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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汪

    “青牛,想啥呢?”

    妇人们扭头望去,洗衣服是在镇子里的堤坝上,身后便是古色古香的巷子,周围支着小摊,雨棚什么的。

    顿了顿,他忽然摊开手掌:“喏,送你的。”

    年纪也不很大,只是气质却有股子沉稳,不似小地方人,听说是外头走南闯北的客商,遭了山贼落难至此。

    对此最为热衷的,自然还是女人们。

    之后的一些日子里,镇民们时常看到那名唤作“向园”的男子,领着青牛在街上走,还会在清早时候,在河边做一些奇怪的姿势。

    “叫什么,广播体操。”

    齐平解释说:“看你头绳旧了,方才在茶馆里说了阵书,赚钱买的。这些天一直花你的钱,蛮不好意思的。”

    她在河边的船上,望见了一袭白衣的二小姐。。

    一名女子捶打着衣服,说的兴起,丢下木槌,做了个手臂开合,弯腰的动作:

    “两个多月?”

    ……

    见她过来,又“嗡”的一下散开,红姑娘唤了一声:“三小姐。”

    时间一天天过去,越州城内,关于吴家国公的死讯,终于公开。

    “恩。”

    说完,她转身离去,走过压抑的院子,回到了自己的那座小楼。

    比如,薛青牛是个有点莽撞,脾气暴躁,但很好糊弄浑小子,比如,莲蓉搬来这边也才两個月,性格很好,深受百姓喜欢,比如……这个姑娘是个修行者。

    吴清妍说:“能给我讲讲吗?”

    行商,山匪,武功,江湖什么的……但在她看来,还是幼稚了太多。

    齐平说道:“我感觉快好了,已经不怎么痛了,伤口都结痂了。”

    脑子不大灵光的朴实少年抬头,说道:

    灰袍武师本来没怎么在意,但听到一半,便睁开了双眼,目光炯炯的样子:

    二老爷与小国公还关押在府衙,眼下整个府里群龙无首。

    “师父,”吴清妍叫了一声,说:“这件事和你有关对吧。”

    ……

    只是觉得,也许是大城市里的故事,真好听。

    他是确实有点惭愧,关键身上仅有的两件法器,也不能卖掉换钱。

    “扑棱棱。”忽而,一只猫头鹰飞来,很是疲倦的样子。

    当然,更吸引人的,还是齐平展现出的气度,毕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虽进行了掩饰,扮猪什么的,但举手投足,气质还是不大一样。

    京里的旨意还没到,但张知府通过四先生,得到了一些消息,便做了相应的处理。

    齐平笑着打过招呼。

    “就像这样,这样。”

    杏花镇外,几名短打扮的盗匪结伴奔行,很快出了镇子,来到了一个茶棚处。

    蓉姑娘起身,微微蹙眉:“病人需要静养。”

    这个年代,人们的生活节奏是很慢的,大城市如此,小地方更不用说。

    这对小地方的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普通人、凡俗武人的江湖、以及修行者,是泾渭分明的世界。

    于是,他便明白了。

    “镇子里来了几个面生的人,拿着一张好漂亮的姑娘画像,到处打听,问有没有人见过画上的女医师,十里八乡哪有女医师啊,蓉姐姐倒是会用药,但也不是医师啊,长得也不一样。”

    匪首气的踹了过去:“

    吴清妍“恩”了下,    好奇道:“二姐呢。”

    且不说大多已婚嫁了,便是这个时代的风气,也没法让人大胆地表露些什么。

    “好。”

    清晨,当穿着玄色衣裙,瓜子脸,高傲淡漠的吴清妍走进潇湘馆,便望见一群丫鬟聚集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只见沿河的街道上,齐平穿着件同样朴素的袍子,慢跑过来,人们对这一幕,已经司空见惯。

    洗衣妇们聚集在镇子里的小河旁时,会长久地谈论起八卦,最近出现在她们话题中心的,毫不意外是蓉姑娘捡到的那个男子。

    并不是偏僻的地方。

    ……

    更因为,他距离神通真的很近了。

    “向公子来了。”这时候,有人说。

    某个深夜,当齐平吐纳冥想时,发现天地元气也在朝着隔壁汇聚。

    同时,他对周遭的情况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一鲸落,万物生,在市井百姓还未明了前,很多权贵便已知道,吴家完了。

    猫头鹰沉默了下,说:“恩。”

    彼此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想那些。

    若是寻常的女子,这时候要么羞怯、恼火,解释什么或者跑掉,但于她而言,倒是平静居多。

    匪首大怒,训斥道:“喊什么喊,问到什么了,快说。”

    于是,人们方知,一等国公无了……而消息灵通的人士,则赶在圣旨到来前,开始尽力撇清关系,或者谋划吞并吴家让出的生意、田地。

    吴清妍沉默不语。

    二小姐见状,愈发怒了,刺激道:“你不是要走吗,还留着做什么?不怕房塌了,把你牵累埋了?”

    “年轻真好啊。”

    气海内的真元充盈且膨胀着,好似成了个漩涡,伴随伤势的愈合,齐平能清楚地察觉到,自己在经历某种蜕变。

    “那就再等等,稳妥一些。”他想着。

    红姑娘沉默了下,指着湖边:“二小姐昨晚哭了一夜,清晨没吃东西,    便去那边坐着了。”

    洗衣妇们,心中自然是喜欢的,表现出来,便是齐平特别有女人缘……但也只局限于心中。

    蓉姑娘将飘散的思绪收回,自嘲一笑,自己怎么当真在想这些。

    于是,又是一阵哄笑,突然有人扭头说:“蓉姑娘,是也不是?”

    大抵是担忧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火红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

    二小姐眼圈红润,形容枯槁,闻言冷冷地看着这个妹妹:

    “我家那口子,多久没送我东西了。”有人叹息。

    掌心竟然是一条红艳艳的头绳。

    自己的世界腥风血雨,何必将无辜的人卷进来呢,也许“向园”的经历在这些镇民眼中,便已经是惊险刺激。

    然后又聊起了齐平午后闲坐时,讲的一些很有趣的江湖故事,乔峰,段誉,虚竹什么的……大家都没听过。

    确认这一点并不很难,即便没有开灵符,但许是因为神魂已经开始蜕变,即将跨入神通的门槛,开始变得格外敏锐。

    妇人们愣了下,也是一头雾水。

    对于桃花镇上的民众而言,春去秋来,总归没有什么不同,于是,镇上出现任何新鲜事,都会被反复地讲述,谈论。

    蓉姑娘愣了下。

    一名灰袍武师坐在棚下,身旁站着赔笑的匪首,正闭目养神。

    “什么是不是?”

    仿佛情景互换,不久前的那场盛大的宴席里,二人还处于相反的位置。

    一直吃软饭挺难受的,觉得应该表示下谢意。

    吴清妍点了点头,    迈步走过去,穿过有些衰败的青草地,路过当日投壶游戏的那个亭子。

    “你开心了?你不是一直恨他吗,不喜欢这个家吗,眼下如你的意了。”

    “怪名字,听不懂的。”其余妇人们笑了起来。

    两人并肩离开了,崔大娘羡慕地啧啧一声,洗衣妇人们也都露出过来人的神态。

    蓉姑娘抿了下嘴唇,接了过来:“回家吧,还得回去做饭。”

    哄笑声再起,莲蓉愣了下,然后无奈苦笑。

    一转眼,齐平已经在杏花镇住了好些天,身上的伤势在青丹残余药力下,慢慢愈合,已经可以下床了。

    至于消息,无疑是闭塞的,桃花镇对府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这让他无法确定外界的情况。

    “你不该在这里,”吴清妍说道:“府上人心惶惶,需要人主持大局。”

    ……

    齐平没有揭穿,只是愈发好奇,至于紧张,倒是没有的,不只是因为在感应中,莲蓉只是个引气境,而且,最多只是二重。

    至于好上了……当然是无稽之谈,可有没有好感?应该还是有的,但只限于朋友关系,至于别的什么……

    这也是这个时代大部分人的样子。

    后者点头,只是毕竟只是山匪,没读过书,素质堪忧,更没受过专业训练,只问了个大概就回来了,灰袍武师仔细追问几句,就说不出了。

    正闲聊着,一名妇人突然看到薛青牛闷头闷脑走过来,嘀咕着什么,不禁笑道:

    “是。”后者忙道:“镇里两个多月前来了个女的,好像会医术,但模样和画像上不一样……”

    巷子里,穿着粗布罗裙,气质温婉,眼波柔和的莲蓉买好了菜,正坐在崔大娘的摊旁说着话,闻言扭头望来,茫然的样子:

    一名妇人说:“她们说你跟向公子好上了。”

    吴清妍说:“我会走的,但他们需要你。”

    推开窗子,踩着凳子上了桌,然后坐在阳光洒落的桌子上,眯着眼睛,望着一丛丛墨竹,等待着什么。

    余庆对国公府上下进行了审问后,    终于撤走了外头封锁的官差,也就在撤走第二天,府上挂上了招魂幡。

    说到后头,一人叹息:“我倒觉得,他与蓉姑娘很般配呢。”

    最传奇的是,被救下第一天,便将脾气暴躁的青牛收成了小跟班。

    “大当家的,我们问到消息了。”几名盗匪大呼小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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