实相告,末了又担忧地问,“哥哥呢?今天出去了一整天,是不是工作真的很多?累吗?”

    卡卡西下意识抿嘴。

    看着小池塘中的灯笼倒影,感受着四周若有似无的凉风,他的眸子里一片深邃。

    斑也任由弟弟动作,全程无反抗地被拉着去了后院。

    未来不论发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

    “……”扉间一时哑然,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不否认我对你们一族抱有敌意,也不认为这份敌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就像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会原谅泉奈是死在我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期待评论!让我知道我不在单机(比心)

    不由在心里叹息。

    卡卡西不由自主地抿抿嘴。

    “我们的存在本身没有错。”斑的语气一直很平稳,“那些评价我们的人,其实从未真正了解过我们。所以,将来你若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语,当个耳旁风,吹吹便过去了,不必在意。”

    直到把人送出族群地的大门后,扉间才开口对他说:“今天多谢款待,鱼很好吃。”

    就这样并排坐了好一会儿,斑才缓缓开口:“卡卡西,如果哪天你在街上听到了一些关于我们一族不好的言论,不必去计较。”

    啊,他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宇智波镜这个名字了。

    二代目未来的学生、火影精锐护卫队中的一员、英年早逝……

    止水当时的回答是,因为受到了祖辈的影响。

    斑的目光始终望着亮起的灯笼,目沉如水,声线平静:“我们宇智波一族如何,轮不到无关紧要的旁人来评价。你只要记住,有我在你身后,你以后只管往前走。”

    而他何其有幸,是那少数人之一。

    身边传来弟弟明显邀功求表扬的声音。

    他当时还问对方,为什么会想进暗部,而不是去宇智波警备队?

    扉间抬头望了望天,看着已经有些西斜的日头,将手中吃完的烤鱼放到旁边的盘中,起身道:“我该走了。”

    卡卡西微愣,眨眨眼:“所以……你是想和我们搞好关系的?”

    卡卡西本想去给人做晚饭,但斑摇了摇头:“我不饿,倒是你,今天一天不见,过得怎么样?”

    斑也回过神来,伸手点点后者的额头,失笑道:“一天到晚,鬼主意还挺多。”

    卡卡西摸着额头傻笑。

    他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银杏树,忽然想起以前的时候,自己也曾和泉奈像这般坐在后院的台阶上,一边吃着烤鱼,一起观赏院子里的银杏,眼神霎时柔和得似一汪水。

    “一直是亲火影派?”

    ***

    “那是当然,我对自己做鱼的手艺很有自信的。”

    卡卡西不说话了。

    扉间没有拒绝。

    ############

    若是当年父亲去世之时,也有一个人对他说这样的话,那后来的他是不是可以迎来另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在这样只余月光洒下的夜里,影影绰绰的树间亮起的那些灯笼就是这漆黑一片中为数不多的光芒,仿佛一盏盏即将凌空而飞的天灯,上面应是承载了一个又一个心愿,那光芒才能亮得如此通透。

    ……

    “是啊,可能是因为我的祖辈里有一位曾是二代目火影的学生吧,因此我们一家直到现在都对火影十分尊敬。”

    他又何其有幸,能与这样一个人血脉相连。

    对于这句话,扉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道:“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就像当初我和你在战场互相对立时,也没想到未来有一天,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烤鱼。”

    你是我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

    斑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

    TBC

    扉间瞅了瞅这个笑容,到底是摇了摇头,摆摆手,转身离去。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是啊,未来的事,现在的他们又有谁说得准。

    卡卡西慢半拍地点点头,也站起身:“那我送你出族群地吧,正好我还得再去一趟木匠那里。”

    镜也是,他的后辈止水也是,未来的鼬也是,好像每个继承火之意志、想要守护木叶的宇智波族人,都是英年早逝。

    卡卡西一愣,想起今天去买鱼时听到的那些讨论声。

    这个人,全身上下,从内到外,为数不多的温柔和包容都只给了极少数人。

    “怎么样?好看吧?”

    “嗯?为什么?”

    不知为何,鼻尖忽然有些酸涩了,卡卡西哑着嗓音问:“是不是今天有人在哥哥面前,说了很多关于我们一族不好的话?”

    ——难道哥哥在工作中也听到了什么语?

    卡卡西只好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起身绕过面前的案桌把人从坐垫上拉起来:“走走走,我们去后院看看,我保证哥哥看到之后心情会变好!”

    这时候的木叶科技并不发达,没有诞生所谓的电器,因此一到夜里,家家户户就只能靠最原始的烛火照亮,可烛火的光何其微弱,再亮也只能供一室亮堂。

    “他很早就去世了,加之当时他隶属于二代目的精锐护卫队,经手的任务都是机密,自然他的个人档案也得保密,不可能对外界留下任何讯息。”

    之前他还在暗部的时候,有跟止水一起合作过几次任务。

    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也安静地望向眼前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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