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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尧主动提出:“要不我来抱吧,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不会做什么事的,还要靠你们出去呢。”

    墨菲定律。

    团子不管如何,他都是邪祟,纵使有着人类的躯壳,他内里的灵魂是不同于人类的。当团子发烧后,他想过团子是否能够依靠自己自愈,但不确定团子如今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人类,看不出来一点鬼气。

    “颜久生”坐在颜久生对面, 他看着并不着急,而是摊开自己的掌心。掌心里的“X”因为指尖的触摸而出现,他有些遗憾道:“明明是一样的,为什么又不一样呢。”

    “……”摔了个屁股蹲。

    如果是被领域排开,这镜子拉人进入的范围估计只在一米左右,或者就是无法拉门外的人进入领域。

    见状,石尧也试了试,手心却没有任何反应。

    面前的“颜久生”轻笑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一丝透露出来的愉悦。他扭了扭脖子, 似乎还不适应这样的身体,但颜久生在他面前,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还躺着的石尧, 然后又转头过来。

    淦。

    “……”

    意料之中的打不开。

    颜久生想,发烧或许是个契机。

    团子将颜久生放到左臂弯里,确保放稳后,才伸出右手去推。

    “在头顶。”

    石尧没有否认,微笑看着颜久生。

    颜久生强忍着不适感,他这下是真的确定石尧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杀意了,至少和之前遇见的无脸鬼不是一路人。

    “你会说吗?”颜久生反问道。

    “就连你忽然接纳我,让我加入你们的队伍,一起离开病房时,你也是这样吗?”

    是石尧,颜久生想着。但石尧似乎并不想针对他做些什么,他的目标应该是团子。

    团子抱着颜久生走在前面,石尧走在两人身后。门外的小黑再次失去踪迹,不知道是被领域排开,还是其他原因。

    耳畔的脚步声依旧没停。

    团子与石尧无法使用能力的情况很容易就能够猜出来,对比能够使用能力的颜久生,便知道颜久生与团子本事各自都拥有灵力或鬼气,在团子身体里的颜久生,同时满足了身体与灵魂都拥有力量的条件,故能够使用团子身体里的能力。

    石尧摆摆手,又伸手推了推虚无的眼镜。反应到这是颜久生的身体后,他微笑点头。

    他, 他自己做这个表情也太油腻了吧。

    那脚步声很轻,却能够传进耳朵里。那脚步声很远,却能够清晰的听见来时的方向。

    “那么,或许这栋楼都是领域的范围。”

    有人在头顶走来走去,脚步声忽远忽近,甚至能够听见类似于下楼梯的声音。

    颜久生缓缓道:“我当时身体不舒服,竟然一点疑惑都没有,就跟着你过来了,现在回想起,当初鞋鞋发烧,我第一时间想到要带他来南城市医院,从这里开始,我的思路就有些奇怪了。”

    黑夜里,猫咪的叫声尤为刺耳, 颜久生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自己”,他想说的话半天都没能说出来。

    在团子进入石尧的身体里后,他能够从接触中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不对劲之处。之前无脸鬼的领域里,颜久生并不能看见无脸鬼,却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他本想尝试攻击某个人,看看对方身体里是否存在鬼气,是否是真正的人类,但还是因为犹豫而错过了检验的机会。

    “太巧了,”颜久生说,“我只是有了这样一个想法,没有思考就付诸于行动。”

    楼顶上的脚步声依旧有节奏的传来,石尧指指头顶:“你说的是这个人?”

    石尧摊开手,摆出投降的动作。

    看着男人伸出的手,和“颜久生”的面容,团子竟然根本没有理会,甚至严声拒绝道:“不要,走开。”

    颜久生点头,他想起刚刚石尧说的楼层人数,回忆了各楼层的人数,问道:“你带我来这里之前说过,这栋楼是与特别行动队合作专门空出的,目的为救治被鬼气侵蚀过的人?”

    披着颜久生皮囊的石尧挑眉看他, 竟也恶趣味说了一句:“乖宝,让爸爸抱抱。”

    颜久生往后退了几步,却因为没适应身体,猛地坐了下去。

    这个腔调, 听起来是石尧。

    这也证实了颜久生之前想带着团子来医院时的想法——是团子应有的人类身体发烧了。

    这时,黑猫的叫声再次出现,颜久生环顾四周,在打开的门外,由远及近的出现脚步声。

    “爸爸!”

    颜久生问着石尧:“这栋楼里有多少病人?”

    “不会。”石尧微笑。

    听着颜久生肯定的语气,石尧嗯哼了一声,他好以整暇地靠着墙面,似乎在等颜久生继续问下去。

    黑猫从一开始就不代表幸运,无论是在常人的眼里,还是世俗的故事里。

    石尧笑道:“颜同学,你能察觉到确实是我想不到的。这又不得不提起一句话,‘如果有两种或以上选择,其中一种将导致灾难,则必定有人会作出这种选择’。”

    团子似乎有些不适应用脚走路,走起来步伐较慢,有时候还扭扭捏捏,差点抱着颜久生一起摔倒。这时石尧就会伸出手,扶团子一把。

    得出这样的结论,颜久生的神色有些奇怪,他看着石尧,一个新奇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石尧只是单纯的想恶心他们罢了。

    团子这时也尝试失败:“爸爸,这副身体不能用。”

    “这和你提到的那只幸运的黑猫有关系。”颜久生打断道。

    “有些不习惯呢。”

    石尧配合的回答:“一层楼二十个病房,都是单人间。一楼住满共二十个病人,二楼十五个,三四楼无,五楼三个病人。自然,他们有的有家长的陪护,人数一至四人不等,无法估计。”

    是灵魂上的连接。

    “我只是框定了一个概论,即使那个概论多小,我都能够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无论是是否来医院,还是是否跟着我来这里,不都是两个概论的选择吗?”

    因为行动不便,颜久生让团子先将自己抱起,适应了奇怪的高度和感觉后,颜久生看着石尧。

    不过即使是这样,两人来医院遇见石尧值班的可能性很小,甚至打碎镜子,进入领域的可能性也很小。

    “我今天的见到的都是小孩子,或者是家长带着的小孩。并且我上次住院时,并没有踏入C栋。”

    颜久生别回眼:“那为什么还要问,如果和我们有关,那只猫迟早会出现在我的眼前,何必在这里等着你说出可能是虚假的答案。”

    颜久生在心里与团子沟通,连上了在石尧体内的团子。

    摸清楚大概的情况,颜久生在心里指挥着团子前进,转头,对石尧说:“先一起出去吧。”

    想到刚刚甜腻的强调,颜久生面无表情:“虽然我不确定你是谁, 但是请你别用这张脸做这个表情。”

    刚刚他们出来的时候,许多家长选择带着孩子出来溜达,这些人也不见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能够猜到是什么。

    既然这里是石尧,那——

    颜久生感觉更不好了。

    不管怎么说,镜子是团子打碎的,石尧也是被拉进来的,自己的身体也在对方的手里,这个时候,如果把石尧落下,万一出什么事情,倒是无法预料的后果。

    后续结果证明了,一切都是幻境,无论是那些老师同学,还是倒塌的大楼,都是无脸鬼捏造出来的假象。

    “啊, 那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这个领域是专门用来恶心他的吧。

    综合之前的情况,颜久生说:“或许我们见到的下一个人,就是领域的主人。”

    如果黑猫带来的概率能够影响到他的选择,说明对方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或许一开始就来到了他的生活中,他竟从

    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石尧”正看着他, 似乎是已经摸清了现在的情况,对着他喊了一声:

    颜久生说着,同时他观察着四周,这里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邪祟,他观察的时间比别人多了许多。

    二者缺一不可。

    或许当时他触碰了那些人里的某一个,他就能够知道这些人的身体里都是鬼气,和现在的团子一样。

    他们进来的时候,外界是白天,与之相同的,领域里也是白天。不过这个白天的光源并不明显,外界的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层白色的幕布,让他们能够以白天的视野看见周围的环境,但感觉不到光线的变化。

    颜久生却没有再问,团子带着他慢慢走向楼梯口。见青年并没有说话,石尧讶然,站直了身子:“你怎么不再问问黑猫的事情?”

    不过之前,团子并没有显露出自己的能力,只是吞噬过别的邪祟的力量,或许是因为这次长大了许多,能力也逐渐提上来了。

    团子带着颜久生走到112的门口,颜久生尝试开门,锁被扣上了,无法打开。透着玻璃往里看,似乎也没有人。

    颜久生试着用团子的身体运用灵力,做着最坏的心理准备,渐起的鬼气渐渐盘踞在手心。

    “鞋鞋,你试试。”

    披着石尧皮囊的团子挡在颜久生面前,似乎还很新奇这样的高度。他用石尧那温柔的嗓音轻轻道:“我保护你,爸爸!”

    颜久生看不见的角度,团子正看着石尧,后者微笑着,不再说话。颜久生观察着C栋的大门,试着用手推了一下,推不开。

    第十九章 (三合一)

    话语中带着遗憾,颜久生默默往后退了几下, 而后缓缓站起。

    “这句话是怎么说的?好孩子,乖乖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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