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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婷婷睁开了双眼。
“我……”祁同卫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眼球充血，他痛苦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但是一定要告诉你……”
祁同卫坐在沙发上，闭眼想了一阵。他想起刚刚看完的那张纸条，又拿起手机，拨了陈建峰的号码。
祁同卫躺倒床上，准备睡觉。可是突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那是一些非常模糊的片段，祁同卫努力分辨了很久，才拼凑出几副零散的画面。
“别走！”他乞求道，“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你一定要幸福啊。”
侯婷婷挣脱他的束缚，继续往前跑。祁同卫又一次扑上去抱住了她，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
苏倩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
祁同卫犹豫片刻，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她的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肤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嗯。我知道了。”
祁同卫对侯婷婷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她的办案过程中，侯婷婷从不会因为私人感情或者别的理由而放弃原则。在侯婷婷手下的犯罪嫌疑人，没有一个是善茬。这样的性格注定了她在工作中吃亏。
侯婷婷捂着嘴巴，泪流满面。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神茫然而哀伤。
祁同卫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侯婷婷是单身，没有恋爱史，也没有男性追求者，这封信绝不是她的未婚夫寄来的。
他走进浴室，用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他把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搓红了，可依然不解恨，他狠狠地甩动双臂，将整块墙壁都砸得摇晃起来。
祁同卫哽咽着说出这句话，他仿佛看见了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跪在侯婷婷面前哭泣恳求。
苏倩慌忙凑近他，焦急地问：“到底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你胡说八道！”侯婷婷愤怒地吼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提这件事！你为什么偏要提！”
摸出那封信纸。
那是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庞，却毫无生机。
“我……我没事……”祁同卫喘着粗气说，“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我一定不会饶过她！”
苏倩怔怔地站在原地，表情呆滞，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哦……侯小姐啊！”
“婷婷……”祁同卫喃喃唤着她的名字，语调温柔缱绻。
侯婷婷安静地陪伴在他旁边。祁同卫渐渐睡着了，脸色恢复了正常。
侯婷婷似乎没有听见，仍旧朝前奔跑着。她的腿很快就酸软了，踉跄着跌倒在地上。她扶着台阶慢慢爬起来，背靠着墙喘息。祁同卫跟了过去，拉住她的胳膊。
他原本并不相信，但是侯婷婷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考虑过了。侯婷婷说她的未婚夫叫陈建峰，她曾经是他的邻居。如果她说谎，那么他很容易就可以拆穿。所以侯婷婷说的是实话。
“我怀疑……”祁同卫喘了口气，艰难地说，“我怀疑是林佳晨……杀死了……爸妈……”
铃声响了几下，电话接通了。
祁同卫忽然感到恐惧。
“我不能没有你。”
苏倩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一把将昏迷不醒的祁同卫拽进了屋内，急忙打120。
“不要，不要离开我！”
祁同卫看着她，突然觉得喉咙间哽咽，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言。
祁同卫咳嗽了一阵，吐出了一块黑色的淤血。
侯婷婷怔住。
那么，她的未婚夫为什么要写信给她呢？
“砰！”一声巨响传来，祁同卫撞上了电梯门。
苏倩握住祁同卫的右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掌纹。
“喂？哪位？”
侯婷婷站在一旁看着他，表情呆滞。
祁同卫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狗血。
“您好，请问您认识一位叫侯婷婷的女士吗？”
“婷婷，”祁同卫抓住她冰冷的手腕，“不论你愿不愿意，我都希望你留下来，你留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要一起走过这些艰辛的日子，你懂吗？”
祁同卫也知道她的底细。比如侯婷婷的丈夫，那是一名退伍的警卫员，名叫陈建峰。侯婷婷在十七年前离开了江州。这些信息是祁同卫在某次闲谈时向侯婷婷打听到的。当时的侯婷婷似乎已经恢复记忆，但她不愿透露任何关于过去的事情，只淡淡地说了声“不要再问了”。后来，侯婷婷的丈夫牺牲在一场枪林弹雨中，侯婷婷便一直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这件事情对侯婷婷的影响显然是极坏的，她的性格变得越发孤僻，平时也不与任何人接触。
祁同卫睁着眼睛，眼珠一动不动，他虚弱地说：“倩……倩姐，你……别难过……我……还……有事情……要交代……”
“你知道她在哪吗？”
医院里的病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祁同卫。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苏倩瞪大了眼睛，呆立当场。
“放手！”侯婷婷奋力挣扎，但是她毕竟是女人，力量悬殊太大，很快就被制住了。
难道这封信是陈建峰写给侯婷婷的？
侯婷婷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他在楼梯上追赶着侯婷婷，一边喊：“婷婷！你等一等！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只要我能够帮助你，我们可以再次在一起的。婷婷！”
侯婷婷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她按下关门键，电梯缓缓合拢。
祁同卫挂断电话。侯婷婷还在洗澡？难怪这么久都没回来。她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了。
侯婷婷抬头望向他，目光悲凉而决绝：“我不能。我们必须分开，我们必须分开。”
“她去洗澡了。”
他说完之后，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他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同卫的右臂被钢筋穿透了，几乎断成了两截。
祁同卫想起刚才钟玉红告诉他的那段故事。钟玉红说，侯婷婷的未婚夫陈建峰，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他在江州的工作经验和技术水平，在当时是排在前列的。侯婷婷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应该是非常幸福的。
那么，这封信是侯婷婷自己写的吗？侯婷婷为什么要给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写信呢？
“祁同卫？”
苏倩猛地抬起头，问：“什么事？”
祁同卫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苏倩哭得肝肠寸断。
祁同卫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她说完，转身跑出了卧室。
“嗯……我们刚才通过电话，现在还在一起。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侯婷婷吓坏了，连忙替他擦掉嘴边的污血。
祁同卫愣了一秒，随即追了出去。
侯婷婷抹去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嗯。我相信你。”
“我们是真正相爱的，婷婷。我们的感情早已渗透到我们的骨髓里，我们无法分开，更无法割舍。我们应该继续往前走，不能停止，停下来我们就会死亡。你知道吗？婷婷，当我听说你在江州遇害的消息，我整个世界都塌了。你知道那种失去一切的感觉吗？我不敢想象没有你我要怎么活下去。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你。我们不能分开，我们必须分开，婷婷，我求你了，我们分开好吗？你留下来，我保证，我保证我们还会在一起的，一定会。”
他摔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脑袋汩汩流淌。
祁同卫紧紧拥抱着她，像是抱住一团易碎的玻璃。他的鼻尖抵在侯婷婷的耳侧，呼吸沉重而凌乱。
祁同卫笑了一下，说：“因为我爱你啊。”
她伸出一根指头，戳进了祁同卫胸口的衬衣里。
但是他没有忘记侯婷婷说过的话，她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想跟他见面。”
“我不明白，”她轻声说，“我已经答应离婚了，我们两清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你爱过我吗？”他问。
他的左手被吊在脖子上，缠满绷带，显然是受伤过重。
他的眼睛充斥着愤怒和仇恨的火焰。这股愤怒化作了一柄锋锐的剑刃，刺破他的皮肉和骨骼，他咬紧牙根忍受痛楚，像一头濒临绝境的猛兽，试图用尽全力撕碎敌人。
侯婷婷的嘴唇微微勾起来。
“祁同卫……”她低声啜泣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那天夜晚，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从房门口走进来。他穿着西服，脚步匆忙，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侯婷婷是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对待病患和孩童总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耐心，所以，她在江州的人缘非常好。这也造成了侯婷婷对人际关系处理得不够圆滑的缺点。
“小涛，你一直告诉我，要勇于面对困难和挫折，可是现在你连命都丢了，你叫我怎么办呢？”
“我错了，婷婷。我们不合适，真的。我们不应该在一起，这样做是错误的，我们必须分开，否则会毁掉你。”
这封信纸是他去医院探视侯婷婷的时候留下的。侯婷婷说这是她的未婚夫给她寄来的。
祁同卫没有说话。他盯着镜子里的侯婷婷，眼角跳动着一丝阴森诡异的笑意。
“我爱过你吧？我们曾经相恋五年，我爱你入骨。我以为你会陪我到老，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互相折磨彼此。我甚至已经计划好了，等我四十多岁的时候，带着你到乡下隐居，度过一生平凡安稳的日子。我以为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梦想。”
] 侯婷婷睁开了双眼。
“我……”祁同卫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眼球充血，他痛苦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但是一定要告诉你……”
祁同卫坐在沙发上，闭眼想了一阵。他想起刚刚看完的那张纸条，又拿起手机，拨了陈建峰的号码。
祁同卫躺倒床上，准备睡觉。可是突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那是一些非常模糊的片段，祁同卫努力分辨了很久，才拼凑出几副零散的画面。
“别走！”他乞求道，“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你一定要幸福啊。”
侯婷婷挣脱他的束缚，继续往前跑。祁同卫又一次扑上去抱住了她，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
苏倩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
祁同卫犹豫片刻，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她的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肤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嗯。我知道了。”
祁同卫对侯婷婷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她的办案过程中，侯婷婷从不会因为私人感情或者别的理由而放弃原则。在侯婷婷手下的犯罪嫌疑人，没有一个是善茬。这样的性格注定了她在工作中吃亏。
侯婷婷捂着嘴巴，泪流满面。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神茫然而哀伤。
祁同卫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侯婷婷是单身，没有恋爱史，也没有男性追求者，这封信绝不是她的未婚夫寄来的。
他走进浴室，用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他把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搓红了，可依然不解恨，他狠狠地甩动双臂，将整块墙壁都砸得摇晃起来。
祁同卫哽咽着说出这句话，他仿佛看见了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跪在侯婷婷面前哭泣恳求。
苏倩慌忙凑近他，焦急地问：“到底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你胡说八道！”侯婷婷愤怒地吼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提这件事！你为什么偏要提！”
摸出那封信纸。
那是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庞，却毫无生机。
“我……我没事……”祁同卫喘着粗气说，“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我一定不会饶过她！”
苏倩怔怔地站在原地，表情呆滞，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哦……侯小姐啊！”
“婷婷……”祁同卫喃喃唤着她的名字，语调温柔缱绻。
侯婷婷安静地陪伴在他旁边。祁同卫渐渐睡着了，脸色恢复了正常。
侯婷婷似乎没有听见，仍旧朝前奔跑着。她的腿很快就酸软了，踉跄着跌倒在地上。她扶着台阶慢慢爬起来，背靠着墙喘息。祁同卫跟了过去，拉住她的胳膊。
他原本并不相信，但是侯婷婷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考虑过了。侯婷婷说她的未婚夫叫陈建峰，她曾经是他的邻居。如果她说谎，那么他很容易就可以拆穿。所以侯婷婷说的是实话。
“我怀疑……”祁同卫喘了口气，艰难地说，“我怀疑是林佳晨……杀死了……爸妈……”
铃声响了几下，电话接通了。
祁同卫忽然感到恐惧。
“我不能没有你。”
苏倩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一把将昏迷不醒的祁同卫拽进了屋内，急忙打120。
“不要，不要离开我！”
祁同卫看着她，突然觉得喉咙间哽咽，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言。
祁同卫咳嗽了一阵，吐出了一块黑色的淤血。
侯婷婷怔住。
那么，她的未婚夫为什么要写信给她呢？
“砰！”一声巨响传来，祁同卫撞上了电梯门。
苏倩握住祁同卫的右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掌纹。
“喂？哪位？”
侯婷婷站在一旁看着他，表情呆滞。
祁同卫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狗血。
“您好，请问您认识一位叫侯婷婷的女士吗？”
“婷婷，”祁同卫抓住她冰冷的手腕，“不论你愿不愿意，我都希望你留下来，你留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要一起走过这些艰辛的日子，你懂吗？”
祁同卫也知道她的底细。比如侯婷婷的丈夫，那是一名退伍的警卫员，名叫陈建峰。侯婷婷在十七年前离开了江州。这些信息是祁同卫在某次闲谈时向侯婷婷打听到的。当时的侯婷婷似乎已经恢复记忆，但她不愿透露任何关于过去的事情，只淡淡地说了声“不要再问了”。后来，侯婷婷的丈夫牺牲在一场枪林弹雨中，侯婷婷便一直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这件事情对侯婷婷的影响显然是极坏的，她的性格变得越发孤僻，平时也不与任何人接触。
祁同卫睁着眼睛，眼珠一动不动，他虚弱地说：“倩……倩姐，你……别难过……我……还……有事情……要交代……”
“你知道她在哪吗？”
医院里的病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祁同卫。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苏倩瞪大了眼睛，呆立当场。
“放手！”侯婷婷奋力挣扎，但是她毕竟是女人，力量悬殊太大，很快就被制住了。
难道这封信是陈建峰写给侯婷婷的？
侯婷婷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他在楼梯上追赶着侯婷婷，一边喊：“婷婷！你等一等！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只要我能够帮助你，我们可以再次在一起的。婷婷！”
侯婷婷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她按下关门键，电梯缓缓合拢。
祁同卫挂断电话。侯婷婷还在洗澡？难怪这么久都没回来。她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了。
侯婷婷抬头望向他，目光悲凉而决绝：“我不能。我们必须分开，我们必须分开。”
“她去洗澡了。”
他说完之后，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他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同卫的右臂被钢筋穿透了，几乎断成了两截。
祁同卫想起刚才钟玉红告诉他的那段故事。钟玉红说，侯婷婷的未婚夫陈建峰，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他在江州的工作经验和技术水平，在当时是排在前列的。侯婷婷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应该是非常幸福的。
那么，这封信是侯婷婷自己写的吗？侯婷婷为什么要给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写信呢？
“祁同卫？”
苏倩猛地抬起头，问：“什么事？”
祁同卫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苏倩哭得肝肠寸断。
祁同卫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她说完，转身跑出了卧室。
“嗯……我们刚才通过电话，现在还在一起。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侯婷婷吓坏了，连忙替他擦掉嘴边的污血。
祁同卫愣了一秒，随即追了出去。
侯婷婷抹去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嗯。我相信你。”
“我们是真正相爱的，婷婷。我们的感情早已渗透到我们的骨髓里，我们无法分开，更无法割舍。我们应该继续往前走，不能停止，停下来我们就会死亡。你知道吗？婷婷，当我听说你在江州遇害的消息，我整个世界都塌了。你知道那种失去一切的感觉吗？我不敢想象没有你我要怎么活下去。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你。我们不能分开，我们必须分开，婷婷，我求你了，我们分开好吗？你留下来，我保证，我保证我们还会在一起的，一定会。”
他摔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脑袋汩汩流淌。
祁同卫紧紧拥抱着她，像是抱住一团易碎的玻璃。他的鼻尖抵在侯婷婷的耳侧，呼吸沉重而凌乱。
祁同卫笑了一下，说：“因为我爱你啊。”
她伸出一根指头，戳进了祁同卫胸口的衬衣里。
但是他没有忘记侯婷婷说过的话，她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想跟他见面。”
“我不明白，”她轻声说，“我已经答应离婚了，我们两清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你爱过我吗？”他问。
他的左手被吊在脖子上，缠满绷带，显然是受伤过重。
他的眼睛充斥着愤怒和仇恨的火焰。这股愤怒化作了一柄锋锐的剑刃，刺破他的皮肉和骨骼，他咬紧牙根忍受痛楚，像一头濒临绝境的猛兽，试图用尽全力撕碎敌人。
侯婷婷的嘴唇微微勾起来。
“祁同卫……”她低声啜泣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那天夜晚，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从房门口走进来。他穿着西服，脚步匆忙，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侯婷婷是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对待病患和孩童总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耐心，所以，她在江州的人缘非常好。这也造成了侯婷婷对人际关系处理得不够圆滑的缺点。
“小涛，你一直告诉我，要勇于面对困难和挫折，可是现在你连命都丢了，你叫我怎么办呢？”
“我错了，婷婷。我们不合适，真的。我们不应该在一起，这样做是错误的，我们必须分开，否则会毁掉你。”
这封信纸是他去医院探视侯婷婷的时候留下的。侯婷婷说这是她的未婚夫给她寄来的。
祁同卫没有说话。他盯着镜子里的侯婷婷，眼角跳动着一丝阴森诡异的笑意。
“我爱过你吧？我们曾经相恋五年，我爱你入骨。我以为你会陪我到老，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互相折磨彼此。我甚至已经计划好了，等我四十多岁的时候，带着你到乡下隐居，度过一生平凡安稳的日子。我以为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