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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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帝下令封山一事很快传入金楼，起因是几名胆子的外域人今晚提前上山，想要寻个好位置以便明日赏花，到了山脚却被一众北域精锐拦住说元帝陛下正在山上拜访故人，闲杂人等不允上山。
“那就随便你玩吧。”少年揪着她的辫子把人拎回来，“不要折白色的梅花。”
冰灯顺着河流浮到尽头，一只接一只撞入一汪幽潭，山上有水夹着雪垂直摔落幽潭，潭水溅起的水花混乱散入通往四方的小河，两岸梅花极盛，上下蜿蜒数里。
他俩站在岸边聊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某个安静的瞬间，梅花围住的一汪幽潭有人撑不住哗啦一声冒出个脑袋，水花四溅，像个水鬼，满脸冰霜地盯着岸上那两个幼稚的人。
一声又一声的宋月月像是某种禁咒撞破他心脏的桎梏，恶狠狠挤入某处隐秘的角落。
六朵花了。少年想。
脸色苍白的女人如同女鬼，冷冰冰盯着他二人：“你们戏弄我？”
“哦，我等会儿回去吃。”九郡主不以为意，接着与水里的女人说话，“虽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既然你也讨厌玉千雪那个糟老头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现在至少不算是敌人，所以你要不要先上来再说？水里不冷么？”
九郡主说：“你是何人？为何要藏在这里？”
她没再说话，忍不住地弯起嘴角。
少年高马尾垂下的小辫子被她塞满小梅花，头一歪，梅花满满的辫子随之滑下像天上下来的漂亮花神。
女人似乎身上有伤，浮在水中警惕地不动，时刻防备岸上的二人：“我倒想问问你们是何人，又是玉千雪派来戏弄我的人？”
眠师正在与他商量接下来如何行动，周不醒带着一堆东西从房里出来，眠师问他去做什么。
她朝水里的女人伸出手。
九郡主笑得弯下腰，少年报复心起，转头便将被她揪秃的两根梅花枝插她发里。
“接不住就再来一次。”
九郡主蹲在岸边捯饬着少年的冰灯，她能发现潭水里藏了人还得归功于少年的灯，光线虽暗，却也足够让她隐约瞥见潭底的一团黑影。
九郡主“唔”了声，学着他双手背至身后，笑意盈盈地一歪头：“可是宋月月本来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呀。”
“宋月月。”“嗯。”
少年看了看被她拽住的胳膊, 又看了看她无辜的笑脸, 嘴角一弯，低下眼睫颇有兴味道：“阿九, 你在和我撒娇吗？”
“宋月月，宋月月，宋月月。”九郡主竖起四根手指，“你要雕四朵花哦。”
“接不住怎么办？”
周不醒瞅了瞅他们的架势，有些迟疑地说：“我去给阿月取封蛊钉，今日正好是一月之期，他的封蛊钉也该取下来了……你们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
“像丧花。”
“当真。”
少年笑了起来，在她又一次玩儿似的叫他“宋月月”时，缓声应道：“嗯。”
封无缘心下顿觉不妙，在发现九郡主和少年都不见了的时候神色大变，立即遣人寻他二人。
她冷笑道：“他又想来猫戏老鼠的那套？看我垂死挣扎究竟能给那种变态带来什么乐趣？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少年别过头, 月色下的侧脸白皙如玉, 眼梢染上笑意：“那你再撒个娇给我看看。”
九郡主挨过去，用脑袋轻撞了下他肩膀，撞掉几朵小梅花，闹腾中他辫子里的梅花倒是快掉光了。
少年哼笑：“你再说一遍？”
“要是灯摔碎了呢？”
少年抬指接住，冰灯重新在他指尖无所顾忌地旋转。
九郡主：“宋月月。”
少年哦声，并不意外：“我还在想她能继续闭气坚持多久，比我想的还能撑。”
九郡主诧异地与少年对视一眼，少年将大氅披到她身上，顺手将她头发捞出来，转眸瞧着水里的人淡声道：“聊天归聊天，可千万别把我们和玉千雪那种人混为一谈。”
“当真？”
少年低头。
九郡主看着少年亲手雕刻的冰灯一只只撞碎在瀑布的水流下，试图以此转移话题。
九郡主愣了下，眼见着水中那女人越来越近，水中涟漪泛滥，女人眼底破碎的狂喜过于浓烈，让人不得不正色。
九郡主眨了下眼, 故意又摇了下他胳膊，刻意地细着嗓音重复：“你说是就是呀，去嘛去嘛，去嘛？”
“我知道。”少年反握住她的手揣入大氅中，懒懒道，“我应呢，是因为我知道你在心里叫我。”
九郡主张口便来：“宋月月。”
夫君。
他几乎是被她拽着走, 两人跟着最后几只冰灯慢吞吞往前走, 中间遇到几只灯漂到岸边卡住, 她还会小心翼翼蹲到河边伸手将它们拨正。
·
“好看。”
“宋月月。”“嗯。”
“嗯。”
月亮从乌云后露出个头，月光幽幽洒下，在她伸出手的瞬间，水里的女人眼睫轻轻一颤，水珠坠落。
周不醒更加一头雾水了：“什么今日不今日的，倒地发生什么事了？”
“宋月月。”“嗯。”
九郡主只折了两支花，一支红梅，一支黄梅。
九郡主绕着梅树转了好几圈，蹦起来折了一支梅花，捻下一朵小花嵌入少年的发尾，自我感觉效果非常不错，一个劲儿地夸他。
“怎么撒娇？”
这里便是寒山特有的梅林。
九郡主肯定点头道：“我会恶心得连今天的晚饭都给吐出来。”
她的神情不似惊惧，反倒像是不敢置信的狂喜，好似即将溺死之人终于抓住某根救命稻草，她甚至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少年将灯背至身后，微抬下颌，眸光凉凉地睨她：“你又没叫我夫君，还想诓我给你雕花？这世上哪有什么便宜的事儿？”
少年：“……”
眠师没空解释，喃喃自语道：“他体质特殊，蛊盛极一时，内力便随之衰落，如今他封了蛊，今日便是内力极盛之际。”
九郡主上瘾似的一声声慢悠悠叫着：“宋、月、月，宋月月，宋月月……”
少年指尖屈起，掌心向上稳稳拖住那盏冰灯，笑吟吟地哄骗道：“你叫我一声夫君，给你多雕一朵花。”
少年提醒道：“你今夜没吃饭。”
月光照亮整座寒山, 九郡主打了个喷嚏。
九郡主迟疑：“说的也对……”
九郡主戳了戳少年的胳膊：“阿月，她出来了。”
她偷偷拍了下他衣裳上掉的小梅花说：“宋月月。”
九郡主眉眼低垂道：“你与陆听雪是什么关系？”
·
大约是月色不足以照亮眼前的一切，再加上潭水着实幽冷，女人的睫毛上还沾着碎玉似的水珠，眼前的视线略显朦胧，便没能第一时间瞧清九郡主的脸。
“戏弄算不上，只是好奇为何这种天气会有人藏在这么冷的潭水里埋伏。”
他俩早发现潭水里藏了个人。
九郡主不想回金楼, 如果可以, 她甚至想今晚就收拾东西连夜逃跑, 犹豫片刻后提议道：“阿月, 我们去下面看看灯漂到哪里了吧？”
这几人绕着山脚走了一段路发现整座山都被北域精锐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找到缝隙上山，这便愤愤回来与同伴埋怨。
“阿月阿月，灯碎了。”
高一声的“宋月月”，低一声的“宋月月”，拖长音调的“宋月月”，短促的“宋月月”。
“叫声夫君什么的。”
“谢清醒擅以杀止杀，阿月强制压抑这么多年，一朝解封，必然杀得尸山血海。”
九郡主牵住他的手，强自镇定道：“我方才没有说话，你应什么？”
少年用大氅将她裹严实了，两人裹着一个大氅，看起来像一团黑色的毛球。
“为什么？”
冰灯继续无忧无虑地向下游荡，岸边梅林渐盛，冷冽梅香中，少年不动声色地瞥了后方一眼。
少年放过她，俯身捡起一只还算完整的冰灯，食指指尖点住灯的底托，冰灯便在他指尖轻盈旋转。
少年只对放灯有点兴趣, 对灯漂到哪里倒是放任自然, 九郡主摇着他的胳膊道：“去看看吧, 去看看嘛，去看看灯有没有顺利漂到尽头，万一中间碰坏了，没有一只灯漂下去怎么办？”
水中那女人已浮至岸边，她好似没有听见九郡主说话，嘴唇惨白，神情也似易碎的冰娃娃，她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九郡主的脸。
她终于看清九郡主的脸，瞳孔骤缩，失声：“听雪？！”
眠师愣了下，眼中竟现出几分惊喜：“今日，竟然是今日。”
“给我给我。”九郡主来了点兴趣，招手催促道，“我保证能接住。”
她没说陆听雪是她外祖母，是怕水里那女人与陆听雪有所仇怨，总之防一手是不会有错的。
九郡主扬起拳头。
金楼的人听见这个消息面色微变，回去如实与封无缘等人言明，封无缘心知以元帝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他在山上遇见什么事不得不封山。
少年以拳抵唇轻咳一声, 撇过头：“好吧, 屈服于我阿九的淫威。”
少年任由她闹腾，只扭过脸瞥了眼：“好看？”
九郡主看了会儿后也将灯放到自己手指上，失败了几次终于熟练地转起了灯，她甚至还能转着转着将灯抛起丢给少年。
] 元帝下令封山一事很快传入金楼，起因是几名胆子的外域人今晚提前上山，想要寻个好位置以便明日赏花，到了山脚却被一众北域精锐拦住说元帝陛下正在山上拜访故人，闲杂人等不允上山。
“那就随便你玩吧。”少年揪着她的辫子把人拎回来，“不要折白色的梅花。”
冰灯顺着河流浮到尽头，一只接一只撞入一汪幽潭，山上有水夹着雪垂直摔落幽潭，潭水溅起的水花混乱散入通往四方的小河，两岸梅花极盛，上下蜿蜒数里。
他俩站在岸边聊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某个安静的瞬间，梅花围住的一汪幽潭有人撑不住哗啦一声冒出个脑袋，水花四溅，像个水鬼，满脸冰霜地盯着岸上那两个幼稚的人。
一声又一声的宋月月像是某种禁咒撞破他心脏的桎梏，恶狠狠挤入某处隐秘的角落。
六朵花了。少年想。
脸色苍白的女人如同女鬼，冷冰冰盯着他二人：“你们戏弄我？”
“哦，我等会儿回去吃。”九郡主不以为意，接着与水里的女人说话，“虽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既然你也讨厌玉千雪那个糟老头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现在至少不算是敌人，所以你要不要先上来再说？水里不冷么？”
九郡主说：“你是何人？为何要藏在这里？”
她没再说话，忍不住地弯起嘴角。
少年高马尾垂下的小辫子被她塞满小梅花，头一歪，梅花满满的辫子随之滑下像天上下来的漂亮花神。
女人似乎身上有伤，浮在水中警惕地不动，时刻防备岸上的二人：“我倒想问问你们是何人，又是玉千雪派来戏弄我的人？”
眠师正在与他商量接下来如何行动，周不醒带着一堆东西从房里出来，眠师问他去做什么。
她朝水里的女人伸出手。
九郡主笑得弯下腰，少年报复心起，转头便将被她揪秃的两根梅花枝插她发里。
“接不住就再来一次。”
九郡主蹲在岸边捯饬着少年的冰灯，她能发现潭水里藏了人还得归功于少年的灯，光线虽暗，却也足够让她隐约瞥见潭底的一团黑影。
九郡主“唔”了声，学着他双手背至身后，笑意盈盈地一歪头：“可是宋月月本来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呀。”
“宋月月。”“嗯。”
少年看了看被她拽住的胳膊, 又看了看她无辜的笑脸, 嘴角一弯，低下眼睫颇有兴味道：“阿九, 你在和我撒娇吗？”
“宋月月，宋月月，宋月月。”九郡主竖起四根手指，“你要雕四朵花哦。”
“接不住怎么办？”
周不醒瞅了瞅他们的架势，有些迟疑地说：“我去给阿月取封蛊钉，今日正好是一月之期，他的封蛊钉也该取下来了……你们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
“像丧花。”
“当真。”
少年笑了起来，在她又一次玩儿似的叫他“宋月月”时，缓声应道：“嗯。”
封无缘心下顿觉不妙，在发现九郡主和少年都不见了的时候神色大变，立即遣人寻他二人。
她冷笑道：“他又想来猫戏老鼠的那套？看我垂死挣扎究竟能给那种变态带来什么乐趣？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少年别过头, 月色下的侧脸白皙如玉, 眼梢染上笑意：“那你再撒个娇给我看看。”
九郡主挨过去，用脑袋轻撞了下他肩膀，撞掉几朵小梅花，闹腾中他辫子里的梅花倒是快掉光了。
少年哼笑：“你再说一遍？”
“要是灯摔碎了呢？”
少年抬指接住，冰灯重新在他指尖无所顾忌地旋转。
九郡主：“宋月月。”
少年哦声，并不意外：“我还在想她能继续闭气坚持多久，比我想的还能撑。”
九郡主诧异地与少年对视一眼，少年将大氅披到她身上，顺手将她头发捞出来，转眸瞧着水里的人淡声道：“聊天归聊天，可千万别把我们和玉千雪那种人混为一谈。”
“当真？”
少年低头。
九郡主看着少年亲手雕刻的冰灯一只只撞碎在瀑布的水流下，试图以此转移话题。
九郡主愣了下，眼见着水中那女人越来越近，水中涟漪泛滥，女人眼底破碎的狂喜过于浓烈，让人不得不正色。
九郡主眨了下眼, 故意又摇了下他胳膊，刻意地细着嗓音重复：“你说是就是呀，去嘛去嘛，去嘛？”
“我知道。”少年反握住她的手揣入大氅中，懒懒道，“我应呢，是因为我知道你在心里叫我。”
九郡主张口便来：“宋月月。”
夫君。
他几乎是被她拽着走, 两人跟着最后几只冰灯慢吞吞往前走, 中间遇到几只灯漂到岸边卡住, 她还会小心翼翼蹲到河边伸手将它们拨正。
·
“好看。”
“宋月月。”“嗯。”
“嗯。”
月亮从乌云后露出个头，月光幽幽洒下，在她伸出手的瞬间，水里的女人眼睫轻轻一颤，水珠坠落。
周不醒更加一头雾水了：“什么今日不今日的，倒地发生什么事了？”
“宋月月。”“嗯。”
九郡主只折了两支花，一支红梅，一支黄梅。
九郡主绕着梅树转了好几圈，蹦起来折了一支梅花，捻下一朵小花嵌入少年的发尾，自我感觉效果非常不错，一个劲儿地夸他。
“怎么撒娇？”
这里便是寒山特有的梅林。
九郡主肯定点头道：“我会恶心得连今天的晚饭都给吐出来。”
她的神情不似惊惧，反倒像是不敢置信的狂喜，好似即将溺死之人终于抓住某根救命稻草，她甚至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少年将灯背至身后，微抬下颌，眸光凉凉地睨她：“你又没叫我夫君，还想诓我给你雕花？这世上哪有什么便宜的事儿？”
少年：“……”
眠师没空解释，喃喃自语道：“他体质特殊，蛊盛极一时，内力便随之衰落，如今他封了蛊，今日便是内力极盛之际。”
九郡主上瘾似的一声声慢悠悠叫着：“宋、月、月，宋月月，宋月月……”
少年指尖屈起，掌心向上稳稳拖住那盏冰灯，笑吟吟地哄骗道：“你叫我一声夫君，给你多雕一朵花。”
少年提醒道：“你今夜没吃饭。”
月光照亮整座寒山, 九郡主打了个喷嚏。
九郡主迟疑：“说的也对……”
九郡主戳了戳少年的胳膊：“阿月，她出来了。”
她偷偷拍了下他衣裳上掉的小梅花说：“宋月月。”
九郡主眉眼低垂道：“你与陆听雪是什么关系？”
·
大约是月色不足以照亮眼前的一切，再加上潭水着实幽冷，女人的睫毛上还沾着碎玉似的水珠，眼前的视线略显朦胧，便没能第一时间瞧清九郡主的脸。
“戏弄算不上，只是好奇为何这种天气会有人藏在这么冷的潭水里埋伏。”
他俩早发现潭水里藏了个人。
九郡主不想回金楼, 如果可以, 她甚至想今晚就收拾东西连夜逃跑, 犹豫片刻后提议道：“阿月, 我们去下面看看灯漂到哪里了吧？”
这几人绕着山脚走了一段路发现整座山都被北域精锐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找到缝隙上山，这便愤愤回来与同伴埋怨。
“阿月阿月，灯碎了。”
高一声的“宋月月”，低一声的“宋月月”，拖长音调的“宋月月”，短促的“宋月月”。
“叫声夫君什么的。”
“谢清醒擅以杀止杀，阿月强制压抑这么多年，一朝解封，必然杀得尸山血海。”
九郡主牵住他的手，强自镇定道：“我方才没有说话，你应什么？”
少年用大氅将她裹严实了，两人裹着一个大氅，看起来像一团黑色的毛球。
“为什么？”
冰灯继续无忧无虑地向下游荡，岸边梅林渐盛，冷冽梅香中，少年不动声色地瞥了后方一眼。
少年放过她，俯身捡起一只还算完整的冰灯，食指指尖点住灯的底托，冰灯便在他指尖轻盈旋转。
少年只对放灯有点兴趣, 对灯漂到哪里倒是放任自然, 九郡主摇着他的胳膊道：“去看看吧, 去看看嘛，去看看灯有没有顺利漂到尽头，万一中间碰坏了，没有一只灯漂下去怎么办？”
水中那女人已浮至岸边，她好似没有听见九郡主说话，嘴唇惨白，神情也似易碎的冰娃娃，她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九郡主的脸。
她终于看清九郡主的脸，瞳孔骤缩，失声：“听雪？！”
眠师愣了下，眼中竟现出几分惊喜：“今日，竟然是今日。”
“给我给我。”九郡主来了点兴趣，招手催促道，“我保证能接住。”
她没说陆听雪是她外祖母，是怕水里那女人与陆听雪有所仇怨，总之防一手是不会有错的。
九郡主扬起拳头。
金楼的人听见这个消息面色微变，回去如实与封无缘等人言明，封无缘心知以元帝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他在山上遇见什么事不得不封山。
少年以拳抵唇轻咳一声, 撇过头：“好吧, 屈服于我阿九的淫威。”
少年任由她闹腾，只扭过脸瞥了眼：“好看？”
九郡主看了会儿后也将灯放到自己手指上，失败了几次终于熟练地转起了灯，她甚至还能转着转着将灯抛起丢给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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