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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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为了你想学花滑，我跟你急过吵过。怎么拉你都拉不到正路上。可这回你退役了，
再后来世界变化太快。偌大个钢厂突然不挣钱了，开始是拖欠工资，最后无薪放假。有一年厂子欠电费，大过年的整个厂区被拉闸了。
******
今天他有局要去，事关下顿饭能不能吃上，耽误不得。
鞋架上是一双穿旧的冰鞋，黑鞋银刃，一看就被爱护的很好。
那是老妈的声音。是四年来他日日祈祷，却再也听不到的老妈的训斥声。
“哈哈哈哈哈，什么女鬼。那旁边就是咱们省队，多少年轻大小伙子镇不住她们。服务员，再来一瓶牛二！”说着肖白朗殷勤地把任柯的大杯满上。
******
“害，不就是又输了一届嘛，当什么事。你这些年拖着个活死人老娘也没把脑子练灵光”肖白朗哂笑道。
任柯拳头在桌底紧握。
这哪里只是输了一届的事！花样滑冰四项只有双人滑进入到第二阶段的自由滑比赛。男子单人滑的独苗，拿着女单选手都不如的难度，在场上跳一个摔一个，最后竟然消极比赛，兑付着滑两下连旋转都不做了。任柯听傅笙解说时不甘的语气，恨不得冲下解说席，穿起冰刀上场。
面前可不就是老妈田顺花本人。
任柯干笑着转开话题“一晃眼，我离开省队已经五年了，肖哥也离开四年了吧，没想着回去看看吗？”
然而幸福的一切终于一场车祸。
“问我为啥陪你吃草啊，为了它呗。”田顺花朝鞋架那里努了努嘴。
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老妈还好端端的，那个熟悉的家还在。
记忆中的老妈脾气孤拐，是个利索人，只要起床把长发通通盘到脑后，一丝不乱。
如果是，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
任柯的母亲田顺花是七十年代生人，家里的第三个女儿。她长在白山黑水的山沟沟里，从小村里孩子追赶打闹，谁都跑不过她。突然一天几个外地人来村里选材，就看上了这个芦柴棒一样的小姑娘。家里乐得省一碗口粮，包了一袋小米放在田顺花手上，就让她跟人去外地练什么长跑。八十年代没有什么技巧，日也练夜也跑，跑出了一块不值钱的全国奖牌，和一双畸形的脚。
“妈，您这是……”
身下的床软硬适中，是熟悉的席梦思触感。床头贴着傅笙在大奖赛夺牌的海报，书桌上摞着一排崭新的紫黄色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桌上的日历翻到了2013年4月20日。
任柯拎起地上的啤酒瓶狠狠闷了一大口。其实一点也不解渴不解气。冰箱坏了好几天，啤酒是温的，透出诡异的口感。更悲催的是，他现在连修冰箱的钱都拿不出，他把肉冻在窗户外面，就由着冰箱坏着了。
******
傅笙。
任柯看着不堪入目的唾骂和屏幕中那男人眼角的细纹，把手机撇到床上。
任柯花呗里最后一点额度在今天晚上被全部干掉。他把肖白朗送上车后就摇摇晃晃往家里走。运动员出身走个把小时不叫事。
这次暴露的问题无人在意，糜烂的c国花样滑冰更加完蛋。只有傅笙，那个以一人之力把c国花滑带到国际赛场的天才，被钉在耻辱柱上。
两年后她已无力支撑北国冬天高昂的取暖费，翻出早年的煤炉子烧煤取暖。等任柯放学回家，老妈早已经一氧化碳中毒，再也没醒过来。
苍天有眼，让她碰见了天天买炒货的任志国。他原来是省队举重队的队员，在役成绩突出，登过国际赛场的领奖台。退役后被分配到本市的钢厂工作，工资不多，胜在稳定。
这是美梦吗？还是上天对上辈子自己努力挣命却死的不明不白的补偿。
不过田顺花素来刚强。没轮到分配工作，她就推着小车，走街串巷卖炒货。身体不好走路不稳，她就慢慢走，绝不露怯绝不低头。
任柯帮忙把他的酒杯满上“肖哥的能力我早就听说过，就是怕最近会不会有些不方便，东奥成绩不好，领导们也没心思招这些小职位。我这个月要再不把医药费续上，就只能看着我妈等死了。”
然后呢？
任柯夹了口菜低头说道“不是通往外面的。是通往旁边那个废弃的老体操馆的。那个小平房废弃20年了从外面根本进不去，其实和咱们省队只有一墙之隔。”
肖白朗今年不过27岁，喝酒喝到发红的头顶光可鉴人。他拍着胸脯说道“哥在国家队虽然只是个修冰鞋的，但是头上确实有大人物罩着。你小伙子退役这么多年卖相还和当年一样，去做个保安总是没问题的。做了保安，有事学会头脑变通。咱们都是同乡，在京城混，就讲究一个互相帮衬。”
京城正月里冰凉的河水带走了任柯最后一点意识。
田顺花一面催儿子起床，一面让他自己把拖鞋刷干净，退出卧室的脚步间能看出一点跛脚。
他挤了挤眼睛“比赛成绩不重要，关键是花样滑冰训练中心明年的经费。这个，早就搞定没问题了。一点小风小浪无伤大雅。”
丈夫离世后，田顺花在哀痛之下身上的毛病逐渐爆发。后来任柯从花滑队退役，转而上学。少了一个人的收入，多了一张嘴吃饭，而自己高昂的医药费更让生活日益借据。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2018年冬奥会花样滑冰比赛于今日落下帷幕，我国代表团失误连连惨遭零封。为何雪耻之战最终颗粒无收？为了更好地复盘比赛，我们特地请来我国前花滑名将傅笙。请问傅先生对这场耻辱之战是什么看法呢。”直播间里的女主播眼光犀利地盯着身边俊朗的男人。
“还能个屁！你个懦夫、软蛋、占着茅坑不拉屎不拉屎的废物。”
之后，傅笙从英雄到懦夫。自己更是早就告别了冰场。
结婚后田顺花问过任志国为啥就看上自己了。明明任志国条件好脾气好，结婚之后更是邻里街坊竖大拇指的好老公。任志国痴痴地看着妻子略坠的远山眉、直挺挺的鼻梁，嘿嘿一笑不说话。
“任柯，就算你退役了，也是一名曾经的运动员。九点还不起床，才回家几天你就想翻天了。不练花样滑冰了就好好学习，预习预习下学期的课。别整天唉声叹气，没个正行。”
路旁树影婆娑，昏黄的灯光让人的影子不断的变短再变长。远处的居民区传来狗吠声。有什么东西在脚旁经过，像是一只大耗子。
那男人面容憔悴眼中一抹红痕“如果我还能……。”说罢他喉头滚动不发一言。
小时的任柯吃过最贵的马迭尔雪糕和第一天开业的金拱门，是厂属大院的小伙伴里最让人羡慕的一个。
“当年我过发育关，经常练得心发慌，有时候会去那边躲清静。那也不是个好地方，我有几回还听到闹鬼的声音呢。就是像女鬼在哭。”任柯思索道。
“哈哈哈，当年出去放风全靠那个狗洞。其实我在离那里不远的地方还掏过一个小狗洞，平常用树杈子掩着，一般人不知道。”
任柯命令自己忍住那没用的暴脾气。妈妈还躺在医院等钱，自己已经离开花样滑冰五年了。
当年任志国在钢厂也是个颇亮眼的棒小伙子。
一到夏天，他在室内苦练出的一身雪亮肌肉在太阳底下直反光，挺翘的臀部和结实的大腿常常让路人回头。
突然任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他暗道不对，拔腿就跑，却发现双腿第一次如此绵软无力。随后他便被一股大力掀翻。
肖白朗猛然抬头道“也在小树林里吗，怎么自己又掏一个。”
任志国第一个拉下脸面上街找活做。拉三轮、铺砖、抹腻子，什么来钱做什么。挣回来的血汗钱都给家里的娘俩花。
“我去年有事刚回去一次，当年掰弯栏杆掏的狗洞还留着呢。”
任柯抬头发现时针又过了半格，翻出一盒珍藏的软中华，拎起一件棉服就冲出门。
她一边嘟囔着训斥的话，一边挥舞着拖把，把卧室快速地抹干净。期间拖把杆撞在铁床上，当啷一声响。
在任柯还没发育的时，做过最美的梦就是能和自己的偶像并肩出现在国际赛场上。
任珂走到客厅，看见老妈端出一大杯牛奶、煮玉米和一大盘鸡胸肉沙拉。
“怎么，你经常去那里吗？”
“来，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知名演员。前脚大杀四方，后脚在自由滑摔成血葫芦。”
肖白朗凑近了些，低声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傅笙神隐了，突然三请四请让他出来，又宣传花滑，又解说直播。当然是让他背锅的啊！这届水平怎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重要的是让大家的愤怒找一个发泄口，别关注其他有的没的。傅笙傅大天才，不就是吸引目光最好的靶子吗？”
他的偶像，从花滑荒漠里生长出的六边形战士，c国花滑的希望。那些年学花样滑冰的小孩，没有一个不崇拜傅笙的。
任柯命令自己睁开眼，让大脑清楚起来。要是地府的小鬼们敢扮成老妈的声音捉弄人，他就让它们尝尝任哥纵横体校的左勾拳。一睁眼他竟愣住了。
肖白朗是任柯原先在临江省花样滑冰省队时的队友。两人练得项目不一样，兼之有6岁的年龄差，其实并不太熟。但是任柯已然走投无路，只得求到这位据说混得很风光的前队友面前，讨生活。
直播间弹幕骤然骂声一片。
任柯赤着脚走到窗前，猛地拉开有年代感的紫粉色绣花窗帘。楼下是歪歪斜斜一片北方平房。2017年，这片有着任柯最快乐也最惨痛回忆的老房子将被推倒拆迁。他猛地抬眼，春天发白的日头灼烧他的双目，两颊一片湿润。
“傅笙滚出直播间!”
不会错的，这一切就是2013年的样子。就是自己刚刚从省队退役的那个暑假。
] “这些年为了你想学花滑，我跟你急过吵过。怎么拉你都拉不到正路上。可这回你退役了，
再后来世界变化太快。偌大个钢厂突然不挣钱了，开始是拖欠工资，最后无薪放假。有一年厂子欠电费，大过年的整个厂区被拉闸了。
******
今天他有局要去，事关下顿饭能不能吃上，耽误不得。
鞋架上是一双穿旧的冰鞋，黑鞋银刃，一看就被爱护的很好。
那是老妈的声音。是四年来他日日祈祷，却再也听不到的老妈的训斥声。
“哈哈哈哈哈，什么女鬼。那旁边就是咱们省队，多少年轻大小伙子镇不住她们。服务员，再来一瓶牛二！”说着肖白朗殷勤地把任柯的大杯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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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不就是又输了一届嘛，当什么事。你这些年拖着个活死人老娘也没把脑子练灵光”肖白朗哂笑道。
任柯拳头在桌底紧握。
这哪里只是输了一届的事！花样滑冰四项只有双人滑进入到第二阶段的自由滑比赛。男子单人滑的独苗，拿着女单选手都不如的难度，在场上跳一个摔一个，最后竟然消极比赛，兑付着滑两下连旋转都不做了。任柯听傅笙解说时不甘的语气，恨不得冲下解说席，穿起冰刀上场。
面前可不就是老妈田顺花本人。
任柯干笑着转开话题“一晃眼，我离开省队已经五年了，肖哥也离开四年了吧，没想着回去看看吗？”
然而幸福的一切终于一场车祸。
“问我为啥陪你吃草啊，为了它呗。”田顺花朝鞋架那里努了努嘴。
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老妈还好端端的，那个熟悉的家还在。
记忆中的老妈脾气孤拐，是个利索人，只要起床把长发通通盘到脑后，一丝不乱。
如果是，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
任柯的母亲田顺花是七十年代生人，家里的第三个女儿。她长在白山黑水的山沟沟里，从小村里孩子追赶打闹，谁都跑不过她。突然一天几个外地人来村里选材，就看上了这个芦柴棒一样的小姑娘。家里乐得省一碗口粮，包了一袋小米放在田顺花手上，就让她跟人去外地练什么长跑。八十年代没有什么技巧，日也练夜也跑，跑出了一块不值钱的全国奖牌，和一双畸形的脚。
“妈，您这是……”
身下的床软硬适中，是熟悉的席梦思触感。床头贴着傅笙在大奖赛夺牌的海报，书桌上摞着一排崭新的紫黄色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桌上的日历翻到了2013年4月20日。
任柯拎起地上的啤酒瓶狠狠闷了一大口。其实一点也不解渴不解气。冰箱坏了好几天，啤酒是温的，透出诡异的口感。更悲催的是，他现在连修冰箱的钱都拿不出，他把肉冻在窗户外面，就由着冰箱坏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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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笙。
任柯看着不堪入目的唾骂和屏幕中那男人眼角的细纹，把手机撇到床上。
任柯花呗里最后一点额度在今天晚上被全部干掉。他把肖白朗送上车后就摇摇晃晃往家里走。运动员出身走个把小时不叫事。
这次暴露的问题无人在意，糜烂的c国花样滑冰更加完蛋。只有傅笙，那个以一人之力把c国花滑带到国际赛场的天才，被钉在耻辱柱上。
两年后她已无力支撑北国冬天高昂的取暖费，翻出早年的煤炉子烧煤取暖。等任柯放学回家，老妈早已经一氧化碳中毒，再也没醒过来。
苍天有眼，让她碰见了天天买炒货的任志国。他原来是省队举重队的队员，在役成绩突出，登过国际赛场的领奖台。退役后被分配到本市的钢厂工作，工资不多，胜在稳定。
这是美梦吗？还是上天对上辈子自己努力挣命却死的不明不白的补偿。
不过田顺花素来刚强。没轮到分配工作，她就推着小车，走街串巷卖炒货。身体不好走路不稳，她就慢慢走，绝不露怯绝不低头。
任柯帮忙把他的酒杯满上“肖哥的能力我早就听说过，就是怕最近会不会有些不方便，东奥成绩不好，领导们也没心思招这些小职位。我这个月要再不把医药费续上，就只能看着我妈等死了。”
然后呢？
任柯夹了口菜低头说道“不是通往外面的。是通往旁边那个废弃的老体操馆的。那个小平房废弃20年了从外面根本进不去，其实和咱们省队只有一墙之隔。”
肖白朗今年不过27岁，喝酒喝到发红的头顶光可鉴人。他拍着胸脯说道“哥在国家队虽然只是个修冰鞋的，但是头上确实有大人物罩着。你小伙子退役这么多年卖相还和当年一样，去做个保安总是没问题的。做了保安，有事学会头脑变通。咱们都是同乡，在京城混，就讲究一个互相帮衬。”
京城正月里冰凉的河水带走了任柯最后一点意识。
田顺花一面催儿子起床，一面让他自己把拖鞋刷干净，退出卧室的脚步间能看出一点跛脚。
他挤了挤眼睛“比赛成绩不重要，关键是花样滑冰训练中心明年的经费。这个，早就搞定没问题了。一点小风小浪无伤大雅。”
丈夫离世后，田顺花在哀痛之下身上的毛病逐渐爆发。后来任柯从花滑队退役，转而上学。少了一个人的收入，多了一张嘴吃饭，而自己高昂的医药费更让生活日益借据。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2018年冬奥会花样滑冰比赛于今日落下帷幕，我国代表团失误连连惨遭零封。为何雪耻之战最终颗粒无收？为了更好地复盘比赛，我们特地请来我国前花滑名将傅笙。请问傅先生对这场耻辱之战是什么看法呢。”直播间里的女主播眼光犀利地盯着身边俊朗的男人。
“还能个屁！你个懦夫、软蛋、占着茅坑不拉屎不拉屎的废物。”
之后，傅笙从英雄到懦夫。自己更是早就告别了冰场。
结婚后田顺花问过任志国为啥就看上自己了。明明任志国条件好脾气好，结婚之后更是邻里街坊竖大拇指的好老公。任志国痴痴地看着妻子略坠的远山眉、直挺挺的鼻梁，嘿嘿一笑不说话。
“任柯，就算你退役了，也是一名曾经的运动员。九点还不起床，才回家几天你就想翻天了。不练花样滑冰了就好好学习，预习预习下学期的课。别整天唉声叹气，没个正行。”
路旁树影婆娑，昏黄的灯光让人的影子不断的变短再变长。远处的居民区传来狗吠声。有什么东西在脚旁经过，像是一只大耗子。
那男人面容憔悴眼中一抹红痕“如果我还能……。”说罢他喉头滚动不发一言。
小时的任柯吃过最贵的马迭尔雪糕和第一天开业的金拱门，是厂属大院的小伙伴里最让人羡慕的一个。
“当年我过发育关，经常练得心发慌，有时候会去那边躲清静。那也不是个好地方，我有几回还听到闹鬼的声音呢。就是像女鬼在哭。”任柯思索道。
“哈哈哈，当年出去放风全靠那个狗洞。其实我在离那里不远的地方还掏过一个小狗洞，平常用树杈子掩着，一般人不知道。”
任柯命令自己忍住那没用的暴脾气。妈妈还躺在医院等钱，自己已经离开花样滑冰五年了。
当年任志国在钢厂也是个颇亮眼的棒小伙子。
一到夏天，他在室内苦练出的一身雪亮肌肉在太阳底下直反光，挺翘的臀部和结实的大腿常常让路人回头。
突然任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他暗道不对，拔腿就跑，却发现双腿第一次如此绵软无力。随后他便被一股大力掀翻。
肖白朗猛然抬头道“也在小树林里吗，怎么自己又掏一个。”
任志国第一个拉下脸面上街找活做。拉三轮、铺砖、抹腻子，什么来钱做什么。挣回来的血汗钱都给家里的娘俩花。
“我去年有事刚回去一次，当年掰弯栏杆掏的狗洞还留着呢。”
任柯抬头发现时针又过了半格，翻出一盒珍藏的软中华，拎起一件棉服就冲出门。
她一边嘟囔着训斥的话，一边挥舞着拖把，把卧室快速地抹干净。期间拖把杆撞在铁床上，当啷一声响。
在任柯还没发育的时，做过最美的梦就是能和自己的偶像并肩出现在国际赛场上。
任珂走到客厅，看见老妈端出一大杯牛奶、煮玉米和一大盘鸡胸肉沙拉。
“怎么，你经常去那里吗？”
“来，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知名演员。前脚大杀四方，后脚在自由滑摔成血葫芦。”
肖白朗凑近了些，低声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傅笙神隐了，突然三请四请让他出来，又宣传花滑，又解说直播。当然是让他背锅的啊！这届水平怎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重要的是让大家的愤怒找一个发泄口，别关注其他有的没的。傅笙傅大天才，不就是吸引目光最好的靶子吗？”
他的偶像，从花滑荒漠里生长出的六边形战士，c国花滑的希望。那些年学花样滑冰的小孩，没有一个不崇拜傅笙的。
任柯命令自己睁开眼，让大脑清楚起来。要是地府的小鬼们敢扮成老妈的声音捉弄人，他就让它们尝尝任哥纵横体校的左勾拳。一睁眼他竟愣住了。
肖白朗是任柯原先在临江省花样滑冰省队时的队友。两人练得项目不一样，兼之有6岁的年龄差，其实并不太熟。但是任柯已然走投无路，只得求到这位据说混得很风光的前队友面前，讨生活。
直播间弹幕骤然骂声一片。
任柯赤着脚走到窗前，猛地拉开有年代感的紫粉色绣花窗帘。楼下是歪歪斜斜一片北方平房。2017年，这片有着任柯最快乐也最惨痛回忆的老房子将被推倒拆迁。他猛地抬眼，春天发白的日头灼烧他的双目，两颊一片湿润。
“傅笙滚出直播间!”
不会错的，这一切就是2013年的样子。就是自己刚刚从省队退役的那个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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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废柴重生后登顶花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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