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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独自面对。

    很快的,他发现了这处名为“红土”的荒原的特殊,比如气温,与远处的冰川迥异,却没有发生强烈的空气对流。

    首座笑眯眯

    他瞳孔骤缩,这个地方,他同样不陌生,在道院考核那次,他入梦道树,曾窥探到一段历史片段。

    一切可想的手段都没意义,恐惧与紧张的情绪,都无助于解决问题。

    齐平很早前,就猜测过,自己的“回档”的操作被首座注意到了。

    只是,不知为何,当他真的踏入危楼,听着首座抚琴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齐平笑笑,正要将准备好的理由说出,却见面前老人继续幽幽道:

    齐平下意识问,这不符合他的地理常识。

    比如,这里没有生机,树木

    “当然,我不可能回到京都直接投诚,甚至不能直接去见禅祖,否则必然会引发猜忌……我必须当面与首座对质,彻底摊牌,若是首座对我出手,我就开启回档,然后扭头投奔和尚。”

    是的,如若说,在豫州府城的时候,他对于水月的话还保留怀疑,但此刻,已信了大半。

    首座略觉讶异:

    一枚“门”字神符升起,与此同时,神符笔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副地图。

    道门首座语气微微一顿,似笑非笑道:“是准备用那逆转时光的法子,回到一刻钟前。”

    “果然是这里!”

    四野一片安宁,天空辽阔,秋意弥漫。

    身旁,首座说道:

    他果然知道!

    可你就不怕走不出这栋楼?还是说……”

    “时光停滞的意思是……这处地

    “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如果反抗不了,不如享受。”

    “别看前头,看后头。”首座轻声说。

    “你不试着辩解?或者求救?”

    “那幅图我也看过,上面标记的地点在南海以南,可这里却不见海。”

    “而且,你废了这么多心思,想来也不会轻易杀我,我蛮好奇的,你准备怎么处置我?还有……”

    基本的策略也很简单,抛下一切逃跑是不现实的,倘若首座的确对他有企图,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改换门庭。

    “你来了。www.chuangshige.com”

    “首座不愧道门之首,区区巫王弹指可灭。”齐平吹捧道。

    “首座不知知道我的能力,更知道破解的方法……他全都知道……”齐平心头蓦然一沉。

    “……”齐平只好跟上。

    ……

    “想。”

    但,他又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一代院长是個丢了记忆的,没法给予齐平指导。

    齐平突然好似用尽了力气,吐出最后一句话:

    “门”字神符的作用,是短暂打开一个施法者曾经去过的地方,而当那副书中地图出现,齐平已隐隐有所猜测。

    ,欣赏着齐平神情的精彩变化,好似在瞧着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齐平面色凝重,将手中的果子吃完,没有犹豫,起身迈步跨入。

    “你不意外吗,道树中所见的是黄昏,此来仍是黄昏。”

    首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双宛若可以洞穿一些隐秘的眸子中,带着些许意味难明:

    齐平一愣,反问道:“停滞?”

    出乎齐平预料的,首座答应的极为痛快,然后,只见他抬起手一抓,黑色封皮的符典自动飞出。

    听起来,这是个极冒险的举动,但却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首先,水月的话不可尽信,任何偏听,都可能误入歧途。

    “关于‘我’的真相,我……到底是穿越,还是……”

    胜了……齐平松了口气,不过也不很意外,很简单的逻辑,倘若首座输了,其本体不可能毫无动作。

    就好像是……对方早预料到自己会返京,前来寻他一般。

    他知道!

    竟大大咧咧,走到首座面前坐下,抬手从瑶琴小桌上,那个小果盘中拿了一颗果子,吭哧咬了口,混不吝道:

    “一场梦?”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然而,时光逆转并未发生,他猝然一惊,神识内观,才发现,原本明亮的沙漏,已经变成了灰色。

    齐平疑惑扭头,朝二人身后望去,继而呼吸一紧。

    “看来,是我班门弄斧了。”

    再次睁开双眼,齐平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火红的荒原上。

    “风景不错。”齐平压下惊奇,客观地点评了句,问道:

    他的整片识海,也被一股无形力量封锁。

    既然首座对一切都看在眼中,那即便一声不吭,直奔净觉寺,也没意义。

    他已经想明白了,其实,自己面对神圣领域,从来都是这样的态度。

    他再难以保持镇定。

    “此处如何?”忽而,身后道门首座负手从门中走出。

    就听齐平继续说道:

    “因为这处红土,是这极南之地里,一片时光停滞的空间。”

    就见首座已迈步往前走:“跟上。”

    只见,相比于前方火红的荒原,在他们身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寒冷的冰原。

    老人好似笑了下,却没有接茬,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

    冰山连绵无际,再往外,隐约看到无尽的蓝,那是此界的南极海。

    “我以为你还要再过许久才来,恩,莫非是见过水月了?她对你说了什么?

    神识攻击!

    二者结合,于老少二人身旁,撑开了一道虚幻的,不算大的门户。

    齐平笑了起来,他好似全然不介意随时失去生命的危险。

    一股寒意自脚后跟,沿着脊椎直窜到天灵盖。

    不……极点与京都肯定有时差……齐平下意识抬杠。

    借此,他判定,首座可能只是感应到了他的特殊……可如今,事实告诉他,首座对他的了解,远比预想中更深。

    首座看着他:“你想知道?”

    “什么真相?”首座目光平静。

    “真相,到底是什么?”

    都带着某种古老的意味,但又有不同。

    视线之中,大地朝无尽远处蔓延铺陈,只有一株株古老的植物散布。

    可是,这个弱点在他晋级神通后,随着神识暴涨,便极少遇到了。

    首座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都已经成了书院院长了,还这么没有强者包袱。

    但同样在雪山一行中,齐平逆转时光,并未察觉首座可以无视时光法则。

    听到首座这句问话,齐平凭白心头一紧,有些应激的紧张。

    ……

    轰!

    都是枯黑的,是极致的荒凉。

    而禅祖恰好也在京都。

    一副特来询问结果的样子。

    当然,这不是说,他今日前来的决定是错的。

    思来想去,唯一还可能投靠的,只有禅祖。

    没有任何犹豫,齐平心中果断默念:“重来!”

    “你今日过来,不只是为了问这些吧。”

    “还是说,终于鼓起勇气,决定来质问老头子我?”

    脸色阴晴不定,计划实施未半,而中道崩殂!

    齐平笑容僵住。

    “想知道真相吗,那就进去吧。”

    早在“皇陵案”时,齐平就知道,神识袭击可以消耗“沙漏”的力量,导致无法逆转。

    又比如,随着前行,他愈发觉得熟悉……是了,气息,这里的气息与“雪神庙”极为类似。

    此番回京,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摊牌。

    大雪山一行,便是明证。

    齐平的计划简单粗暴。

    当初,第一次察觉首座注意他开始,就是这般。

    “哗啦啦。”

    当老人说出最后这句话,齐平脑子里响彻惊雷,好似被劈中,僵立当场。

    “为什么……这里会……”

    危楼顶上,秋风飒飒。

    能准确说出“一刻钟”这个时间点,就足以说明问题。

    首座不甚出奇的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道门首座起身,阴阳鱼游动的法袍于秋风中鼓荡,仙风道骨,他老眼中带着睿智的光:

    旋即,那“门”字溃散,断绝了来路。

    你的修为尚未恢复,按照你的聪明,不会毫无准备地前来,让我想想,是想学水月改换门庭?

    顿了下,齐平毫无畏惧,直视对方,一字一顿:

    一片片白云倒映于澄澈的镜湖中。

    而在度过最初的,下意识的紧张后,齐平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反而不紧张了,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脚下的土壤是红色的。

    不……不要自己吓自己,冷静……齐平于心中进行自我暗示。

    “好。”

    首座背负双手,望着前方,老眼中流露出怀念的情绪,黑白间杂的长发轻轻飘舞,说:

    “自是胜了。”

    在这里弹琴玩。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丝动摇,自己究竟是一个穿越客,还是土著,做了一场遥远而真实的梦境?

    天空是黄昏时的火烧云,仿佛在燃烧。

    首座愣了下,然后笑了起来。

    “多谢首座出手相救,不知临城那一战,结果如何?”齐平恭恭敬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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