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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话音刚落，两人一齐往后一退。
比起左边，右边这位明显要淡然许多，他既未横眉竖眼，也未出声训斥，只是站在原地，瞧着另一个自己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她早看清楚了，慕殊这厮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除了一张脸别无长处，还牙尖嘴毒脾气爆，和他在一起能干什么？
她当初真是脑子被谢溯衍踢了，才会回禁地救他，就应该让这缺心少肝的王八蛋被霜蛟咬死才好！
随即踮脚从密道一侧的墙上掰下盏长明宫灯，举在手上，跌跌撞撞朝两人奔去。
慕少爷镶珠带玉的袍子委地，染了不少地上厚灰，脸色黑如锅底，照着祈桑桑伸来的手狠狠一拍：“起开！遇见你准没好事！”
桑桑吓得一激灵，这语气与慕殊当真是一模一样。
那怪物一嘴咬了个空，转头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也不恋战，顷刻间化作一团青烟，孩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度急促荡开，只是这回连嘻嘻的笑声也没留下，走得十分气急败坏。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无奈，慕殊只好仿着先前祈桑桑的样子，在她们二人周身转了几圈，毫不意外的一无所获。
慕殊思来想去，上前一步，刚要说话，二人却突然愤愤开了口。
“这样颠倒黑白的话也说得出，你要脸不要？”
长廊尽头的两位“慕殊”同时转过身来。
然而笑容与余下的话，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僵住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冷淡瞧她。
他开始后悔没把这倒霉师妹别裤腰带了。
祈桑桑：“那我数三声，你们同时将重明玉摊开。”
祈桑桑这才回了神：千钧一发之际，是慕殊飞身过来救了自己。便顾不上屁股开花的痛，赶忙龇牙咧嘴爬起来去扶他。
她不敢乱动，木然吞了口唾沫，绷着下巴，将银簪紧紧贴在小臂内侧，死盯着前方。
“放屁！我看你才是需要画皮的丑八怪!”
火光安静跳跃，慕殊发热的头脑也慢慢冷静下来，咂摸起方才发生的一切。
慕殊形容如剑，眉眼皆利，平时吊儿郎当的不觉，此刻真板住脸便十分唬人，何况如今还是双倍的眼刀。
没能自小呆在自己身边近朱者赤，倒也不怪她。
祈桑桑被这口炫目的尖牙闪晕了眼，下意识松开手，不等反应，整个人便如风筝一般被撞飞出去，和扑过来的慕殊一起跌倒在地。
桑桑苦恼：“呃……那我只看看行罢，看一眼也成。”
风声划过耳侧，左“慕殊”忽觉不对，连忙就要后退，岂料祈桑桑已骤然出手，飞速攥住他的手掌，冷冷笑了起来：“第二次了，怎么还不知我师兄薰的香是什么味道？”
正这样想着，密道尽头传来了慢吞吞的脚步声，那步履轻盈，不是小鬼啪嗒啪嗒那般急骤，更似少女机敏谨慎。
“呸！到时候有你哭的！慕殊，她才是假的！”
“慕殊。”
左边那个长眉凛着，黑睫骄矜翘起，只掠过右“慕殊”一眼，便转向祈桑桑恶声恶气斥道：“你连自己师兄也认不出吗？！”
至于偏袒柳南絮——
“我不是！”
他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方才又被怪物抓着玩了一通真假师兄，好不狼狈，早就恼了。这一巴掌便用了十足的力气，祈桑桑皮肤薄，手上立刻红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这死丫头怎么被柳南絮养成了这副德行，说她两句便恨不得要欺师灭祖了，跑哪去了？”
慕殊知道，在诡地之中，“走”远没有“留”来的安全。
“走就走，有你在的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祈桑桑手脚并用爬起来，扭头就走。
面前，是两个祈桑桑。
顿了片刻，又转向另一位。
慕殊从墙上掰下盏宫灯，站在密道拐弯处张望，却始终没看见祈桑桑人影。
“柳南絮柳南絮柳南絮，这么挂念柳南絮你就去找他好了，看看你的大师兄到底会不会来救你！”慕殊手一伸，“你走！”
教她被怪物吃掉的时候怎么样能死得更好看吗？
慕殊：“……”
很快，祈桑桑的声音脆生生从身后响起。
他得意地一勾嘴角，故作高深转身，“你还知道回来——”
“哈，成日扮作别人模样，那自然是不要自己的脸的。”
右边的眼眸漆黑沉下，不知在想什么，也终于勉强点了头。
总之他话已经说出去了，才没有收回的道理。
祈桑桑咽了口唾沫，僵硬转身，对上一双硕大的金色眼瞳。
其实想想他这小师妹也不过刚及笄的年纪，山中仙人不知尘世，他们本就比人间孩童开窍更晚，想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师父怀里撒娇呢。祈桑桑一个小姑娘面子薄，又不是伺候他的道童，猝不及防被凶了一通受不住也是正常。
……
桑桑勉住心神，指向两人手掌：“莫急莫急，我还是有法子分辨的。我知晓小师兄的重明灵兽乃是世上独一无二，你们将重明玉给我，我一摸便知真假。”
***
霜蛟？
待走近了些，方将两人神色看得更加清楚。
这怪物还玩上瘾了！
两位慕殊诡异对视了一眼，瞧见彼此脸上明晃晃的厌恶，左边的格外不耐烦，翻了个白眼：“只准看一眼！”
这小怪物接二连三被认出后，每一次都比先前一次更精益求精，到了如今地步，从表面来看早已毫无破绽。
密道瞬间燃起两行长明宫灯，祈桑桑眼中倒映着跳跃的光焰，这才发现自己四周石壁完整，早已不是方才呆的地方。
问荆第一镇派之宝，他能随意跟个小屁孩道歉么？
慕殊眼前一黑。
祈桑桑脚步蓦地顿住，不知是被慕殊气昏头了还是怎么，她略略一嗅，竟真在空气中闻到一股与霜蛟类似的幽幽腥臭味。
一个道：“好呀，那就让小师兄来决断我们谁是真谁是假！”
左手边顿时恼了：“我都能认得出你，你怎么认不出我！”
祈桑桑讪讪一笑：“抱歉，我离你们太远，看不清，待我近些看看。”
明知是假，祈桑桑还是不由被吓退一步。
等一下——
“小师兄你快些决断，看这妖女还敢嚣张！”
可他慕殊是谁。
他又找了片刻，没寻到祈桑桑，便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挑了个光线明亮、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左“慕殊”似乎十分厌恶对方这般不屑神色，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继续朝祈桑桑发难：“你到底认出了没？”
“你这妖孽！竟还敢假扮我！”
“你就是！”
桑桑憨笑，没回答，兀自提起宫灯在两人周身都转一圈：“你们二人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我自小住在大师兄那儿，这些年鲜少与小师兄见面，一时之间倒真分不清。”
左边：“重明玉岂能随意给人摸去？”
另一个道：“难不成我还会怕你？来啊。慕殊，你说，我们二人究竟谁是冒牌货。”
因此，道歉的念头只在少爷的心里呼悠一闪，便散成一缕没什么大不了的耳旁风：大不了回头送些衣裙首饰哄一下便是。
呵，柳南絮那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蔫吧样，也就只能骗骗小师妹这种没见过几个男人的乡巴佬了。
如果说两个女人堪比一千只鸭子，那两个祈桑桑便堪比一整座山头的山雀。
“道貌岸然也比某些人不学无术的好。”祈桑桑破罐子破摔，故意戳他痛处，“若是大师兄在定能教人逃脱险境，还需与你在一起担惊受怕？”
就在此时，身后突兀响起了蛇类爬行的沙沙声，还似乎在不断靠近，不断放大……
左边的依旧在翻白眼，右边的只转了一双眼斜睨，瞧她一路磕磕绊绊地小跑过来，默默蹙了蹙眉，终究没忍住：“你急什么。”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右边：“你若是不怕被重明吃掉尽管来摸。”
“慕殊”脸色一怔，想要挣脱却被桑桑死死抓住，挣扎之间喉中忽然发出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恐吓声，紧接着大嘴一张，露出一口密密麻麻钉床样的尖牙。
慕殊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山雀姑娘互相啄毛，还没反应过来，她两已扑扇着膀子同时到了跟前，抓起他的袖子左右扯去。
“一……三！”
想通了这层关节，狼心狗肺的慕大少爷便明白了，他该去给小师妹道个歉，把人找回来。
慕殊情绪复杂地看着两人，她们皆着娇俏的鹅黄留仙裙，尖尖的下颌紧绷，一个恐惧着咬牙切齿，另一个杏眼圆瞪似珠玉顽石，举手投足都十分祈桑桑，根本无从让人挑错。
猝不及防挨了这么一下，饶是祈桑桑一再忍耐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当即吊了嗓子：“你也好意思怪我？我早说让你先回去，是你自己非要过来。我在水中找了两个时辰一点事没有，你一来便掉进这个鬼地方，到底是谁晦气还说不定呢。”
慕殊在心中暗道：小师妹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胆小，没离开他几步便知怕了。
慕殊手一摊：“认不出。”
虽说慕大少爷在南穹坚持最久的事，就是十年如一日地在早课上睡美容觉，但到底也是沐浴着师父的念经声睡的十年，不像祈桑桑这种刚入门的菜鸡，胡乱横冲直撞。
慕殊快被气笑了：“好啊，终于装不下小白兔要亮牙了是不是？我说柳南絮那个道貌岸然的能教出什么好来，原来是把这么个虚伪的做派一脉相承了！”
] 谁知话音刚落，两人一齐往后一退。
比起左边，右边这位明显要淡然许多，他既未横眉竖眼，也未出声训斥，只是站在原地，瞧着另一个自己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她早看清楚了，慕殊这厮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除了一张脸别无长处，还牙尖嘴毒脾气爆，和他在一起能干什么？
她当初真是脑子被谢溯衍踢了，才会回禁地救他，就应该让这缺心少肝的王八蛋被霜蛟咬死才好！
随即踮脚从密道一侧的墙上掰下盏长明宫灯，举在手上，跌跌撞撞朝两人奔去。
慕少爷镶珠带玉的袍子委地，染了不少地上厚灰，脸色黑如锅底，照着祈桑桑伸来的手狠狠一拍：“起开！遇见你准没好事！”
桑桑吓得一激灵，这语气与慕殊当真是一模一样。
那怪物一嘴咬了个空，转头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也不恋战，顷刻间化作一团青烟，孩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度急促荡开，只是这回连嘻嘻的笑声也没留下，走得十分气急败坏。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无奈，慕殊只好仿着先前祈桑桑的样子，在她们二人周身转了几圈，毫不意外的一无所获。
慕殊思来想去，上前一步，刚要说话，二人却突然愤愤开了口。
“这样颠倒黑白的话也说得出，你要脸不要？”
长廊尽头的两位“慕殊”同时转过身来。
然而笑容与余下的话，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僵住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冷淡瞧她。
他开始后悔没把这倒霉师妹别裤腰带了。
祈桑桑：“那我数三声，你们同时将重明玉摊开。”
祈桑桑这才回了神：千钧一发之际，是慕殊飞身过来救了自己。便顾不上屁股开花的痛，赶忙龇牙咧嘴爬起来去扶他。
她不敢乱动，木然吞了口唾沫，绷着下巴，将银簪紧紧贴在小臂内侧，死盯着前方。
“放屁！我看你才是需要画皮的丑八怪!”
火光安静跳跃，慕殊发热的头脑也慢慢冷静下来，咂摸起方才发生的一切。
慕殊形容如剑，眉眼皆利，平时吊儿郎当的不觉，此刻真板住脸便十分唬人，何况如今还是双倍的眼刀。
没能自小呆在自己身边近朱者赤，倒也不怪她。
祈桑桑被这口炫目的尖牙闪晕了眼，下意识松开手，不等反应，整个人便如风筝一般被撞飞出去，和扑过来的慕殊一起跌倒在地。
桑桑苦恼：“呃……那我只看看行罢，看一眼也成。”
风声划过耳侧，左“慕殊”忽觉不对，连忙就要后退，岂料祈桑桑已骤然出手，飞速攥住他的手掌，冷冷笑了起来：“第二次了，怎么还不知我师兄薰的香是什么味道？”
正这样想着，密道尽头传来了慢吞吞的脚步声，那步履轻盈，不是小鬼啪嗒啪嗒那般急骤，更似少女机敏谨慎。
“呸！到时候有你哭的！慕殊，她才是假的！”
“慕殊。”
左边那个长眉凛着，黑睫骄矜翘起，只掠过右“慕殊”一眼，便转向祈桑桑恶声恶气斥道：“你连自己师兄也认不出吗？！”
至于偏袒柳南絮——
“我不是！”
他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方才又被怪物抓着玩了一通真假师兄，好不狼狈，早就恼了。这一巴掌便用了十足的力气，祈桑桑皮肤薄，手上立刻红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这死丫头怎么被柳南絮养成了这副德行，说她两句便恨不得要欺师灭祖了，跑哪去了？”
慕殊知道，在诡地之中，“走”远没有“留”来的安全。
“走就走，有你在的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祈桑桑手脚并用爬起来，扭头就走。
面前，是两个祈桑桑。
顿了片刻，又转向另一位。
慕殊从墙上掰下盏宫灯，站在密道拐弯处张望，却始终没看见祈桑桑人影。
“柳南絮柳南絮柳南絮，这么挂念柳南絮你就去找他好了，看看你的大师兄到底会不会来救你！”慕殊手一伸，“你走！”
教她被怪物吃掉的时候怎么样能死得更好看吗？
慕殊：“……”
很快，祈桑桑的声音脆生生从身后响起。
他得意地一勾嘴角，故作高深转身，“你还知道回来——”
“哈，成日扮作别人模样，那自然是不要自己的脸的。”
右边的眼眸漆黑沉下，不知在想什么，也终于勉强点了头。
总之他话已经说出去了，才没有收回的道理。
祈桑桑咽了口唾沫，僵硬转身，对上一双硕大的金色眼瞳。
其实想想他这小师妹也不过刚及笄的年纪，山中仙人不知尘世，他们本就比人间孩童开窍更晚，想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师父怀里撒娇呢。祈桑桑一个小姑娘面子薄，又不是伺候他的道童，猝不及防被凶了一通受不住也是正常。
……
桑桑勉住心神，指向两人手掌：“莫急莫急，我还是有法子分辨的。我知晓小师兄的重明灵兽乃是世上独一无二，你们将重明玉给我，我一摸便知真假。”
***
霜蛟？
待走近了些，方将两人神色看得更加清楚。
这怪物还玩上瘾了！
两位慕殊诡异对视了一眼，瞧见彼此脸上明晃晃的厌恶，左边的格外不耐烦，翻了个白眼：“只准看一眼！”
这小怪物接二连三被认出后，每一次都比先前一次更精益求精，到了如今地步，从表面来看早已毫无破绽。
密道瞬间燃起两行长明宫灯，祈桑桑眼中倒映着跳跃的光焰，这才发现自己四周石壁完整，早已不是方才呆的地方。
问荆第一镇派之宝，他能随意跟个小屁孩道歉么？
慕殊眼前一黑。
祈桑桑脚步蓦地顿住，不知是被慕殊气昏头了还是怎么，她略略一嗅，竟真在空气中闻到一股与霜蛟类似的幽幽腥臭味。
一个道：“好呀，那就让小师兄来决断我们谁是真谁是假！”
左手边顿时恼了：“我都能认得出你，你怎么认不出我！”
祈桑桑讪讪一笑：“抱歉，我离你们太远，看不清，待我近些看看。”
明知是假，祈桑桑还是不由被吓退一步。
等一下——
“小师兄你快些决断，看这妖女还敢嚣张！”
可他慕殊是谁。
他又找了片刻，没寻到祈桑桑，便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挑了个光线明亮、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左“慕殊”似乎十分厌恶对方这般不屑神色，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继续朝祈桑桑发难：“你到底认出了没？”
“你这妖孽！竟还敢假扮我！”
“你就是！”
桑桑憨笑，没回答，兀自提起宫灯在两人周身都转一圈：“你们二人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我自小住在大师兄那儿，这些年鲜少与小师兄见面，一时之间倒真分不清。”
左边：“重明玉岂能随意给人摸去？”
另一个道：“难不成我还会怕你？来啊。慕殊，你说，我们二人究竟谁是冒牌货。”
因此，道歉的念头只在少爷的心里呼悠一闪，便散成一缕没什么大不了的耳旁风：大不了回头送些衣裙首饰哄一下便是。
呵，柳南絮那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蔫吧样，也就只能骗骗小师妹这种没见过几个男人的乡巴佬了。
如果说两个女人堪比一千只鸭子，那两个祈桑桑便堪比一整座山头的山雀。
“道貌岸然也比某些人不学无术的好。”祈桑桑破罐子破摔，故意戳他痛处，“若是大师兄在定能教人逃脱险境，还需与你在一起担惊受怕？”
就在此时，身后突兀响起了蛇类爬行的沙沙声，还似乎在不断靠近，不断放大……
左边的依旧在翻白眼，右边的只转了一双眼斜睨，瞧她一路磕磕绊绊地小跑过来，默默蹙了蹙眉，终究没忍住：“你急什么。”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右边：“你若是不怕被重明吃掉尽管来摸。”
“慕殊”脸色一怔，想要挣脱却被桑桑死死抓住，挣扎之间喉中忽然发出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恐吓声，紧接着大嘴一张，露出一口密密麻麻钉床样的尖牙。
慕殊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山雀姑娘互相啄毛，还没反应过来，她两已扑扇着膀子同时到了跟前，抓起他的袖子左右扯去。
“一……三！”
想通了这层关节，狼心狗肺的慕大少爷便明白了，他该去给小师妹道个歉，把人找回来。
慕殊情绪复杂地看着两人，她们皆着娇俏的鹅黄留仙裙，尖尖的下颌紧绷，一个恐惧着咬牙切齿，另一个杏眼圆瞪似珠玉顽石，举手投足都十分祈桑桑，根本无从让人挑错。
猝不及防挨了这么一下，饶是祈桑桑一再忍耐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当即吊了嗓子：“你也好意思怪我？我早说让你先回去，是你自己非要过来。我在水中找了两个时辰一点事没有，你一来便掉进这个鬼地方，到底是谁晦气还说不定呢。”
慕殊在心中暗道：小师妹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胆小，没离开他几步便知怕了。
慕殊手一摊：“认不出。”
虽说慕大少爷在南穹坚持最久的事，就是十年如一日地在早课上睡美容觉，但到底也是沐浴着师父的念经声睡的十年，不像祈桑桑这种刚入门的菜鸡，胡乱横冲直撞。
慕殊快被气笑了：“好啊，终于装不下小白兔要亮牙了是不是？我说柳南絮那个道貌岸然的能教出什么好来，原来是把这么个虚伪的做派一脉相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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