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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京都守备军营地所在。

    不多时,漆黑的城墙上一道道枢纽阵列亮起,无形而浩大的气息,笼罩天空。

    守城将官接过手书打量,虎符印记,以及内阁大印俱在,其上流光闪烁,是真的没错。

    大修士交手……军官心头一惊。

    “一派胡言!”

    军官嗅了嗅,皱眉:“饮酒了?”

    景王的声音飘荡在大殿中,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刹那间,整个人大殿嗡的一下,死寂的气氛被打破。

    杜元春呼吸粗重,按在膝盖上的双手蓦然攥紧。

    “巧,本统领这里也有一份陛下的谕旨,来人,传令军营,开启城防禁制,防范敌袭,守卫京都!”

    来人大怒,手捧绢布:“速速开门,若有延迟,你吃罪的起吗?”

    其二,便是镇守外城,数目更为庞大的京都守备军。

    “是书院方向!”

    是了,若只是第一胎没生出男子,并没有“女扮男装”的必要,可皇帝却很早就如此安排了。

    造一个……女皇帝?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等等!”

    “你们何必急着站队呢,夜色还长,人啊……还是多些耐心才好。”

    只见统领将官骤然拔剑,剑尖压在传令禁军肩头,冷笑道:

    守备军军纪远不如禁军,营中虽说禁酒,但平常这偷饮者不少,尤其过年,没人会真的苛责什么。

    “女的……是女的……怪不得……”齐平接受了这个设定后,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以及潜藏的疑点,纷纷浮出水面。

    齐平心中千头万绪,被接连两个大瓜撑的肚圆。

    一名老卒讪笑:“头儿,大过年的,兄弟们回不去家,偷偷喝点。”

    大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啊,怎么好像去年那次……”一名去年夏天,目睹过城郊神隐交战的士卒大惊失色。

    骚乱中,一名官员起身,手指景王,怒目圆睁:“奸贼,岂敢污蔑太子!”

    ……

    那名禁军脸色一白。

    但考虑到,皇宫中不是宫女,就是太监……太子又不怎么习武,受到影响,气质阴柔些,也非常合理……便没有深究。

    “我很惊讶,真的很惊讶,皇室虽因执掌九州龙脉,子嗣不旺,但登基在位的,大多数,还是能生出男子来,如先帝,便诞下你我,还添了个永宁,但你这些年,却只生下一个,我想,大抵与你先天体虚有关吧。”

    “奸贼其心可诛。”

    “卑职见过大统领。”一应军卒垂首。

    妈蛋,还以为是小迷弟,结果是小迷妹……

    “少说几句。”军官烦躁道。

    没人觉得景王可以在这皇宫中,赢过皇帝,如今兄弟阋墙,可以料想,今日之后,朝中必然迎来一波大清洗。

    直到如今。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

    想来,她是知情人之一,担心被我发现……

    “看灯有啥意思,还是桃川河胡同里热闹。”

    “陛下手书,京营将官听令,速速带兵,前往书院驰援!”

    就在皇宫夜宴中,上演大戏的同时,京都外城,南城方向,却是一片静谧。www.shumobao.com

    热闹的别的人的,与他们无关。

    他……不,应该说是是“她”的小脸瞬间面无血色,整个人僵住了。

    心中疑惑,这又是怎么回事。

    烛火安静的摇曳,而随着景王这句话抛出,无数道目光,都随之投向了一处。

    其实,他并不是毫无察觉。

    为何,太子身旁宫女并不多,近侍,只有“大宫女”一人,且大宫女极为介意,他与太子单独相处,上次去东宫教下五子棋,便始终杵在旁边盯着……

    宋九龄如遭雷击,这位脾气又硬又倔,充当两朝太师的老人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学生”。

    李琦腾地站起来,身前杯盘狼藉。

    “得嘞。”几名军卒说说笑笑,拿起武器,往城头走。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你得了好处,便总要付出代价,这是太祖皇帝的话,让我猜猜,你大抵也知道,自己恐怕再很难生出子嗣来了吧,皇室无男子,如何继大统?要么想法子从旁支过继,要么……”

    何尚书惊得猛抬头,乌纱帽都险些滑落。

    不知为何,他心中不安,这时候,几人换防,走上城墙站岗,城楼上夜风更大,吹得火把上,火焰都倾斜起来。

    只觉窒息感升起,眼神中,透出慌乱的情绪,求助似地望向皇帝的背影。

    他看向皇帝,笑着说:

    上到官员,勋贵,下到侍卫宫女,皆神情大变。

    冷风袭来,酒气散开。

    其余士卒也发现了异样,只见远郊山峦上,爆发出黑色与金色强光的碰撞,极为醒目。

    他心中一凛,虽不知何故,但既有命令,便不敢耽搁,大声道:“来人,传我命令……”

    听到这句话,不少大臣如同被泼了盆冷水,突然清醒了。

    “城里不知多热闹呢,听说皇城门口还有放灯的,去年一座城楼那么大的灯,吓死人,今年不知道是啥。”

    “什么?可这里距离书院遥远,此刻率兵出城,等赶到不知什么时候,况且,我等离开城墙法阵,很难插手修行者交战……”

    齐平很早时候,便知道,京都有两支军队,其一为护卫内城、皇城的禁军。

    军官大喊,整个军营都震动起来,今日值守城门的将官也掀开营帐的帘子,登上城墙,紧张地按着佩刀,不知发生何事。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如皇兄你怀疑我,去刻意寻找,便总能察觉出疑点和线索来,我也用同样的方法,一点点,笃定了这个判断……”

    但从那个时候起

    “当今太子,竟是个女儿身,坦白讲,我最初发觉异常时,心中是不信的,毕竟,谁能想到,尊贵的皇帝陛下,九州共主,竟会用这等女扮男装的手段呢?

    这时候,突然城门内有一骑飞奔而来,穿着禁军甲胄,出示令牌,蹬蹬蹬跑上城墙,手中高举素色绢布:

    最早几次,因为见面太少,倒的确没有多想,但这段时日,彼此相处的多了,他也察觉到了怪异,觉得太子气质太过柔和,有些女子气。

    “警报!警报!”

    太子……是女的?不是小正太,是小萝莉?别闹!

    众人望去,就看到今日本该在家中休息统领将官身披盔甲,头戴钢盔,右手按着腰间剑柄,大步登上墙头。

    他习惯性往郊外望去,突然一愣:“那边怎么回事?”

    他语气一顿,似笑非笑:“要么,便是你想,亲手造一个女帝出来?”

    为何太子每个月都有几天情绪不佳,光自己就撞上两次,还以为是厌学,如今想来……怕不是经期……十二三岁,来初潮的话,也正常……

    齐平念头急转,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时候,他突然望见,书院方向有一串淡金色的文字,如彗星般飞来,跨过城墙,朝皇宫方向坠落。

    或者书,类似的念头,也曾短暂划过心头,但理智又告诉他太荒诞,所以自动忽略了。

    为何,太子身为储君,气质柔和,模样也少有阳刚,每每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时,总觉得哪里不对……

    今夜,虽是除夕,但军营中却与以往并不太多不同。

    就在皇帝身后,左侧的一张铺着黄绸的桌案后,鹅蛋脸,气质温润,盛装打扮的太子于刹那间,成为全场焦点。

    至于齐平……更是一声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还有一些人,想的更多些,太子十三岁,永和帝继位十一年,也就是说,太子生下时,其实老皇帝还活着。

    而如张谏之,何尚书等人,想的则要更深一层,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起来了,换班了。”一座营房门口,一名下层军官敲门,不多时,七八名军卒推门出来,略有些衣衫不整。

    景王面对群臣喝骂,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似乎全然不曾在意,待骂声稍小,他轻轻叹了口气:

    况且,这手书来的实在巧合,让他本能心生警惕。

    军卒们嘀咕着,神态轻松,大过年的,军中长官们大多不在,也不会闲着无聊来巡查,便都很轻松。

    “陛下……陛下你快说句话呀。”

    “大统领!”

    这时候,那些与景王私交较好的,尤其恐惧,担心被殃及掉。

    景王笑的得意:

    一名士兵望了眼安静的军营,以及京都内城方向,羡慕道:

    军官无奈,瞪了几人一眼:“走了,耽误了巡逻给上头逮住,咱都要挨板子。”

    ……

    诸多疑点都有了解释。

    “呸,你满脑子就那事,攒的那点军饷都丢进窑子了。”

    “等等……太子是女的,而当今圣上只有一个子嗣,而且,因为早产体虚……”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就是真的,景王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因为毫无必要,而太子的脸色,也佐证了这一点。

    “只因,当今太子……是个……女儿身!”

    ……

    急着站队、表态,朝堂上,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墙头草,那样只会死的更快。

    守城将官一愣,诧异道:

    去年,他们便曾目睹过类似景象。

    群臣情绪失控,有人觉得天塌了,有人心思更活,大表忠心,怒斥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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