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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卫说：“这不是废话嘛，你当然知道啊！”
“您是？”侯婷婷礼貌地询问。
“哎，我说，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祁同卫说，“你平时挺讨厌警察的，还说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侯婷婷低下头，没有说话。
祁同卫深呼吸了一次：“那个……我能问问原因吗？”
“我知道。”祁同卫神色黯淡，“可是我妈……”
“嗯。”祁同卫点头，“好吧。”
“你知道就更不应该犯糊涂了。”张伟说，“你是成年人了，应该懂法律，不要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你的判断。”
“我的童年……”侯婷婷怔住，片刻后缓缓地吐出一句，“还不错。”
“我只希望，她活着，好好地活着。”祁同卫说，“我不求她爱我，哪怕一丁点儿。”
李律师和张伟都站在门外，见祁同卫出来，张伟立即伸出双手握住他的胳膊，激动地说：“祁同卫先生！你好！我是张伟，受祁同卫先生委托，来给您辩护的！”
“是吗？”陈洁雯腼腆地一笑，“谢谢。”
“哦。”侯婷婷点点头，“那真是幸运。”
祁同卫又说：“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她现在很惨。”
“不客气。”祁同卫说，“你今天穿得真漂亮。”
祁同卫正靠坐在床边发呆，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差不多。”侯婷婷点点头。
“你不恨她吗？”侯婷婷忍不住问，“那么艰难的事情……”
两人一言不发，直到回到家。
“哦！”祁同卫说，“原来是南江本地的。”
“不辛苦，应该的。”张伟说，“李律师你先去忙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侯婷婷问。
“谁？”侯婷婷停下动作，“你的妻子？”
“你们聊一会儿。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李律师把笔录递给张伟，“辛苦你了。”
“谢谢。”祁同卫说，“麻烦您了。”
“祁同卫先生，您的母亲当初涉嫌杀人未遂，现在仍在警方控制之中，随时可能面临审判。”李律师平静地说，“我们需要你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否则将来法官会采纳别的人的证词来定罪。”
李律师转身出去了。祁同卫长吁短叹了一阵，问张伟：“你确认我能胜诉吗？”
办完入职手续，侯婷婷和祁同卫一起去吃饭。
张伟朝屋内扫视了一圈，问：“请问你是祁同卫先生的朋友吗？”
“那你怎么……”
“请稍等。”侯婷婷说着，转身冲进卧室。
“是啊，幸运。”祁同卫笑了笑，“所以，我特别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拨通了侯婷婷的号码。电话响了几
侯婷婷愣了半晌：“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孤儿？”
侯婷婷低着头：“没关系，我都忘记了。”
“是啊。”侯婷婷淡淡地说，“我以前确实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我明白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针对每个人的标准。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是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
“祁同卫！”侯婷婷跑过来，“你快来看看。”
祁同卫抬起眼睛看着她：“我恨她？怎么会不恨她？可是如果她死了，我该拿她怎么办？”
祁同卫说：“难怪你那天那么爽快地答应了。”
陈洁雯走了。
祁同卫深吸一口气，看向她：“我是说，你的童年。”
“楼下来了个人，说他是祁同卫的律师。”侯婷婷说，“他要找你。”
两人边吃边聊。
“没关系。”张伟说，“希望你能早日释怀。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你呢？”
从律师楼离开，侯婷婷沉默地跟在祁同卫旁边。她没有再开口劝祁同卫，因为她清楚，祁同卫此刻的内心并不比她平静多少。
祁同卫叹了口气：“是啊。那是一场噩梦，一场非常糟糕的噩梦。”
“再见。”祁同卫说。
“你别跟我客气，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祁同卫说，“你要报警，我一定配合。”
侯婷婷微皱眉头：“她怎么了？”
“不用谢。”祁同卫笑了笑，“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你长得很漂亮。”
“唉，我倒希望你是去抓犯罪嫌疑人。”祁同卫感慨道，“那我也不至于那么辛苦。”
他们走在街上。路灯昏黄，周围安静极了。
“祁同卫先生，”李律师说，“请您放松，我们今天的对谈会很愉快。”
两人说说笑笑，把晚餐解决掉。侯婷婷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洗碗。
祁同卫愣了愣，连忙跳下床穿拖鞋往外走。
两人一块儿把盘子端进水池。
“嗯。”
“不过……”侯婷婷叹了口气，“我们的工作性质，并不比你好多少。”
祁同卫愣了愣：“什么？”
“对，这个人是你的妈妈。”李律师说。
“对啊。”祁同卫说，“我在家里就经常洗碗，习惯了。”
“等等！”祁同卫拦住她，“我来洗碗吧。”
“呃……算是吧。”祁同卫说，“你知道的，我们俩离婚了。她……她曾经怀孕过。”
“不用。”侯婷婷拒绝了，“我已经忘记她了。”
侯婷婷失声笑了：“你还真敢想啊？”
张伟愣了一下，扭脸看向侯婷婷。侯婷婷垂下眼睛，没说话。
“不算太认识。”侯婷婷说，“她是刑警队的，名字叫陈洁雯。她跟我一样，都是从南江分配到这里工作的。”
“你知道她在哪里服刑吗？”侯婷婷追问。
“没关系。”侯婷婷摇摇头，继续低头洗碗。
祁同卫瞪大眼睛：“您是说……”
陈洁雯看着他，眼神似乎有些奇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
侯婷婷惊讶地看着他：“你？”
侯婷婷低着头清洗，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低哑的声音。
“你们应该猜到了。”祁同卫指指侯婷婷，“她是祁同卫的妻子。”
侯婷婷沉默良久。
“我们是协助调查，不需要冒险。”祁同卫说，“你是去查案的吧？”
“当然。”张伟坚定地说，“您是唯一的证人，只要您肯配合我们，一切顺利的话，我保证您母亲会减轻罪罚。”
祁同卫静静地注视着她，半晌后轻轻叹息了一声：“抱歉，我打扰你了。”
侯婷婷怔怔地盯着他，半晌才说：“我知道，我知道的。”
突然听见门铃响，侯婷婷打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张伟。
祁同卫说：“对，我父母早逝，我一直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
侯婷婷沉默了。
“两个月前。”祁同卫说，“我刚从美洲出差回来。”
“谢谢。”陈洁雯点点头，“谢谢你。”
“什么？”侯婷婷转过脸。
“嗯……谢谢。”陈洁雯笑了笑，又说，“再见。”
“不会不会！”祁同卫慌乱地说，“我没有任何害怕！”
吃完饭，侯婷婷收拾完厨房。祁同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侯婷婷走进卧室，换了衣服准备休息。
“谁？”
张伟看着侯婷婷，侯婷婷依旧没说话。他叹了口气，说：“既然祁同卫先生决定了，我们就按照流程办。”
“其实……”祁同卫犹豫着说，“有个人……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支持你。”祁同卫鼓励道，“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我会尽全力帮你。”
张伟自我介绍：“我姓李。叫我李律师就行了。”
“我明白。”祁同卫说，“可是……”
“抱歉……”祁同卫诚恳地说，“我不该这样问你。”
祁同卫看着她：“如果……如果你想去探监的话，我可以帮忙。”
“我明白。”祁同卫低声说，“我不会乱来。”
“刚才那个女孩儿……”祁同卫问，“你认识啊？”
“祁同卫。”张伟说，“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这并非儿戏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真的不用了。”侯婷婷打断他，“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没事。”侯婷婷低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
“你不想说吗？”祁同卫说，“或者你不愿意回忆过去？”
“这个我暂时不太清楚。”祁同卫顿了一下，说，“我跟她……离婚之后，没联系过了。”
“她被判处无期徒刑。”祁同卫说，“三十年后出狱。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哦，对，我还有个证人呢。”祁同卫说。
“我是因为有一个朋友，在刑警队工作。”侯婷婷说，“我听她提起过这件事，所以我才决定加入这个组织。”
侯婷婷说：“而且，就算我们能够违背法律，又有什么用？你想想，那些穷凶极恶的坏蛋，都能逍遥法外，何况我们这种平凡的百姓？”
祁同卫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是我委托他来的。”李律师笑眯眯地说，“因为担心祁同卫先生您会害怕，所以我提供了一份律师函。”
祁同卫看向李律师：“李律师……您好。”
祁同卫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颓丧地坐了下来。
] 祁同卫说：“这不是废话嘛，你当然知道啊！”
“您是？”侯婷婷礼貌地询问。
“哎，我说，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祁同卫说，“你平时挺讨厌警察的，还说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侯婷婷低下头，没有说话。
祁同卫深呼吸了一次：“那个……我能问问原因吗？”
“我知道。”祁同卫神色黯淡，“可是我妈……”
“嗯。”祁同卫点头，“好吧。”
“你知道就更不应该犯糊涂了。”张伟说，“你是成年人了，应该懂法律，不要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你的判断。”
“我的童年……”侯婷婷怔住，片刻后缓缓地吐出一句，“还不错。”
“我只希望，她活着，好好地活着。”祁同卫说，“我不求她爱我，哪怕一丁点儿。”
李律师和张伟都站在门外，见祁同卫出来，张伟立即伸出双手握住他的胳膊，激动地说：“祁同卫先生！你好！我是张伟，受祁同卫先生委托，来给您辩护的！”
“是吗？”陈洁雯腼腆地一笑，“谢谢。”
“哦。”侯婷婷点点头，“那真是幸运。”
祁同卫又说：“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她现在很惨。”
“不客气。”祁同卫说，“你今天穿得真漂亮。”
祁同卫正靠坐在床边发呆，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差不多。”侯婷婷点点头。
“你不恨她吗？”侯婷婷忍不住问，“那么艰难的事情……”
两人一言不发，直到回到家。
“哦！”祁同卫说，“原来是南江本地的。”
“不辛苦，应该的。”张伟说，“李律师你先去忙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侯婷婷问。
“谁？”侯婷婷停下动作，“你的妻子？”
“你们聊一会儿。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李律师把笔录递给张伟，“辛苦你了。”
“谢谢。”祁同卫说，“麻烦您了。”
“祁同卫先生，您的母亲当初涉嫌杀人未遂，现在仍在警方控制之中，随时可能面临审判。”李律师平静地说，“我们需要你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否则将来法官会采纳别的人的证词来定罪。”
李律师转身出去了。祁同卫长吁短叹了一阵，问张伟：“你确认我能胜诉吗？”
办完入职手续，侯婷婷和祁同卫一起去吃饭。
张伟朝屋内扫视了一圈，问：“请问你是祁同卫先生的朋友吗？”
“那你怎么……”
“请稍等。”侯婷婷说着，转身冲进卧室。
“是啊，幸运。”祁同卫笑了笑，“所以，我特别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拨通了侯婷婷的号码。电话响了几
侯婷婷愣了半晌：“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孤儿？”
侯婷婷低着头：“没关系，我都忘记了。”
“是啊。”侯婷婷淡淡地说，“我以前确实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我明白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针对每个人的标准。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是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
“祁同卫！”侯婷婷跑过来，“你快来看看。”
祁同卫抬起眼睛看着她：“我恨她？怎么会不恨她？可是如果她死了，我该拿她怎么办？”
祁同卫说：“难怪你那天那么爽快地答应了。”
陈洁雯走了。
祁同卫深吸一口气，看向她：“我是说，你的童年。”
“楼下来了个人，说他是祁同卫的律师。”侯婷婷说，“他要找你。”
两人边吃边聊。
“没关系。”张伟说，“希望你能早日释怀。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你呢？”
从律师楼离开，侯婷婷沉默地跟在祁同卫旁边。她没有再开口劝祁同卫，因为她清楚，祁同卫此刻的内心并不比她平静多少。
祁同卫叹了口气：“是啊。那是一场噩梦，一场非常糟糕的噩梦。”
“再见。”祁同卫说。
“你别跟我客气，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祁同卫说，“你要报警，我一定配合。”
侯婷婷微皱眉头：“她怎么了？”
“不用谢。”祁同卫笑了笑，“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你长得很漂亮。”
“唉，我倒希望你是去抓犯罪嫌疑人。”祁同卫感慨道，“那我也不至于那么辛苦。”
他们走在街上。路灯昏黄，周围安静极了。
“祁同卫先生，”李律师说，“请您放松，我们今天的对谈会很愉快。”
两人说说笑笑，把晚餐解决掉。侯婷婷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洗碗。
祁同卫愣了愣，连忙跳下床穿拖鞋往外走。
两人一块儿把盘子端进水池。
“嗯。”
“不过……”侯婷婷叹了口气，“我们的工作性质，并不比你好多少。”
祁同卫愣了愣：“什么？”
“对，这个人是你的妈妈。”李律师说。
“对啊。”祁同卫说，“我在家里就经常洗碗，习惯了。”
“等等！”祁同卫拦住她，“我来洗碗吧。”
“呃……算是吧。”祁同卫说，“你知道的，我们俩离婚了。她……她曾经怀孕过。”
“不用。”侯婷婷拒绝了，“我已经忘记她了。”
侯婷婷失声笑了：“你还真敢想啊？”
张伟愣了一下，扭脸看向侯婷婷。侯婷婷垂下眼睛，没说话。
“不算太认识。”侯婷婷说，“她是刑警队的，名字叫陈洁雯。她跟我一样，都是从南江分配到这里工作的。”
“你知道她在哪里服刑吗？”侯婷婷追问。
“没关系。”侯婷婷摇摇头，继续低头洗碗。
祁同卫瞪大眼睛：“您是说……”
陈洁雯看着他，眼神似乎有些奇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
侯婷婷惊讶地看着他：“你？”
侯婷婷低着头清洗，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低哑的声音。
“你们应该猜到了。”祁同卫指指侯婷婷，“她是祁同卫的妻子。”
侯婷婷沉默良久。
“我们是协助调查，不需要冒险。”祁同卫说，“你是去查案的吧？”
“当然。”张伟坚定地说，“您是唯一的证人，只要您肯配合我们，一切顺利的话，我保证您母亲会减轻罪罚。”
祁同卫静静地注视着她，半晌后轻轻叹息了一声：“抱歉，我打扰你了。”
侯婷婷怔怔地盯着他，半晌才说：“我知道，我知道的。”
突然听见门铃响，侯婷婷打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张伟。
祁同卫说：“对，我父母早逝，我一直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
侯婷婷沉默了。
“两个月前。”祁同卫说，“我刚从美洲出差回来。”
“谢谢。”陈洁雯点点头，“谢谢你。”
“什么？”侯婷婷转过脸。
“嗯……谢谢。”陈洁雯笑了笑，又说，“再见。”
“不会不会！”祁同卫慌乱地说，“我没有任何害怕！”
吃完饭，侯婷婷收拾完厨房。祁同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侯婷婷走进卧室，换了衣服准备休息。
“谁？”
张伟看着侯婷婷，侯婷婷依旧没说话。他叹了口气，说：“既然祁同卫先生决定了，我们就按照流程办。”
“其实……”祁同卫犹豫着说，“有个人……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支持你。”祁同卫鼓励道，“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我会尽全力帮你。”
张伟自我介绍：“我姓李。叫我李律师就行了。”
“我明白。”祁同卫说，“可是……”
“抱歉……”祁同卫诚恳地说，“我不该这样问你。”
祁同卫看着她：“如果……如果你想去探监的话，我可以帮忙。”
“我明白。”祁同卫低声说，“我不会乱来。”
“刚才那个女孩儿……”祁同卫问，“你认识啊？”
“祁同卫。”张伟说，“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这并非儿戏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真的不用了。”侯婷婷打断他，“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没事。”侯婷婷低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
“你不想说吗？”祁同卫说，“或者你不愿意回忆过去？”
“这个我暂时不太清楚。”祁同卫顿了一下，说，“我跟她……离婚之后，没联系过了。”
“她被判处无期徒刑。”祁同卫说，“三十年后出狱。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哦，对，我还有个证人呢。”祁同卫说。
“我是因为有一个朋友，在刑警队工作。”侯婷婷说，“我听她提起过这件事，所以我才决定加入这个组织。”
侯婷婷说：“而且，就算我们能够违背法律，又有什么用？你想想，那些穷凶极恶的坏蛋，都能逍遥法外，何况我们这种平凡的百姓？”
祁同卫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是我委托他来的。”李律师笑眯眯地说，“因为担心祁同卫先生您会害怕，所以我提供了一份律师函。”
祁同卫看向李律师：“李律师……您好。”
祁同卫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颓丧地坐了下来。