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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仰光坐在她对面,隐隐笑意都变为苦涩,他想去抓住她的手。

    “哎哎谢营长,没关系啦,不过就系掀了桌子而已,小场面啦。”

    褚歌用“我就知道”的眼神横他。

    施仰光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缓了好一会儿,慢慢起身。

    褚歌的担心一下子说到谢烬心坎儿里。

    “老施啊,人家都走啦,你怎么还不追上去?”

    褚歌愣怔地看着他神态自若的行动,恍如隔世,满是迷茫。

    施仰光顺着她笑了笑,想说些啥,却发现褚歌笑声越来越大,笑得停不下来。

    “小歌,吃早餐。”

    她不放心,让谢烬也跟去。

    陆老二倒好一杯水,送到曹强面前。

    “强叔,您不是连那女疯子的话都信吧?”

    “到处都是谢烬、都是谢烬……还有陆离离那个贱人……”

    ……

    父子俩各自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都不知道对方已经气数用尽。

    但施仰光呢?倒像是任务完成了一般,精力全放在褚歌身上。

    这说明深入县区的继续抓捕,要以施仰光为指挥。

    “强叔,给您水。”

    “扑街,那是S的老婆啦,挨打挨骂也只能忍着啦。”

    就算暂时还没抓到曹强本人,但如今冲清县天罗地网,那颗毒瘤的逃逸,不过是垂死挣扎。

    曹强的头发照样一丝不苟,眉宇间却再没了那股大权在握的锐气。

    谢烬听到响动,过来看了一眼,理也没理神情落寞的施仰光。

    房间门口有几个脑袋探进来。

    不管几方势力斗争得如何激烈,即便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哪怕昨天还并肩的战友,今天已经尸骨无存。www.yunhua.me

    不是谢烬说假话骗人,是上级就这样认定的现场,对外公布的消息也是这样。

    “明天就要高考,到时候满街都是学生,我怕曹强会狗急跳墙。”

    褚歌默默站起,绕过施仰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褚歌没有反抗,被他推到餐桌边坐下。

    “哗啦——咣当——砰!!”

    当年的她,像只不知餍足的馋猫,极其迷恋这股味道。

    吃了止痛药,她问,“我妈呢?褚姐呢?谢烬呢?”

    披头散发的高梦,不过几天就瘦脱了形,眼神迷离地抱着膝盖,喃喃道。

    烤鱼熟悉的味道进了鼻腔,味觉的记忆,一下子把她拉回过去。

    “最后线报显示,他进了县区中心,现在能做的,就是强化各个考场周围的警力支援。”

    褚歌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褚歌越笑越厉害,简直是笑得脸红脖子粗,仰天大笑,气都要喘不过来。

    要不是陆二虎有自己的小算盘,也不会横插一脚,打乱曹强的计划,还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虽然她男朋友很想留下陪她,但筒子楼都是住户,他咋可能住下呢。

    谢烬几步追上后,褚歌问道,“你昨天说,曹强被击毙了,是真的吗?”

    他不过是一时落难,等到这阵抓捕的风头过了,他就进川州找曹家的保护伞。

    “谢烬、谢烬……我倒是不知道,陆离离是谢烬的对象?”

    昨天那么说,既是恐吓混混,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诈出一点消息,也是让他媳妇儿放心。

    那些年在海上的日子,封存在记忆中,似乎等来了开启的钥匙,如同落雨般,簌簌落在她眼前。

    两人说着话,考虑着如何更好地保护陆离离。

    他将烤鱼放在餐桌上,桌子上已经摆好碗筷和牛奶。

    上级向他下达了秘密指令,要求他及部下“配合施仰光,继续抓捕曹强,但不能引发老百姓恐慌”。

    桌上的一切都被扫到地上。

    陆离离经过一夜的恢复,精神好多了,只是浑身酸痛,右手更是疼得她龇牙咧嘴。www.chunquan.me

    提起这个,陆老二根本不信。

    陆老二虽然逃走了,但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破坏他完美计划的人,就是他亲儿子陆二虎。

    “强叔,那小贱人运气真好,昨天我们马上要得手了,不知哪儿起了场大火,居然还有警察盯梢,抓了我好几个兄弟。”

    面沉似水的曹强接过来,一口喝光。

    黄葭依次回答,“做饭。招待所。招待所。”

    褚歌收拾完,推开套房里屋的门,看到施仰光端着刚出锅的烤鱼,很平常地和她打招呼。

    大笑不止的褚歌,突然双手握拳,笑声戛然而止,她一下子掀翻小小的餐桌。

    走在前面的褚歌,速度不快,明显就是在等他。

    “好些年没给你做烤鱼了,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道。”

    “吃饭,学习。”

    那个穿着曹强衣服,被枪托当场砸死的人,应该是曹强的心腹秘书。

    县政府招待所。

    有黄葭陪伴,似乎疼痛也没那么难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塞给高梦一把钱,陆老二推着她出了房门。

    他跟在褚歌身后,去找他媳妇儿了。

    高梦的精神已经溃败,曹强带着她逃跑,不过是为了在最后关头,能有个挡箭牌。

    陆老二厌烦地转过头。

    再咋说,她也是冲清县高家的人,就算枪子要崩到他脸上,也要拉个垫背的。

    “去给强叔买饭!”

    看着她做梦似的神情,施仰光亲热地双手推着她的肩膀。

    只要他还能为她烤鱼,她就再也不是那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不远处的家属楼里,同样有人在盘算着,怎样利用陆离离脱身。

    “哇,S喜欢的女仔就系不一般。”

    面前的烤鱼,焦中带香,鱼肉烤得金黄,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陆离离点头,迟钝的大脑想起来,昨晚褚歌跟那男人去了招待所。

    “别急,老子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而曹强流窜进人口稠密的县区,如同泥牛入海,再不见了踪迹,抓捕行动只能暂停。

    “现在外面怎样了?”

    巨响后的静谧,落针可闻,让人如坐针毡。

    陆老二看不出曹强已经穷途末路,就连曹强自己也不会承认。

    要不是他和曹强都容易被人认出来,也不会带着这个离不了药的拖油瓶。

    “……差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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