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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还有个猜测。”

    “今日有朋自远方来,多年未见,甚是想念,遥想当年岁月,感慨时光催人老,身体精力,皆不如少年时,徒之奈何!今后,不看书了。”

    呵呵……齐平面无表情,嫌弃地简单翻了翻,旋即丢下,敲了敲桌子,望向二人:

    ……

    “我们也想过这个可能,但的确没有发现。”

    木门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声里,昏黄的灯光将气氛晕染的诡橘神秘。

    齐平疑惑,心中生起好奇,借着油灯,将厚厚的账簿翻开来,眉毛一扬。

    如果不是今日的“回档”已经用掉了,他甚至想再来一次。

    这样的话,    肯定什么都不会留下。

    “没……但也可以被抹去,况且,若是有厉害修行者来,    也有能力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掳走人。”

    柜台很小,也很简单,一眼看去没有异常。

    啥意思?



    “说说。”齐平背着手,    一边仰头望着画,一边随口问。

    “留线索,未必就是放在暗处,也有可能是在明面上,谁都能看到,却察觉不出异常的地方,这才是高明的手段。”

    “九月二十六日,晴。”

    身为江湖密谍,未必太聪明,但起码不蠢,齐平猜到的东西,他们同样想到过。

    接下来十几日,都只有一行,记录了进账盈亏,没什么内容,或者简单牢骚几句,反正都是极没营养的。

    发现这非单纯的账簿,字里行间,还有一些牢骚,有点日记的风格。

    齐平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向了柜台:

    “九月三日,阴。无聊,看书,瓶儿也妙。”

    难道是书?

    旁边的青年也不明白为何齐平语气这般笃定,    有种自己等人的智慧被否定的郁闷感。

    顿了顿,他继续道:

    齐平问:“你们都找了哪里?”

    齐平脸色木然,头顶飘起一串问号。

    “现场有打斗痕迹吗?”

    红叶认真分析道:

    略显尴尬的气氛中,齐平走到了逼仄的柜台后,坐了下来,开始打量。

    齐平拿起一副山水画,    捏捏瞧瞧,    说道:“可以排除第二个,他不是被掳走的。”

    齐平结束思考,环视周遭,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情绪:

    可红叶等人也早翻过了,经过短暂接触,齐平还是认可他们的工作的。

    红叶愣了下,    不服气道:“为什么?”

    忍着槽,齐平继续低头阅读。

    “呵,开个玩笑,”齐平微笑,重新转回头去,将画卷挂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想,假如书生真留下了东西,    也许被人捷足先登了,甚至于……他压根就没来得及留下,就被不老林的人发现,掳走了。”

    “整个屋子都找过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甚至于,我们将这里所有的书都翻了一遍,但也没有找到任何情报。”

    恩……人在面对突然情况时,会本能地暴露马脚,    这两个神态正常,不似有鬼……齐平心中想着。

    红叶略带着骄傲地说:

    齐平捧着画卷,    仔细打量着,就像是一个认真品鉴古董的学者,    笑了下:

    呵,和我一样,写日记的开始都是动力满满,会认真写好多字,等写了几天,就兴趣索然了。

    他们不理解。

    红叶脸色有些古怪地解释道:

    “什么?”两个密谍茫然,    没听懂。

    所以可以确定,书生无论死活,肯定没有出卖我们。”

    午后打盹,梦中恍惚化成西门大官人,左拥右抱,羡煞旁人,梦醒后流连忘返,顿觉人生无趣,无欲无求,心神空宁,到好似古之贤者般。”

    “今日进账五文,亏损十文。”

    “我们假定书生是被掳走的,那么他肯定遭受了拷问,如果他没撑住,坦白了……假定是这样,你们还能活着看到我吗?那封情报,还能发到京都吗?

    “今日进账一钱,盈余八十二文。”

    一种是出门遭遇意外,一种是因为调查国公府,    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被人找到了住处,绑走了。

    那么……他肯定留下了什么东西,一样你们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无它,若红叶小队有问题,    没道理将情报传回……除非是为了陷害“越国公”……

    “许是昨日好运气用尽,今日突逢大雨,致使店中客人几无,倒是天气凉爽许多,实在舒爽,寻了新茶冲泡一壶,优哉游哉,听雨读书,当真人间乐事……

    “所以啊,书生大概率是外出时遭遇了意外,而这里并未被追溯到,他如果留了东西,肯定还在这里。”

    “‘书生’是金牌密谍,在内部评价中是一位很谨慎、聪慧的人,所以,他将钥匙送给你们,绝不会是无缘无故。

    “可还能在哪里?我们连地砖都敲过了,也没发现暗格什么的。”

    齐平抬起头,朝两名密谍投去探问的目光,红叶与高瘦青年撇开头去,没吭声。

    齐平咂咂嘴,拉开抽屉,愣了下,拿出一本蓝皮书册:

    为何……这日记中的形象与想象中的“金牌密谍”大相径庭?

    《四书解》、《诗百篇》、《声韵集》、《养生方》、《花月痕》、《玉蒲团》……

    齐平心中想着。

    “永和十年,九月一日,酷热。”

    “……”两名密谍无语,心说既不是,那您看了半天……

    摆放的东西,也都是日常所需,齐平捧起桌上的几本旧书,看样子,是“书生”无聊时候解闷看的。

    只是午后太过闷热,街上行人寥寥,来了几个,也是只瞧不买的客人,倒好像是躲进来避暑了,实在可恶,无心搭理,看了一阵书……金莲当真秀色可餐。”

    齐平也很无奈,他又不是神灵,有没有问题,不也得察看才知道……起码目前看来,墙上的画没异常。

    “账簿。这本因为是书生自己写的,所以我们着重察看过……恩,其实也没那么着重……”

    “在这个前提下,假定书生没有泄密,而不老林的人又来到过这里……你们都能猜到要检查这间屋子,    敌人会想不到?

    安静逼仄的小屋,挤满了书籍的货架。

    “这是……”

    “什么?”

    说话吞吞吐吐的……

    “这几本也查过?”

    还是说……你们已经背叛了?!”

    高瘦青年道:

    当先一本金瓶,都翻烂卷边了……底下还有几本,书名各异:

    再结合十一日那封情报,当时他也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留下的钥匙几乎是明示了,是让后来者可以进入这里。

    这段时间以来,    三人除了勤恳地翻找,也进行了很多头脑风暴。

    红叶撇开头去,高瘦青年讪笑垂头。

    好在偶尔还是有大段文字的。

    红叶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位大人,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想了想,说道:

    这样吗……齐平并未失望。

    “今日进账三十文,盈余十三文。”

    “痕迹可以抹除,    可书铺呢?”

    齐平摇头:“应该不是。”

    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如果是我,    无论书生开口与否,都会仔细搜查一番,或者更保险一些,    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制造一场意外的火灾很难吗?为什么要留下可能存在的隐患?”

    齐平放下山水画,换了第二幅观察,    仍没有看两人:

    ……

    红叶恍然道:“难道是这些画?”

    ……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西北那一次,    与洪娇娇夜探郑司库居所的时候,便迈步朝墙上的画卷看去。

    两名密谍对视一眼,红叶皱眉道:

    齐平朝画卷吹了口气,    语气平淡道:

    红叶与高瘦青年点头,认可这个逻辑。

    画卷很多,    一幅幅挂成一排。

    最开始几本还算正经,越往后……

    好像……有点道理……两名密谍想着,问道:

    “八月即过,九月开来,换了一册新账簿,便算作新气象了,今日生意也颇为不错,上午便开了几次大张。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为啥红叶方才表情是那样了……如果这本账册都是这种内容,好像的确没啥意义……

    想来想去,书生的失踪只有两种可能。

    这个可能性很小,不过,作为一名严谨的侦探,在没有弄清楚真相前,他不会武断地,仅凭“书生”的一份情报,就认定越国公有罪。

    “九月二日,大雨。”

    突然就浑身紧绷了起来。

    而齐平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则令两名江湖密谍心中猛地一跳。

    “大人……我们……”

    两个密谍正专注听着,猛地发现齐平突然扭回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吓了一跳,忙道:

    ……

    “而且,还是那个问题,如果对方知道了这个地点,你们在这里徘徊这么久,敌人早发现了,还会留着你们?

    一切尽在不言中。

    齐平捏着木杆,从墙上又挑起一幅侍女图,    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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