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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羽白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南羽白也不推辞,他确实需要有人帮他做些事情,比如挽发髻、去厨房取饭菜等等。

    说着,他将手上那盒胭脂递给南羽白,大方地说,“喏,这是我最心水的一盒脂粉,颜色浅但细腻,抹上脸显得肌肤透亮,水嫩得像出水的芙蓉,送你了。”

    尤以莲转头就支使青荷去华环阁买糕点,“你去慢慢排队,随便买几样会来就好。”

    可这也间接证明了叶晚鹰对此番联姻的不满。

    聘礼一箱接着一箱如流水般送进南府,不要钱似的,珠宝华服,人参燕窝,古董玉器……连金子银子都是成箱地抬进府,抬箱的侍女一个个被压得弯腰抖腿。

    南羽白没说话。从小喜欢看他的人有很多。邻家的姐姐,母亲的生意人,出门玩时遇见的同龄的男孩女孩,爹亲那边的祖父母......无一例外都说他长得很好看,长得很讨人喜欢。

    南羽白不愿再沉默下去。

    可一般未婚男子不能独自出门,尤以莲在这个时候自告奋勇地说可以跟他一起,南收帆想了想,索性就让青荷和尤以莲一同陪南羽白出门了。

    尤以莲忍俊不禁,看着看着他笑出了声:“你啊,倒是比南羽璃那小孩要讨喜多了。”

    他想了想,索性主动出击,他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帮我支开青荷?”总归,尤以莲自己都坦言青莲是邱巧灵派来监视他的了。“……你呢,你是不是也是来监视我的?”

    如果不是邱巧灵三推四就,叶依澜甚至还想送个喜公来帮南羽白化妆穿衣,再派墨画亲自将人背到喜轿上。

    青荷无法,只能低声应“是”,转身赶紧去了。

    王青眼中的轻蔑和无语一闪而逝。

    叶晚鹰摆明了就是不重视南家,对方有很大可能是知道南羽白失踪的,只是无动于衷罢了。她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才说:“……劳烦您告诉太女,如果思念羽白,可以写信到南家,羽白他会看的。”

    但她还是笑眯眯地对南收帆说:“包在我身上。”

    也正因此,南收帆一次做生意时,才被戏台上的尤以莲勾住了,后来更是为他赎了身,给他买了个两进两出的宅子养胎。

    南收帆面露感激之色,“多谢王大人开导。只是,”想起叶晚鹰对自己的敲打,她还是惶惶不安,“陛下说,有传闻说太女是为了找我家羽白才惹出这样的祸,所以连带着罚了我三年俸禄和禁足一月。我现在没法去找太女了……”

    “不必跟我客气,”尤以莲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大方地给了小贩一锭银子,“以后小爹啊,估计要靠你了。”

    新来的小侍名唤青荷,南羽白跟南收帆说他要到外面走走,南明不同意,但南收帆罕见的帮他扛下南明的怒火,同意他出门去玩。

    “但是我承认,我对不起你爹亲,对不起你,我做了个见不得人又破坏你们家庭的侧室,”尤以莲的笑容泛着苦涩,“所以,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尤以莲瞥了他一眼,风情万千,“我要是监视你的,你连南府的大门都出不去。我但凡有点坏心眼,再说点什么坏话,南收帆她就不会让你出门。”他顿了顿,仔细解释道,“既是帮你支开青荷,我就不可能是来监视你的。放心吧,我被你家女君收买了。”

    反观叶昕,送来南府的东西可谓少的可怜,比起叶依澜送的聘礼,她不过是给了最基础的皇女正君所需的配置——一箱金玉珠宝,一箱锦衣华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时我的肚子见了红,失去了一个和我没机会见面的儿子……每次远远地看你,便时常在想,若是我的儿子能够出生,应该也是个像你一样粉雕玉琢的小公子。”

    沉默能谨慎地自保,却不能让他见到女君。

    许是说到动情处,尤以莲的眼眶红了红,“你大概不知道,我是伶人出生,从小就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凄苦日子,赚不到钱的时候不仅没有饭吃,还要挨打......因为教我们唱曲儿的嬷嬷会打我们出气……我还亲眼见过一个伶人被醉酒后的嬷嬷活活打死在床上……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费尽心思勾搭有钱的商人,我不想死,更不想让以后的孩子过上我这样的日子。”

    虽无正君之名,却是实打实的正君的配置。

    可惜的是,入府后他的孩子被邱巧灵害死了。

    他笑眯眯的,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专门帮你俩这对小情人儿见面的。”

    尤以莲带着他到一个小摊贩跟前,仔细挑选胭脂和唇脂的颜色。

    王青心中轻蔑,面上还是和蔼地笑:“无妨无妨,口谕也是圣意。贵子即便只做侍君,也是和我侄女有缘分。他人想做太女侍君,还没这个机会呢。况且,来日方长,待到生下女儿……侧君、甚至是正君……来日的事谁说得准呢?”

    ……可他实在太想见到女君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谨慎,”尤以莲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人流拥挤,拉着他的时候像坚定的一道牵引力,正确引导他的方向,尽管不知要带他去往何处,“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我除了对你冷淡点,可曾害过你?那些害你的手段,哪一件不是邱巧灵和南羽璃做的?”

    “所以我努力怀上你母亲的孩子。我不是想父凭女贵,因为我怀的是个漂亮的小儿子,”他擦了一下红红的眼睛,“我是想子凭父贵,我可以通过南收帆让我的儿子有一个实力不错的娘家,让他生来就有底气,还可以通过南收帆认识性情、家境都不错的女子,让我的儿子嫁给这样的女子,过上普普通通但又幸福快乐的小日子……”

    南羽白不置可否。

    南羽白怔了怔,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尤以莲似的,“你……”



    卖子求荣的无耻妇人,都到这个时候了,两天的时间都等不起,还要让儿子对太女勾勾搭搭,见不到面就上赶着写封信再说几句情话,非要勾的太女茶饭不思才行,真真比青楼的小倌还要低.贱。

    南羽白所需的婚服和一应的婚嫁饰品都备齐了,全是叶依澜早早差人送来的。

    尤以莲的身段很好,他原来是个唱戏的伶人,举手投足间比普通男子多一分优雅的余韵,如今年过三十,未生一子,身材倒是保持的很好,风韵犹存。他虽长相只有中等,但等到化完戏装、穿上戏服,整个人便美得熠熠生辉,唱起戏时歌喉优美,一颦一笑更是美得能勾人摄魄似的。

    南羽白推脱不得,只得同意。

    南羽白谨慎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笑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在你小的时候,我一直都有偷偷看你。”

    南羽璃丢金镯的事石沉大海,像从没发生过一样,所有下人都守口如瓶,南明和南收帆也都被瞒得死紧,谁也不知道。所有人都默认青萍这个人没了,但没了就没了,仅此而已,谁也不好奇他是怎么没的、去哪里了。

    尤以莲确实没害过他,但他跟尤以莲之间也没什么交集,他没道理帮他支开青荷。

    南收帆也不敢实话实说,

    “......我会好好地保护他,照顾他,让他无忧无虑地长大……他只要做个天真又快乐的孩子就好,剩下的路我会帮他铺好。”

    如同娶夫也要跟叶依澜一样,要娶她南家的儿子,都是为了挑衅叶依澜。

    这些事从前是青萍帮他做的。

    湘云告诉他,只要想办法出府就有可能见到女君。

    街上熙熙攘攘,卖货郎吆喝声不断,白天的时候京城越发热闹,来来往往的大部分都是有钱有势的人。

    邱巧灵连夜指了一个新的小侍来服侍南羽白。

    “以为我跟青荷一样,都是来监视你的?”尤以莲挑眉一笑,眉眼间都是成熟的昳丽风韵。

    王青暗骂她多事,面上却笑得连眼角褶皱都起来了,和蔼可亲得跟个邻家老太一样:“你找太女有何事?我可代你转告。”

    若不是叶依澜铁了心地要南羽白,她王家那边有头有脸的年轻公子多不胜数,哪轮得着区区一个靠吃软饭上位的南家来当皇亲国戚?

    哪个男子出嫁时没有妻主来上门接亲呢?这意味着对男子及男子一家不重视到了极点。

    看上去有点儿傻傻的。但傻的很可爱,是个很干净很漂亮的年轻小夫郎。

    青荷自然不敢不应,“是,”他的声音透着股无措,眼珠子却活泛地咕噜噜地转了一圈,“那......等奴买完糕点,到哪里找二位主子?”

    南收帆只当叶昕是为了挑衅叶依澜。

    “……啊?”南羽白微微睁大眼睛,清澈的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同样,也没人关注南羽白究竟是不是生过病,病好了没有。

    尤以莲冷笑一声,“等你买到了再说。你要是现在还不去排队,说不准等会儿你的两个主子还要亲自去华环阁等你!”

    “出来走走,就该有个好心情才是,”尤以莲用尾指勾起一点胭脂,在自己的手背上涂抹试色,他瞥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南羽白,笑眯眯地说,“你母亲好不容易放你我出府一趟,就该好好享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还让绣娘做出了一件和叶依澜送去南府的婚服极其相似的嫁衣,用料、针线都相差无几,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哪里不同。

    规规矩矩,全然按标准行事。但比起叶依澜的大手笔,却显得格外寒酸。

    简而言之,南羽白的一切她都想亲力亲为。

    南收帆紧张地吞了口口水,“陛下刚刚下朝前,只是简单地下口谕,说”元山年之子元玉书为太女正君,南家二子,一人为太女侍君,一人为五皇女正君”,这……”

    少年垂下那截白皙细长的天鹅脖颈,如蝶翅般的睫毛遮住温润的眼,他肤色冷白,眉眼俊秀漂亮,回话时显得乖顺又有礼貌,“谢谢小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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